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野兽(彻底发狂、心甘qing愿被喝血强暴caoxuekoujiao)(1/2)

阿皎如坠深渊。他面对一双恶意昭昭不加掩饰的眼睛,可令他心乱如麻的却不再是他的处境。阿皎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说了什么。

“是你,那个人是你。”

若他活着的十七年,暗处永远都有一双觊觎的眼睛;若他的人生,都是一场有心的安排。那当日他被强押上婚轿,真的是嫁人么。

僧人慈悲合掌。

“这世上一颗赤子通透的纯心,真是任何真智慧与假聪明都比不上的。他们如何能说你是个傻子呢?”

阿皎睁大眼睛。因为这又是当年他在家塾被其他子弟欺负嘲笑的话,阿皎已不敢再猜,自己的哪一段人生没有这个人的冷眼旁观。对方再如何做慈悲,阿皎都恶心愤怒。

因为他微不足道,所以人生也可以任人摆布么?就算他阿皎一辈子快意少难过多,但纵多不好,他也都曾拥有,阿皎不愿意它是假的。

“如今你也知了,阿皎啊,世间并非什么都知晓才好。就像曾经的我,若我不知道萧氏夫妇真炼出了一颗解药,我就不会在反复幻想中生出猜忌,无论他们最后有没有分出解药,我都无知地过完一生。”

“若你不知你的身世,萧祁他们待你便是真的好。”

“可你若不知,谁又能与我分享这同等的痛苦呢?好在你我现在都可以解脱了。”

阿皎冷眼看着他,随着陷入魔怔的僧人步步逼近,阿皎就算狼狈、就算徒劳无功,也摆明了不齿的姿态。

对方果真冷下脸停下。

“你不愿意?”

阿皎反问:“你要杀我,我如何愿意。”

“可你救了萧祁他们,同样是救,为何不肯救我。还是你真傻得信你那哥哥的真心?魔教中人,杀千万人,手沾了前人那么多血,你偏幻想做朱砂痣?就算有真心,谁又会对一个‘解药’有真心。”

阿皎信誓旦旦,不受动摇。他有他的坚持,倔的时候谁也拉不回头。

“承意的是我,假意或真心,我自然明白。”

在对方眼中,阿皎已不是傻,而是执迷不悟的蠢。

“你猜若是他们得知当年的幺儿是你,究竟是怜惜多,还是恼羞成怒多。嘴上各个敬爱缅怀,却把前教主的小儿子给cao了?不若借我血rou,成全你我彼此,把各自的秘密留在今夜,不是很好?”

须臾,僧人恍然大悟,看向阿皎的了然中夹带轻蔑与嗤笑。

“还是换个温柔情郎的方式,你就愿意?叫你哥哥cao了,就真躺下当婊子了?”

一剑寒光自门来,逼迫僧人猛然后撤几步。

“尔敢动他!”

山越飞身护阿皎在身后,长剑已然回他手中。他与僧人对峙,背对着阿皎,阿皎看不见山越眼中与那僧人如出一辙的猩红。他鬓发也乱,呼吸也乱,昏暗中阿皎什么也看不见,可山越在这里,阿皎就恍若什么都知道。

他惯来沉闷,却重情守诺,剑穗给了,说要护着,那便是一辈子都要护着。

无需多言,两人都运起魔功心法缠斗。僧人小瞧了山越,肩上受他一剑,血腥味弥漫,两人不免都受影响。

僧人知道山越今日为杀他,全然不顾魔功的危害,眼下离走火入魔也不过一步之遥,届时谁输谁赢还尚未可知。

他便捂着伤口笑:“江山代代英才出,左护法确实厉害。只是你如今这般模样,还敢转头叫你身后那人看一眼吗,你和我,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诛心之言直击山越心防,他浑身僵硬,可应了对方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面若恶鬼,他一点也不敢叫阿皎看见。阿皎是皎皎月,是他肋中骨啊,干干净净惹人疼爱,他也该仪容妥帖整洁才好面对他。

对方要的就是山越心防溃败,言语是他惯用刀锋,十多年前也正是如此杀了一时不备的上任教主。不待山越反应,他骤时攻去。

山越强压心绪,阿皎在他身后,他不能败。

山越果断咬破舌尖,口腔充斥血味,血让他狂意更甚,不杀不肯罢休。他们过杀招,招招要人性命,像野兽相互杀戮。神像落断手扬尘,阿皎只能在角落四处躲避。阿皎瞥见了山越的模样,明白那僧人的恶语是什么意思,因而心中对山越担忧更甚。

很快,萧祁与陆不争也赶来。见到角落里阿皎安然无恙,他们率先松神,随后放下心来对付仇人。

僧人老辣,能与狂化的山越打平,但也难敌几人围攻。何况这其间横亘了十多年的血海深仇,心怨唯仇人死了才肯消,三人都使了全力。

僧人临到头,却也要所有人都不好过,他捂着受伤脏器,看着轮椅上恨意滔天的萧祁哈哈大笑,血呛到嗓子,也阻挡不了他的嘲笑。

“萧祁,你为你父母收敛尸骸,可想过为何偏偏少了你那刚刚出世的弟弟,若我说,他尚在人世呢!”

阿皎对上那人恶毒的目光,他手脚并用,挣扎地爬也要过去阻止那人说出真相。

阿皎不敢想萧祁知道的后果。

可来不及了。

“他没死,他没死,他回到了你身边,夜夜就在你的床上——”

阿皎冷到血骨里,他趴在地上,没看到杀红了眼也潜意识要保护阿皎的山越一剑穿了敌人的喉咙,让他再也不能说出叫阿皎害怕的话。

萧祁与陆不争皆怔在原地,敌人的话荒谬至极,甚至被揣测不过在霍乱心神,可他临死前的这句话掐住了众人的要害,即便未说清的只言片语,也能日后夜夜梦靥。

他们下意识去看阿皎,阿皎却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一眼也不肯看他们。有时不说,但也明了说尽了。萧祁红透眼眶,他在心防溃败的边缘,想去抱起阿皎和他说地凉,但如今种种不敢。可他还未转动轮椅,山越便闪身横亘在他们之间,对萧祁和陆不争咆哮。

“呃——吼——”

陆不争脸色一凛:“不好,山越入了狂。”连忙对被山越挡住的阿皎着急道:“阿皎快躲开!”

他们束手束脚。在失去理智的山越眼中,这两人却都是要抢夺他宝贝的贼人,他喉咙低yin,发出威胁的声音,霎时,抱起身后的阿皎破窗而逃。

无论何人,魔功弊病一起,都是嗜血怪物,萧祁无心再想阿皎身世,比起这,他更怕阿皎有任何闪失意外。可他是个废人,终身被轮椅围困寸步难行,纵拼命跋涉,也不过他人眼中迟迟而来。长骁不在,山越疯魔,他如何救得回阿皎。

无论做男人还是做兄长,他萧祁都是个笑话。

萧祁捏着扶手,嗓子干涩得话要一字字挤出来。

“快,快去追。”

他对陆不争说道,后面已经是颤声。

“……快去啊!”

陆不争不再犹豫,即刻追去。

留下萧祁原地发泄,颤抖的手指胡乱摁,也不管三七,暗器毒药把倒在地上已毙命的敌人捅成了筛子。

……

下雨了,他们在倾盆大雨的山林间穿梭。阿皎被不温柔地扛着,随着山越的疾驰,胃被顶得阵阵干呕。耳边是山越喑哑的低喘,阿皎不知道山越要带自己去哪里,满心茫然之下,却又可耻地有过松气。

在这无尽的雨夜里,他们浑身shi透狼狈,山越力竭,踏着枝桠的脚一滑,护着阿皎的脑袋,两人在泥里滚了一遭。

“嗬,嗬……”

他把头埋在阿皎的肩膀里粗喘,压抑又委屈。

阿皎手在山越背上胡乱地摸,从脑袋到后腰,没有摸到温热的血,他放松下来。但阿皎的动作却给了男人错误暗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紧盯着阿皎。阿皎便清楚看见了这双仿若野兽的猩红眸子。

原来他们总说自己犯病,实则在阿皎面前永远留有一线。

阿皎心中大恸。

也许他真的会被失控的山越拆骨吮血,可这人是山越,阿皎便也没有那么怕了。

阿皎抬手,想摸摸山越的脸颊,但却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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