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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现在已过午时,按理来说早就下朝了,可老爷迟迟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一阵马车声从不远处传来,他赶紧让门口的两个侍卫拉开大门,快步走了出去,候在门口。

一辆马车从南边行驶过来,驾车的男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剑眉星目,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袭黑衣,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门口,黑衣男人十分灵巧地跳下马车,候在一旁的三宝马上拿着车凳上前。

“老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三宝伸出手,做好了搀扶的姿势,不忍发问。

“你家老爷刚才去了我府上,所以回来晚了。”

三宝一听声音,连忙叫了一声:“严大人也来了。”

一只白皙的手撩开车帘,身着绯色朝服的男子半被搀扶着出了马车,三宝将人扶下马车,等绯衣男子站定之后行了一个大礼,嘴里恭敬地说:“见过老爷。”

只见三宝叫着老爷的人不过而立年纪,头戴乌纱帽,浓眉,高挺的鼻梁更增添几分英气,可偏生一双桃花眼,显得人像个处处留情的浪荡公子,整体搭配起来,只能用丰神俊逸四字来形容。他身着一袭绯色朝服,胸口的补子色彩与衣色相近,搭配完美,上面绣着一对翱翔飘逸的仙鹤,腰间别着玉带,绶带也是四色云凤材质,此人竟是朝廷一品官员。

“起来吧。”男子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好听。

三宝连忙起身

刚才说话的严大人没有下车,只是撩开车帘探出头来,此人五官分明,下颌端正,剑眉斜飞,头戴乌纱,身着青色朝服,也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

卫安卿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回去吧,不用下车了。”

严大人点了点头,冲着三宝说:“大人今日身体不适,你们做下人的要悉心伺候着。”

三宝连忙躬身,答应着,眼光瞥向卫安卿,这才看出来他气色确不是很好。

“左方,送严大人回府。”

“是。”

在一旁等候的黑衣男子又重新坐在车上,冲卫安卿点了点头,驾车马车朝南走去。

卫安卿行走的步伐略微踉跄,三宝连忙搀扶,急声问道:“老爷可是着了风寒。”

此时正是夏秋之交,换季之时,风寒爆发之际。

“无事,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些头晕。”

“一会小的让下面的人熬完安神汤给老爷送去,您先回房睡个回笼觉。”

“不用了,午时到了,先用膳吧。”卫安卿一边说一边解下帽子的束带。

“都在锅里热着了,就等您回来开膳。”

二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就走到了正房,服侍的丫鬟们见到卫安卿连忙行礼。三宝摆摆手,让她们快些摆盘。

卫安卿走到内间,将帽子挂在架子上,大丫鬟蓝心服侍他换上蓝色便服,卫安卿脱下朝服,发髻解下随意束起,整个人又散发出不一样的气质来。

收拾妥当后,卫安卿皱了皱眉,似是不经意问道:“夫人呢?”

“回老爷的话,夫人在书房,可要奴婢请夫人来用膳?”

此番折腾又让卫安卿感觉一阵眩晕,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去找他,你们不用跟着了。”

三宝不放心,企图跟着卫安卿一道前去,却被打发回来,看见老爷苍白的脸色,禁不住和蓝心抱怨起来。

“老爷都难受成那个样子,还要亲自去找夫人,这些事明明交给咱们做下人的就好。”

蓝心剜了他一眼低声说:“不得放肆,主子的事儿岂是你我能谈论的。”

三宝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就是心疼老爷,头疼脑热,身边连个知晓的人都没有,还是严大人告诉我的。”

蓝心正在用掸子拍打卫安卿衣服上的灰尘,闻言,动作一顿,想了想,回答道:“夫人会知晓的。”

听完这话,三宝更是激动,他疾声说:“夫人心里什么时候有过老爷!”

蓝心见他激动,连忙冲他嘘声,可自己也不由地出神,像是在思索三宝的话。

卫安卿走到书房,一眼便看到那坐在书桌前边的人,身着一件素色长衫,乌黑的头发整齐的盘起,用白玉发冠绾成了一个髻。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般自然垂下,鼻梁高挺,小巧的嘴唇微抿,像是在认真思索的样子,白葱般的手指从宽袖中露出,轻巧地握着一根毛笔,桌前摊开数十本书籍,正在抄写什么,自己工整漂亮。整个人就如同画一般,只坐在那里,就显出朴素而优雅的气质。

“祯儿,该用膳了。”卫安卿开口道。

温祯书写的动作一顿,听到卫安卿的声音,站起身来,走到卫安卿身边,柔身一拜,恭敬地说:“老爷回来了。”

卫安卿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由地紧了紧,随即又松开,像是早已习惯了温祯这幅冷漠又疏离的样子,二人一同走往正厅,卫安卿走在前边,他回头看到温祯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就像两人的心,总是有跨越不过的距离,想到这里,他感觉头更疼了,脚下步伐略微迟缓,他伸出手用力按了按两侧色太阳xue,稍作缓解。

温祯像是有所感应,抬起头看着卫安卿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到了正厅,下人们已经将饭菜摆好,二人坐在对面,今天的菜有些清淡,卫安卿习惯性给温祯夹了些菜,今天他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只托着腮坐在一旁看着温祯。

他这位夫人哪里都好,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弱冠之年便被封为礼部郎中,这可是云朝三代以来最年轻的五品官员,对自己也是彬彬有礼,挑不出错误,可明眼人也能看出他对自己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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