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daoshen世(1/1)
可怜阿皎被夫君与jian夫齐齐cao弄了半宿,身上哪一处娇娇小嘴都没被放过。马车内一时纵情,事后的清理却麻烦,陆不争只好大半夜出去向山越询问水源。
阿皎浑身汗涔涔,萧祁却不肯放他,给人用大氅过得严严实实,就往身边捞。
他实在霸道地没边,做教主Yin晴不定;若做君王,也定是暴君。阿皎被抱得发闷,伸出软绵绵的手推了推萧祁,没推动,便也随他去。
可萧祁却不肯老实,他替阿皎拨开shi发,可又去吻他额头,一路吻下,轻浅不掺杂情欲,男人餍足后,仿佛一只懒洋洋的大猫。手落到阿皎颈间,大氅里是未着片缕的赤裸身体,唯独戴着一把长命锁。他何时为阿皎戴上,便未有半刻分离。吻痕日日覆着,总是会浅会淡;可这把锁,阿皎只要不拿下,就永远在这。
萧祁垂头去吻这把金锻的长命锁。
真好。
他吻得专注又寻常,但叫阿皎柔软了心肠。
他们窃窃私语。
“早就想问了,这是不是你从小也带过的东西?”
“我本还有一个弟弟,幺儿都是家里的宝贝,当年弟弟出生时,爹娘锻了两把长命金锁,愿我二人岁岁平安。萧祁命硬福浅,这世上了无亲缘,可我想,能拖着这副残废躯体一路到今,甚至大仇将报,这长命锁到底是护人的。”
人世间怎么这么多苦楚啊,各人有各的苦,仿佛来这人世一遭,就是前来受苦。
阿皎一把捂住了萧祁的嘴。
“我不许你这么说。”
阿皎他生气了,但他翻来覆去只有这几字。
“不行。”
“反正你不行这么说。”
萧祁望着阿皎,一双平静的眼,在看一个娇气不知事的孩子。可谁又定了谁该天真谁该披荆斩棘。
“萧祁是坏脾气的教主,可除此外,他什么都好。就是你自己,也不许这么说。”
……
到底心疼阿皎,之后一路上男人们都不再缠着阿皎交欢,实在忍不住,也就是抱着人亲一亲嗅一嗅。天底下的有情人又不是非只有床笫这一快乐事。他们聊天南地北,聊此前与此后,阿皎拿出那些自认的乏善可陈,可有人当宝贝。
阿皎也才知道,他们此行所去,竟离自己的家乡如此近。
多日后,马车终于进了镇子。
岁末农闲,又将至年关,本该往来热闹,但阿皎沿街所见却各个隐隐有忧。陆不争寻了一间过得去的客栈,要了四间紧邻的客房。小镇不在商道,生面孔少见,又或许近来出了什么变故,冷清的客栈突然迎来几位出手阔绰的客人,掌柜很是殷勤。也方便了他们打听消息。
陆不争言他是个管事。
“镇子上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面露难色,世人总是不愿说家丑,何况开门做生意。
陆不争挤眼,示意掌柜看萧祁,掌柜看去,乃是一个坐轮椅神情恹恹的公子哥。
陆不争悄声道:“那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出了事,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家中老爷遣我们速速归去。我们也只在这稍作歇脚,不想犯了忌讳。”意思是,他们本就是只住个一两天,镇上出什么事也不耽误客栈老板赚他们这份钱;且自家少爷病成这样,他们做仆从的胆战心惊,提前打听清楚,生怕冲撞了邪门事。
掌柜一听,是这个理,也可能可怜萧祁仪表堂堂却遭了这等罪,便就说了。
“我就和您说了,您听了心里有个数。前些日子,城东有一户人家齐齐遭灭了口,这等子的大罪过,总得是为了点什么吧,可那户人家是镇上出名的好人家,素不与人结仇;衙门去看了,钱财也不曾少。我们这些百姓之所以怕,是有人说那家人死状可惨了啊……各个血都给放干了,满屋子铺天盖地的血,当时就是把邻里熏吐了才发现的。这能不让人怕么,是人还好,要是个甚么Jing怪妖邪……”
说着说着,掌柜的也怕了,自抽了下嘴巴止住话头。
“大伙请了师父来念经超度,这会应该就到了。咋们镇几十年头回出这样的事,您夜里最好也别出门,这快年关的,小心谨慎最好。”
陆不争淡笑点头附和:“自是这个道理。”
两人的对话传到邻桌,等陆不争打听完消息回来,得到萧祁一眼怒瞪。显然把陆不争对他的编排听得一清二楚。
用过饭后,他们往城东那户人家处去。
满地经文纸盖不住石阶血,他们还未至门前,就闻到了掌柜所谓的扑天血腥味。距案发怎么也有多日,可血味至今浓烈未散。除却正敞开大门做法事的凶宅,其余邻居门户紧闭,寒风卷叶,分外萧索。
应此处离阿皎的家乡也近,百姓们请来超度的师父,阿皎觉得自己猜得怕八九不离十。
“南普陀离这里不远,最多半日脚程,而且香火旺盛,信众极多。我想镇民们请来的应该是那的僧人。”
陆不争含笑倾听,鼓励阿皎继续说。
阿皎腼腆笑了笑,但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中难免沉重。
“虽然多数人惧怕是妖邪作怪,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否则我们也不会来这里了,教主,可是和你说的那个人有关?”倘若是,那又是何等心狠手辣。
“那人叛逃出教后必然找了一个地方隐姓埋名,甚至有了截然相反的身份。可尝了魔功的好处,就必定要遭它给的痛苦。凡修我教心法者,随着功力越深,就愈发嗜杀嗜血,且大多盛年而亡。他若是那少有例外,如今年该不惑,无论平日装得再好,都逃不过犯病的时刻……那么又该见多少血,才能止杀?”
说这些话时,萧祁望着那户人家,目光明明灭灭。
江湖只知魔教门人手段残忍,却不知是因为功法嗜血,但凡教中人,皆知其由。功法就在那里,修与不修,全凭自愿。
“长骁也在此地与他交手,他一定就在这,山越,你速去查。”
山越领命而去。
因法事还在Cao办,三人无意打扰,便在不远处街口的小摊坐着等待。不知多久,几名僧人离开,他们与阿皎一行擦肩而过,阿皎看到有人致谢,要给几位僧人银钱,却被为首的僧人婉拒。世间苦,总要有人慈悲。
……
冬日天色暗得早,阿皎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到客栈,简略吃了晚饭后便回到各自房中。
阿皎睡得昏沉,但又潜意识觉得自己睡得未免太过昏沉,寒风刮骨,阿皎不知用了多久挣扎醒来,却早已不在客房。阿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是间荒废了的山神庙,甚至也许是他们来时路上的那座。那便已经离镇子有段距离了。破庙门倒,遮不住瑟瑟寒风,诸天各路神仙塑像露泥胚,在昏暗庙中爪牙舞爪,将阿皎围困中间。
黑暗中无法视物,但阿皎知道掳他来的人一定就在身边,他不敢叫人知道他已醒,呼吸一再轻,然徒劳无功。
阿皎听到那人嘲弄又怜悯地笑出了声,随即他那处亮了火折。
修佛法,他用十多年修了张慈悲相,却难改本性,眼底嗜血通红。不是金刚菩萨,是恶鬼披袈裟。
“檀越,又见面了。”
“是你……!”
此人正是白日阿皎见到的为遇害死者一家超度的为首僧人。
“为何惊讶。长骁与我过手,教主又亲自南下,为的不就是找我?我就在这里,本也自该相见。”
他话中有理,让阿皎难以接受的是,对方以慈悲眉目做掩盖,还敢堂而皇之给凄惨死于他手的百姓做法事。掌柜说起那户人家死状时的哀痛还历历在目,句句昭示这是个穷凶极恶的恶人。可恶人面容温和,看待阿皎就如同等待点化的迷徒。
“只是我又觉得,萧祁到底不如其父,不知是狂妄还是愚蠢,竟真的把你贴身带在身边。”
阿皎心里闪过不好预感,但他初初醒来,迷药的药效尚在,如何也无法从对方手中逃脱。想必正因如此,对方连他的手脚也懒得束缚住。
“与我……有什么关系。”
僧人笑了。
“自然与檀越有关,你我心知肚明。”
他靠近一步,眼中猩红愈胜,那是风雪夜饿极了的野兽看到rou时的表情。
“我找了那么多年的解药,为此杀友人一家叛逃出教,兜兜转转,竟真的在你身上。世间缘法果真妙不可言。”
“见到你时我很惊讶,陆不争必然会用你做药引治功法弊端,可你身上未曾少一块血rou,对他们更是亲近依赖。我便在想,除了拆骨吮血外,唐僧rou还有何种别的用法?我若未猜错,那这结果也未免让我太让我快意了。我那友人,怕是九泉之下都要嚎哭。”
他恶意的探究如有实质,势要剥开阿皎的外衣与皮rou看个究竟。
阿皎是知足的人,只有偶尔自嘲自己的不聪明,可他宁愿此生都不要有此刻这般的聪明。
连恶人都怜悯他。
“阿皎,这是你的名字是么。”
“昔年我也在想,我杀了教主夫妇,断了大儿阿祁的腿筋,为何偏偏鬼迷心窍放过足月的你。我把你丢给一个大户人家,我年年去看你,那时我以为我真的参悟了慈悲。后来我明白了,我只不过在饲rou。”
“长骁真的不该救你走的,阿皎。你以为你回了家,但那里永远成不了你的家。”
“有哪个家会容下兄弟相jian、祸乱纲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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