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覆巢之xia 焉有完卵(1/1)

居然就这样见到了李颉。一别近七年,他更挺拔了,忍辱负重当个俘虏,安顺侯,名头倒算好听,可是当中心酸,不问小溪也清楚。当年意气风发的明王殿下,如今已经是满眼沧桑。

曾经芳心暗许于他,眼下却已屈辱地爬上敌人的床榻,面对李颉,小溪又是思念,又是难堪。

小溪写完信,在小油的伺候下草草沐浴便去往了清阳殿。

其他仆人还在伺候太子殿下沐浴。

小溪便失魂落魄地坐在他的地铺上,等待着太子殿下。

容虞沐浴完毕进来,察觉到小溪的恍惚,因为他来了小溪都没立马发觉,于是就产生了几分不悦,甩下小溪独自躺进了床榻,拉下了床帘。

小溪莫名其妙地看着太子殿下的一系列动作,心道:“Yin晴不定虚伪至极的家伙,不想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毕竟装了一晚上的“恩爱”,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累得够呛,他速速吹灭了屋内宫灯里的蜡烛,把自己裹进小被子里。

快入冬了,地铺还是有点冷了。迷迷糊糊想着,加上宴会上的美酒已喝得他微醺,小溪便睡死了过去。

今夜的百合香带了些许酒味,反没那么好催他安定入眠,容虞直直躺着,忍不住回顾小溪跳《凤凰临城》的美丽模样,像一只骄傲的火凤凰,在天际,在云上,且舞且翔。

翻来覆去,容虞竟有几分睡不着,前几日都是拥着小溪入眠的,所以不习惯是自然的,他想。情蛊已经完全过去了,也没有奇怪的药物来诱发他的欲望,所以同床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舔舔干燥的唇,他思忖着,要能再这么做,该是下个月,月圆之时。

怎么会睡不着呢?

容虞郁闷地拉开床头的帘子,从匣子里拿出了一粒夜明珠放在床头。

夜明珠的光很温和,正好可以照出小溪安睡的模样。

不过,怎么缩成一团睡着?

容虞匆匆赤着脚走了过去,踩在薄薄的被子上,才知道是因为什么。

入冬了,地上也越来越凉,倒没注意会冷。他不懂,底下这些伺候的人也没个心眼,不知道给他的被褥加厚些么,是才刚刚生过病的人。

像是验证着他的想法似得,缩成一团的人儿突然皱起双眉痛苦地啊了一声。 身体不好的人不能睡地上,虽然只是利用他,给他个侧妃名分而已,但除了月圆之夜,睡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此考虑着,容虞理直气壮地抱着小溪去到了榻上。让侧妃打地铺确实不符合礼仪,以后传出去,下人免不了多舌。只睡在一处并不做其他额外的事情,所以也算不上他荒yIn无度,他如此安慰自己的无常。

小溪找到了温暖源,同样梦境里他也被李颉宠爱地抱在了怀里。

“殿下~”他带着无限爱意,喊出了声音。

容虞听到了,自是欢喜。自己只是有几分喜爱,还尚且颇自责,天下大权尚未牢牢握于手中,竟贪恋起**。而如此多娇的神秘人儿,几次愉悦的亲密下来,竟已深深恋上了自己。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太无情太吓人了。小溪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唯唯诺诺,连爱意都不敢表达,只太讨好地说着喜欢被亲喜欢被抱,不敢显露内心的痴迷。

梦中的这声殿下,很是撩人。被爱着的滋味真的不错,听得容虞想折断小溪的翅膀,洗去他的秘密,让他安分地永远依偎在他身边。

毕竟身边林林总总的人们皆爱慕他的权势财富与荣华。这次容虞第一次发现有人在真心喜欢着他,连在梦里连在病中也一次次记挂住他。

小溪的梦境应该很美,他樱桃红唇微翘又亲昵地喃喃,“殿下~”

容虞低头克制地亲了一下小溪的额头,“你的殿下在这里。”

... ...

朦朦胧胧间,有人压上来,小溪下意识地贴得更近。鸟儿已在早歌,唤醒了睡得尚浅的他。

太子沉睡的面容近在咫尺。这样的场景其实是怪异的,他同他在身体上已无比贴近,其他方面却还算是陌生人,甚至不够清楚他的脾性。

小溪试着挪开一点点,就被抱紧了。容虞的声音睡意朦胧,“不要动。以后都在这里睡,不必下去了。”

睡得舒服了,暴戾的脾气似乎也收敛了许多,小溪压低声音讨巧道:“殿下,对小的太好了。”

容虞仍闭着眼睛,有几分好笑道:“何以见得?”

“小溪觉得其实您是个善良的好人,现在对小溪也越来越好啦。”说着小溪和小猫咪一样在被窝里撒起娇来,“还有哦,外面舆论五花八门的说得可怕,但小溪了解一点点您后,用心感觉到不是这样的,便不再相信那些恶意了。”

容虞似乎很受用,惬意地揉着小溪后脑勺的青丝,“不要太天真。无论你现在是装的还是果真如此。”

小溪咬咬唇,懵懂道:“小溪不懂。”

怪昨日夜色使人柔肠,容虞猛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告诫道:“除了尽好你暖床的义务。今夜开始就跟着流云去学做事吧。毕竟孤对你这么好,从死囚到侧妃,你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不是吗?”

小溪分明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是暖暖的,说的话偏偏冷如十二月的冰霜。

到底是两条在寒冷的冬日盘旋缠绕报团取暖的冷血动物罢了。

... ...

说是跟随流云去做事,流云反当小溪是累赘。于是乎,结局不过是他半夜追着流云,满皇城里乱飞罢了。

被暗杀的人是新上任的京畿府尹徐宜,流云的寒剑银光一闪,本坐在浴桶里打哈欠的徐宜就沉入了浑浊的洗澡水里。

小溪来不及也没想到动手,太出乎意料了,冷风也吹不出他半分头绪。京畿府尹在这皇族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的都城,算不得什么大官,可偏偏是新上任的,偏偏是波及民心的父母官。

... ...

次日天方露出点鱼肚白,小溪便取了鸟食,爬到了东宫殿顶上。殿上常有鸟趁早清啼,今日有一鸟叫却不同以往,小溪即知是那只被他毒半哑了的海东青回了且带来了明王殿下的信。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汝已尽力,何错之有。”

流畅有力,潇洒又带几多忧愁的字迹,像淅沥淅沥的小雨,点点滴滴下在小溪的心田。

过去的几个月,自责汹涌地淹没了他。他叹自己的无能叹自己的愚笨,没能为月龄国守住最后的寸土。从此便成了孤苦无依的亡 国奴。如此一来,殿下的处境便更艰难了,从宴会上容虞君那番挑衅无礼的话语中已可见一斑。

既然有机会,那他定要为殿下改变这种进退不得的僵局。

... ...

当是夜里,小溪发起了梦魇。容虞听着痛苦的哀鸣声,默然将小溪摇醒。

梦里便是此人,举剑将明王殿下的心给剜了出来。小溪一时迷糊,竟带着恨意一拳砸向身旁人致命的心口。

不过容虞的武功修为远远在其之上,轻轻一抚就化解了攻势,闲适地遏住细藕似得腕。

“不要乱动粗,惹火了孤,下不来床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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