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gong人持令示皇威(1/1)

贰 宫人持令示皇威

“买什么凶?杀什么人?”夏令对着来人莞尔一笑,“这里不过是个普通人家,怕是有人骗你,寻错了。”

“‘墨柳叶’江泉引我来的,怎么会错?”来人笑得更加开心,皱纹全部挤在了一起。

夏令没有接话,只是依旧堵着门。

“让他进来吧,江泉又找了个什么麻烦来。”薛惊鹊扶额说道,夏令闻言向旁边微微一闪身,让这人进了小院。

“多谢多谢,在下阿福,不知大人如何称呼?”阿福掸了掸衣裳问道,笑容始终不减。

“废话不必说了,有什么事情,说。”薛惊鹊换了个姿势,似乎是有些乏了。

阿福虽觉尴尬,却也依言道来:“我想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荆州刺史姜承宁。”

姜承宁,曾经名动天下的探花,相貌英俊文章锦绣,却甘愿屈居荆州之地做了一方父母官,惹得坊间流传了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再不通官场事的人也知晓他的名字。

“可有缘由?”薛惊鹊听他说出这个名字头也不抬,只看着桌面上的纹路。

“没有缘由。”阿福顿了一顿又说道,“难道杀人必须有缘由?”

“这倒也不是……”薛惊鹊笑起来,还没说完就被阿福打断,他挑衅般地看着薛惊鹊:“惊鹊堂不是一向只问利益,不问缘由吗?”

此话一出,夏令和隐藏在暗处的张杼眼神都是一冷,夏令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

“哈哈哈哈!”薛惊鹊大笑抚掌,“说得不错。惊鹊堂一向只问利义,利益和大义。”

阿福的脸一黑,勉强附和:“说的是,是在下浅陋了。”

“那么,杀人是什么缘故?”薛惊鹊似乎是来了兴趣,甚至伸手剥了一颗桌上的花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人与他有仇。”阿福咬牙道。

“什么仇?杀父之仇?夺妻之仇?欺辱之仇?”薛惊鹊甚至一个个给阿福点了起来,兴趣盎然。

阿福一下噎在那里说不出话,原本一直弯着的笑眼也瞪大了,直直地看着薛惊鹊。

薛惊鹊还是那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摆明了要听故事。

“这仇,总不好告诉外人……”阿福掩饰道,“大人就不必多问了吧……”

“哦?难言之隐?”薛惊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阿福的眼神里也带了几分戏谑,“那必是与世俗之情有关了。”

阿福低着头不说话,只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请大人帮助小人,小人必当重重答谢!”

薛惊鹊伸了个懒腰:“啊,无趣。你走吧,不接。”

“为何?”阿福一愣,接着道,“钱财不是问题!”

“我、不、想。”薛惊鹊一个一个字地说回答他,“再说了,惊鹊堂不杀朝廷命官。”

“之前从未听过有此等规矩。”阿福的手在袖下微微攥紧。

“之前么,是没有。”薛惊鹊冲着阿福一笑,“现在有了。送客!”

夏令走上前来:“请吧。”

“哼!”

阿福见已经谈不下去,轻轻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从容地理好衣裳,不紧不慢地开口。

“实话同您说吧,这单子,可是宫里那位派下来的。”

阿福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示威性地在夏令和薛惊鹊眼前一晃,又小心地揣了回去。

薛惊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皮笑rou不笑地应了一声:“哦。”

这一声发出的同时,薛惊鹊足尖发力瞬间到了阿福面前,拎起他的领口直接甩出了院子。

“你可以滚了。”

阿福被这一甩直接摔到了地上,他忍着疼痛爬起来,留下了一句:“薛惊鹊,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扭头就走,看来是气得不轻。

“堂主……”

夏令有些担忧地看着薛惊鹊,张杼也从一旁闪了出来。

“宫里来的,如果是那位爷,怕是有些麻烦……”夏令说道,毕竟那个人的脾气谁也摸不透。

“就是那个人。”薛惊鹊打了个哈欠,“那玉牌是御赐之物不错,这‘阿福’,怕是亲近的太监,听那调调给我膈应的。”

“不过,严重到要来找刺客杀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薛惊鹊目光一凝,“向来朝廷江湖互不干涉,他还不敢为了这个轻易来动惊鹊堂。”

薛惊鹊又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看着门外开口:“夏令,你去跟着那个太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夏令一点头,身形如同疾燕一般掠了出去。

那太监出了小巷,又拐了两个弯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这角落里竟停着一辆马车,只见太监俯身到车帘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又把玉牌奉上,那车帘里伸出一只手接了玉牌,又嘱咐了两句便起了轿,太监也匆匆离去。

“那太监说求我们不成,怕是要另寻其他办法除掉姓姜的。”夏令汇报说,“他还说留着惊鹊堂是个隐患。”

“至于车内人说了什么,隔着帘布属下没有听清,但那太监唤的是‘殿下’。”

“殿下?”薛惊鹊沉下心思细细想了一想,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跷——姜承宁这几年政绩虽说不错可他几乎从来不进京城也不参与朝堂是非,这皇室的人为何突然要对他下毒手?

哪个王爷有皇帝御赐的玉牌,甚至可以指使皇帝身边的红人做事……这么看来,这“殿下”怕是太子徐琢。

徐琢是太子,性情却与当今手段狠辣的皇上完全不同,或许是随了他母妃的性子,徐琢虽关心国家社稷,却似乎总有些妇人之仁,主张以仁治国,处理事情上也总是略显优柔,为此皇帝Cao碎了心,这一次他的出面,应是皇帝安排给他的一个“任务”。

为了某些不正当的理由杀掉一个工作认真的地方官,皇帝还真是抓住了徐琢的痛点。

太心软的人当不了皇帝,这道理谁都明白。

“属下还听到那人似乎还给太监安排了些人马,好像要调去某处。”

夏令又补充说道。

“估计是去荆州打探消息。”薛惊鹊冷笑一声,要不声不响又不引人怀疑地杀掉一个好官还真得下些功夫,想要掩盖掉事实的方法很多,找惊鹊堂也不过是想一石二鸟罢了。

“打惊鹊堂的算盘,那我就陪着他们玩玩。这姜承宁,我还就不让他们杀了。”薛惊鹊起了顽劣的心思,笑得夏令和张杼背上都有点凉飕飕的——毕竟惊鹊堂堂主可是个不择手段又极其厚颜无耻的人啊。

“明天你去大路上等着,我去小路截,我让他们出不了这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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