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歌(1/1)
14
“声色如蔑,轻描淡写。
你包裹所有蜜糖,仍如刀鞘般冷漠。
——《点》”
这是一所宽阔的卧室,从窗帘一点点拉开,巨大的落地窗被光线所填满,窗外的葱郁林木有些许积雪,远处隐隐可见结了冰的喷泉。
甚至还看见了白羽的孔雀,它淡红色的眼睛显得静僻,在细白的小雪中旁若无人的散步。
白雪与白孔雀融为一体。
孔雀旁扎辫的家养小Jing灵,意外的朝我这里瞥过来。
我猛然关上窗帘,确保他没看见我以后,心悸地变成龙形——模样要比之前大上很多,大约是宠物的大小。
意外的是德拉科的卧室有个大书柜,我跳上椅子,一眼扫过,《飞天扫帚的一百种玩法》我不意外,但除了《魔力思chao》、《纯粹血缘魔力》、《百年魔药史》这种正经的知识理论类,居然还有《仲夏夜之梦》与《麦克白》,德拉科居然会看莎士比亚的书!但……据说这个世界的莎士比亚好像也不是麻瓜。
左下角似乎是一些童话,是《日光兰与婆娑石》、《吐真剂与一千根针》,名字让人有些感兴趣。
衣柜旁边还有一长套漆黑深色纹金的柜子,我在翻与不翻中反复犹豫,直到有人来了,我飞快的钻进被窝里。
“……雪莱尔?”是德拉科的声音,他称我为雪莱尔,这名字可真够蠢的,磨蹭了半天,我才从被子里钻出一颗脑袋。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出一盘生rou,血淋淋的端在我面前,我嗅了嗅,便嫌弃的移开了。
“干嘛不吃?”总觉得他有些不耐烦,我转头屁股对着他,尾巴丧丧地慢甩着。
忽然,尾巴被拽住了,我小声龇叫表示抗议,这种行径,要是真正的龙早就咬他了。他把我抱在怀里,摸我的肚子,低声对我说:“幼年期到成长期过渡的母龙……不吃rou怎么能行?”
还好龙不会脸红,不然我现在一定浑身上下像一只蒸熟的螃蟹。我闭着眼在他怀里撒娇,尾巴缠上他的手臂,想一直钻在他怀里被抚摸肚皮。
门外穿来敲门的声音:“宝贝,我们谈谈。”
是纳西莎,德拉科的妈妈,德拉科立马把我塞进被子里:“不准出来!”
“妈咪……”
之后是推门而如的声音。
我闻见了牛nai和牛排的味道。
“小龙,你最近都没怎么吃过饭,妈妈很担心。”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肢体上温柔的拥抱。
“我很好……”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
“你瘦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惊吓,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要好好吃饭。你可以再在家待久点,爸爸帮你请假……”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酸酸的,顺着下垂的大块被子钻进了床的底下。
这是一双白色典雅的高跟鞋,纳西莎即便是在家里也显得庄重无比,白色高跟与德拉科的黑绒拖鞋交织在一起。我觉得我的眼泪在一直往下掉。连纳西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觉得德拉科掀开床单,看见我蜷缩在深处一角,才发现自己呜咽出声了。
德拉科废了好大的力气把我拖出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盯着他衣服上的灰和我身上的尘与眼泪,用魔杖甩了下清理一新。
德拉科总是在皱眉,在学校的时候皱眉、不开心的时候皱眉、生气的时候皱眉、思考事情的时候也皱眉。
“饿了吗?”
他把牛排和牛nai推到我面前:“雪莱尔!吃!”闻着香气腾腾的热食,我惊觉自己确实好饿,一边哭一边大口咬着牛排,很快就将牛排吞吃殆尽,而牛nai在竖窄的玻璃杯,我舔不到,又泪眼朦胧的对着德拉科一阵呜咽。
德拉科眉目一挑,又皱皱鼻子把牛nai倒进碗里:“你不会智商有问题吧?”
?!我一边舔牛nai一边生闷气。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吃相却这么难看,”我抬头真心想咬他一口,却看见他坏坏的笑:“跟狒狒有的一拼。”
我继续一边舔牛nai一边生闷气,直到盘子里一滴牛nai都没有。
德拉科好心的给我擦了嘴,又再三嘱咐:“别跑到床底下这么脏的地方,不然你以后就别在床上了。”
——
临近圣诞,德拉科被纳西莎言辞勒令回家休养,而卢修斯认为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该返校补那些堆积如山的作业,在两人再三争执下,决定让德拉科过完圣诞再返校。
对于曾经德拉科闯入禁林遭受攻击的事,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我能明显感受到的变化,只是德拉科多了许多防护魔咒作用的长袍、手套、首饰、帽子。
德拉科每次都喜欢端很多食物回到卧室吃,对于卢修斯斥责不成体统,而纳西莎瞪了卢修斯一眼并纵容了德拉科的请求。
我在想些别的事情,我已知道霍格沃兹龙的事件与蛇怪袭击的事件上了报纸,却丝毫没提失踪的学生格拉迪斯·林,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想学校了,那天之后的时间我还约好了同卢娜去天文台眺望,但是却未能赴约。
马尔福在卧室里喜欢捣鼓各种带点黑魔法的器材,按卢修斯的说法,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多半是能小偷小摸顺走别人的东西的手爪,或者是轻而易举破坏魔法锁的器材,对此他乐此不疲,书架里的书是一面没翻,自带回来的课本和作业倒是愁眉苦脸的做了,潘西·帕金森有上门看过马尔福,心疼的抚摸马尔福的脸,而他直接没心没肺的笑笑。
对此被藏在衣柜露了条缝的我不悦的撞了两下柜子。
“德拉科?”潘西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东西?”
“嗯……你知道贴墙的灯鸟会不停的乱动,妈妈还买了给我做装饰,它实在是太烦人,我给扔柜子里了。”他走向柜子,低沉不悦的说:“嘿,小点声。”
“我知道灯鸟背后有转条,顺时针旋转九十度就可以让它不动了,”潘西走过来:“我教你。”
德拉科支吾道不用,并很快用各种理由让潘西回去了。
“雪莱尔!”德拉科很生气:“你知不知道你被发现就完蛋了?!”
反正我早就完蛋了!
我气的叽喳成一团窜出衣柜,在书桌上生气的吐出微小的火苗。
“嘿!你发的什么脾气?”德拉科直接一踹椅子,椅子猛然倒地。
“宝贝?你在干什么?”远处传来纳西莎的问讯。
我立马钻进衣柜而德拉科也迅速的关上衣柜扶好椅子:“没什么!我在练习魔咒!”
确认纳西莎不会过来,我悄悄地顶柜子出来,德拉科正生闷气呢,也不看我,摊开书本用羽毛笔写笔记。
其实德拉科的脾气也不算太坏,毕竟再坏的我都见过,我妹妹可是……
我顿了顿。
我用爪子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脑门。我在穿越以前是独生子女,我从来没有什么妹妹。
只是脑内突兀不适的词语,有着就像是摄入了过量酒Jing的灼烧感:
——那种吞刀高浓度酒Jing过喉般、灼烫的感觉。
————
马尔福最近请假,哈利尤显清静。
午餐时间的走廊,外面是冰雪,同魔法交接的玻璃上形成冷蓝色的冰花,学生步履匆匆。一个亚麻发色的女孩小声叫道:
“阿斯托利亚?”
阿斯托利亚回头。
“你肩上的这只蝴蝶是哪里来的呀?好漂亮。”莉娜艳羡的问道。
“我不知道,它一直跟着我。”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自从那天丢脸的在医疗翼哭了一顿睡了一觉之后,这只蝴蝶就一直跟着她。金妮和佩内洛已经醒了,金妮吞吞吐吐说出已消失的日记本和蛇怪的事,而佩内洛在石化之后的事一概不知。
只有她看见了——多出事件之外的可怕的龙。
阿斯托利亚叹息。
荧蓝色的蝴蝶露出它秀美的触角与漂亮的纹路,落在她肩头轻轻一吻,同金发披肩的阿斯托利亚形成了绝美画面。
她同莉娜抱着书走进餐室,却看见一个突兀的身影。
张秋正坐在餐室的一端,面色为难的坐在另一个拉文克劳的旁边。
“那是谁?”在温暖的餐室,阿斯托利亚却觉得通体发寒。
莉娜向张秋的旁边的望去。
血淋淋的几盘生rou摆在她的面前,漆黑的头发披肩,她咬着叉子,盯着生rou流下垂涎的口水,那样子十分难看。
就像是野兽,对rou类一扫而尽。用齿牙大口大口的咀嚼,做出了与娇小身体不相符的拙劣姿态。
“妮妮?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乌黑的瞳孔勉强望向张秋,其他拉文克劳的同学离她们远远的。她僵硬的说出:“没,事。”随后继续姿态难看的吃着生rou。
“格拉迪斯·林,混血,我记得她父亲是个麻瓜,现在住在张秋的家里吧。可惜了她那天资卓越的母亲,阿黛尔夫人。”莉娜瞧着皱了皱眉,那漆黑长袍上的绿蛇徽章纹路Jing美,白色珍珠耳饰光泽无比,与刚刚对待阿斯托利亚诺诺的姿态相比有些傲慢:“无父无母,看上去也没什么教养。”
“她……”阿斯托利亚愣了愣,眼瞧着那女生大口咀嚼着生rou,血糊满嘴巴,浑身上下都给人粗鲁及威胁之感。待到心满意足的饱嗝之后,哼起了曲调。
望着那些生食残存的血滩与rou渣,闻着那隔着老远就能闻见的腥味,阿斯托利亚胃里一片翻滚,那曲调是她那一次睡不着在城堡瞎晃悠,撞见的半边有着血肿的组织块状物的怪物所哼唱的曲调。
而现在的她,浑身上下皮rou完全,是毫无破绽的人类皮囊,嘴边粘下的rou渣与齿牙的血却淋漓腥臭。
呕。
阿斯托利亚睁大瞳孔紧捂住嘴,匆匆从餐室离去。
她还在哼唱着曲调,仿佛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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