壹 惊鹊一现天xia动(1/1)

壹惊鹊一现天下动

惊鹊,是一群刺客,一把刀,一个人。

这群刺客,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刺客,他们为利亦为义,分散而动,取人性命。江湖上有一句这样的话:明月别枝,惊鹊索命。

这把刀,是把奇刀,通体漆黑,于黑夜中悄无声息要人性命,是江湖兵器谱上排得靠前的杀器。

这个人,是个年轻人,薛惊鹊。

惊鹊堂是他组建的,这得从三年前那一次魔教大祭说起。

那一日,月满如盘,魔教在昆仑山下设下祭台,进行一年一回的大祭,魔教弟子们举着火把,照亮了昆仑山下一片片的黑树林。

正当那大祭司在祭坛上诵念,左右护法在旁观看之时,不知从哪里暗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速度之疾让人看不清身影,直取祭坛而去。

魔教左护法柔如雪察觉便是暴喝一声拔身而起,当面迎上那人。

呵!只见得一道白光一闪,魔教左护法柔如雪抽出腰间软鞭,一甩手直逼来人面门:“休得放肆!”

此人竟也不躲,只扬手用什么东西直接挡上,柔如雪受这一挡心中大骇:不知是什么兵器,竟震得她虎口发麻。此人不可小觑!

“大哥!”柔如雪喊了一声,“此人非同小可!护好祭坛!”

忽的耳边一掠,那人不知何时已到了柔如雪身侧,居然无视柔如雪护体真气直直破气而来。

这一下是又快又狠,竟然生生破了柔如雪护体真气,在她右臂上狠狠一击。

柔如雪被强破真气已是胸口气息乱散,再被一击直接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妹妹!”

柔如风怒喝一声,却又要护着祭典无法支援,只能心中发急。

那人一击得手,足尖一点迅速向后退去,早已有魔教群众攻上来,他也不慌不惧,靠着足底轻功和手上利器开路。

柔如雪在这边看,只觉他身法熟悉,不由大声问道:“你是何人?师承何处?”

“无名小卒,不足为道。”那人大笑一声,“至于师承,我乃‘无名书生’薛成碧之徒。”

柔如雪听了,脑袋里轰的一声——薛成碧?薛成碧!

“呵呵……看来你是替他来还那一刀的?”柔如雪笑道,“他这个缩头乌gui!为何不亲自来讨这一刀的债!”

“师父前些日子已去,临终前让我来讨!”那人也笑道,手上动作不停。

听他这么一说,柔如雪脸色一白。

“死了?他如何能死!”柔如雪失声叫道,“他有秋水刀傍身,又Jing通各路武功,如何能死!”

“何人不得一死?不过时间早晚而已,又何必在意!”那人送出一刀,柔如雪侧身闪过,恨声道:“他那条狗命,还不够他死的!”

那人大笑一声,突地转了刀锋,直取柔如雪的肩膀,柔如雪举刀一挡,却只能滞住他的来势,被那人逼得向后退去。

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这不是薛成碧惯用的刀法。”柔如雪暗自思索,“这刀法刚柔并济,不像任何一家,怕是有几家的刀法糅合而成……呵,不愧是薛成碧的徒弟!”

这里二人缠斗二三十个回合,看来却是那后生小辈略逊一筹。柔如雪步步紧逼,笑得愈发娇艳:“怕是还未学到你师父的十成十?”

那人冷笑一声,只守不攻。柔如雪此时已是胜券在握,专心攻进,只一心将那人逼出此地。

眼看那人已难以相继,那人手腕一翻,手上刀铮铮作响,竟是黑芒涌动,以极快的速度而来,乃是以攻为守,直破面门。

柔如雪心下大骇,身形急退,方才的把握现在已是荡然无存——这是把鬼刀。不曾饮过多少血,却自带煞气。

这种刀是刀客们的追求。

那人一反之前退让,身形恍如鬼魅,随刀而进。

他身法诡秘,出招狠辣,纵是闯荡江湖这许多年的柔如雪,也看不出他的身法套路,仿佛坠入迷雾,无处可打。

一声刀鸣,那人一刀狠劈在柔如雪右肩,霎时血如泉涌。一击得手,那人不再恋战,发起轻功迅速撤离。

魔教众人见此形势,急来扶这左护法的有之,怒而暴起追那不速之客的亦有之。

柔如雪跌倒在地,以手捂肩,却似无痛无感,大喝道:“莫追!他的轻功造化,岂是你们能追得上!”

她又转头向着那人去的方向,几乎是凄厉的一声嘶喊:“你师父,到底怎么死的!”

“毒。”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听在耳里却十分清楚,由此可见其人内力之深。

柔如雪听了这话却是痴了,呆呆跪坐在地上,眼泪盈满了眼眶,这冷面罗刹平日里一副冷漠无情样子,只是杀人时笑得艳丽,哪里见过她这样一个泫然欲泣的样子?魔教众人也是怔怔看着,不知所措,还是柔如风走过去拍着妹妹的肩安慰了几句,柔如雪才缓过神来,带着魔教众人休整离开。

这一回魔教虽未折损多少人手,面子却是被这样一个神秘刀客拂了。听说那魔教教主蒋千树出关后闻讯暴怒,说是若有一日遇上那人必要将他挫骨扬灰。

那这薛成碧之徒——薛惊鹊这回可是出了名了,一夜间江湖几乎无人不知他的名字。后来又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拉拢了江湖上顶尖的刺客,组建了杀手组织“惊鹊堂”,可谓是个人物。

不过,这薛惊鹊到底长个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有人说他奇丑无比,又有人说他长相Yin柔,还有人说他一脸胡子……好像每个人见着的薛惊鹊都不一样,明白的人就知道,这薛惊鹊一定是用了易容术,所谓一人千面,就是让那些仇家寻他不着。

要说这薛惊鹊长什么样子没人说得清楚,要说这薛惊鹊做了些什么,江湖上每个人都能数出个一两件,这大闹魔教算一件,还有薛惊鹊和那金陵小姐的风流轶事……

说书先生说到这便停下来,喝了一口茶这才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慢慢地说下去。

薛惊鹊坐在这茶馆的角落,听着那说书人一个劲儿地胡吹,不由得抿着嘴压住他的笑,听了几段他的“烂桃花”他就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悄无声息地从一旁的窗子里出了茶馆,回到京城僻静角落的一隅老宅。

薛惊鹊大大咧咧地推开有点落漆的大门,踏进不大却种满花草的院子:“我回来了!”

一个紫衣的女子从里面迎了出来,她面容姣好,虽没有少女的活泼和娇俏却自有一份温柔细腻。她笑着走过来:“真去听了那说书?”

“可不是!”薛惊鹊在院里的小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皱起脸来咂吧了两下。

“都说了些什么?”女子端起茶壶准备新泡一壶,薛惊鹊却挥挥手示意她不必麻烦:“说了些乱七八糟的,差点没笑死。张杼回来没有?”

“他刚不久才回来,在后面换洗呢。”女子掩着嘴笑,“奔波几天,整个人都跟从土里捞出来似的。”

“夏令你呀,就爱欺负老实人,打发人帮你做事。”薛惊鹊笑着摇摇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苦得杼哥也听得你的话。”

这两人说话间,又出来一个Jing壮的年轻男子,他一身短打,皮肤黝黑相貌平平,脸上还有胡茬,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得惊人,犹如鹰隼。

“堂主。”张杼叫了一声。

“刚好都到齐了,我给你们学学那个说书先生怎么讲我的,真真是笑死我了!”薛惊鹊一下子来了兴致,挺直了腰背坐在凳上,从袖里顺手拿出一把折扇权当是响木,开始惟妙惟肖地学起那说书先生来。

“他说我与那小姐是情投意合,这一对视含情脉脉……”薛惊鹊说到兴头上,拉过张杼来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

张杼被他这样一弄吓了一跳,脸上微微红了,无奈地说:“穿得像个读书人,就得有点读书人的样子。”

薛惊鹊虽然是个刺客头头,可他尊师道,他师父是个书生,他平日里也都作读书人打扮,书卷气很浓。

“我穿得像个读书人,可做的是杀人放火的勾当!”薛惊鹊笑道,放开了张杼。

“对了,你这次去做那个刺史的事可还顺利?”薛惊鹊喝了一口茶。

张杼挺直了身子正欲开口,突然门口传来异动,他低声喝道:“什么人?”

门口的窸窣声停了,随后是敲打门环的声音,一个尖细的嗓音说道:

“听闻这里是惊鹊堂的分部,咱想和你们做笔生意。”

张杼和夏令对视一眼,薛惊鹊皱起了眉,冲着二人点了点头。

夏令起身去开门,张杼则隐藏在了Yin影里。

大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个作富商打扮的人,满脸的笑容:“哎,多谢姑娘。”

“你是谁?”夏令并不这么轻易让人进去。

“这里不是惊鹊堂?”来人踮着脚往后头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来惊鹊堂还能干什么……”

“我要买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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