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雪仗!(1/1)

鉴于和凝时不时就战损的状态,嫘祖和缙云坚定地决定把她按在西陵养伤。

无魇因为有些磨损而被送去婆烨那儿修理了——听说她上战场的这三年间,婆烨又受有熊所托,为屡屡立下战功的缙云铸了把名为“太岁”的剑。

动不了手的和凝感觉很苦,只能日常花海听小曲,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吹小曲的巫炤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除去练习术法的时间他基本都在花海里一个人坐着,来了个和凝也没什么所谓。

有回在花海里,她一眼就瞅到树后窝着个小姑娘正怯生生地看着巫炤。和凝自问情感大师的名头不能废,上去就把人拉到巫炤眼前,还苦口婆心教育:“喜欢就上去,在暗处偷偷摸摸看着算什么事?你当你巫炤哥哥不知道你蹲那儿?”

司危也不应话,怯怯地抓着和凝的衣角站在她身后,葡萄般的眼睛直往巫炤身上飘。这模样任凭谁看了都心疼,和凝心都化了,巫炤却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没有反应。

呸!钢铁直男负分滚粗!

巫炤听见那声“哥哥”,虽然知道她没那个意思,心底还是莫名颤动。他面向怯生生的小姑娘,神情微冷,不留情面道:“为何不随怀曦修习术法,反倒跑出来?”

司危头次被巫炤这么严肃地批评,不禁吓得抖了一下,大眼睛里很快就蓄满泪水。她想哭,又怕眼前的少年再斥责自己,只能吸了吸鼻子,弱弱道:“司危想、想听你吹曲子!想跟着你!”

——司危?

和凝觉着这名字耳熟,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三年前给琅姬照顾的那个崽?当时迷路到她屋子前,还叫她抱过的?

转眼都三年过去了,这孩子如今也都五岁了。

她安抚地揉着司危的头,心底想着这小姑娘发质可真毛躁,没注意就给揉的一团糟。和凝盯着小姑娘的头顶,讪讪收手——幸好巫炤司危俩都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听着司危一通带着鼻音的辩解,巫炤脸色有些缓和,口气仍旧是冷淡非常:“回怀曦那,不许再偷跑出来。”

小姑娘终于是没忍住哇地大哭起来,什么眼泪鼻涕半点也不避讳,直往和凝衣服上擦,没一会儿和凝的衣角就已经shi的不成样子。

和凝:我tm……

见那边的巫炤不为所动,一副随便司危哭出翔的模样,认命的和凝只能拉着她坐下来,给她擦了眼泪。

因为嫌弃,和凝干脆把外衣都给脱了,两指嫌弃地提着衣角给司危擦鼻涕。

她穿的本来就单薄,脱了外衣后里面只剩下一件,冷风吹过来时冷的牙齿直打架。巫炤不赞同地摇摇头,把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了和凝身上。

和凝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下意识想还他,却听见巫炤说“我不冷”。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巫炤,发现他穿的是真的厚,加上自己是真的冷,于是道了声谢,把带着他体温的外衣裹得紧了些,转头去哄司危。

“有话好说,巫炤也没凶你,哭什么?”

小姑娘照旧哭着。整的和凝就很纳闷,为什么小孩子这么爱哭,这么能哭?寻常人这么哭没一会儿就能哭昏,司危怎么就这么坚强呢?

她也不敢问,生怕司危来一个满格音量,只能好声好气道:“你眼下这么小,琅姬照顾你,怀曦教导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想跟着巫炤,可你看看巫炤身边的是什么人?虚黎大人强不强?嫘祖强不强?怀曦强不强?你不跟着怀曦学术法,菜的被我拎着玩,你凭什么站在巫炤身边?”

司危瘪着嘴又要哭,和凝没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说:

“退一步说,你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出来,你让琅姬怎么办?回头她要是被骂了,指不定哭的比你还惨,你忍心吗?”

小姑娘闻言觉得有道理,便收了哭声,只是还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泪,委屈道:“我就是想看看巫炤……”她低着头,大约是怕琅姬真的哭成狗,当下用力擦干眼泪,坚定道:“我不要琅姬被骂,我、我现在就回去!我再也不跑了!”

和凝欣慰地点点头,又拍拍身边的空位,道:“不是想听巫炤吹笛子吗?坐这儿,听完再走。”

司危眼睛闪亮亮的,止不住往巫炤那儿看,见人毫无表示,失落地又差点哭鼻子:“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和凝揽着她的腰,把小姑娘抱到自己腿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随后抬头看向巫炤,“巫炤,让这个小土包子见识见识你西陵笛翁的本事,用音乐净化她庸俗的心灵!”

司危头一回被人这么叫,也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和巫炤说话,又气又忍不住破涕为笑,窝在和凝怀里期待地盯着对面的少年。

巫炤挑眉,最终还是敌不过司危灼热的目光,吹了支曲子。

一曲终了,司危还是那副崇拜的模样不肯移开视线,和凝按着她的肩膀晃了两三下,道:“醒醒,该滚蛋了。”

司危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从和凝腿上蹿下来。小姑娘朝着她哼了声转身就跑,跑到半路还转过头来扭扭捏捏地说“谢谢你”,和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人都没影了。

和凝就这么看着豆丁大的司危跑进巫之堂,半天终于把头转回来,不经意间发觉巫炤正面带探究地看着她。

这个人虽然闭着眼睛,其实看得见周围的事物。和凝起初以为他是个瞎子,知道这件事情时蒙了很久,好半个天才能接受。有时候看他闭着眼睛,总觉得很别扭。

“我脸上长花了?”

“没有,”巫炤收回视线,淡淡道,“只是觉得你能哄住司危,很令人惊奇。”

“琅姬也哄不住?”

巫炤道:“她没有父母,在巫之堂一直是琅姬照顾。怀曦和琅姬都太宠她,过了。”

和凝微笑:“不还有你这个‘严师’?”

巫炤不置可否。

-

过了两天,雪已经积得花海中都是茫茫白色。“菊萎东篱梅暗动”,每逢这时候嫘祖都很高兴,因为梅花要开了。只不过今年她刚刚接手西陵,城中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办法脱身赏花。

西陵的花虽多,如今却已经被雪全都覆住,只有枝头的红梅还依旧傲岸凌霜。和凝没什么赏花的情趣,只知道嫘祖喜欢便折了一枝请人给她送去;剑依旧在婆烨那,还不能练。她实在对大寒天喜欢不起来,干脆天天到缙云那蹭rou烤火,做一个幸福的米虫。

大抵巫炤也觉得冷,渐渐地也不在坐在花海中吹笛了。和凝去积满雪的花海时站了几回都没见着人,听不见曲子也没了念想,于是也就很少来花海这里。不过司危有时会扯着巫炤来敲门,和凝天天在缙云那,常叫二人吃闭门羹;待巫炤摸清了规律,再敲就是缙云家的门。

后来鹅绒般的雪铺了西陵,将石城封作了雪城。

下雪的时候,和凝就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抓风,雪飘下来,刚落到她手心就被融成了水。缙云叫她别站在门口,风大;她笑笑,拿着冰凉的手去摸缙云的脸,冻得缙云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缙云不服,也想这么报复她,奈何手挥了半天照旧温暖,气的他半点脾气也无,只能叹了口气无奈投降后自顾坐下吃rou。

见缙云不和自己玩耍,心理年龄直降到八岁的和凝摇摇头,直道没意思,转头抓了把雪在手里,忽然间眼睛一亮,扯着他往门外走。

“咱们找巫炤去打雪仗!”

缙云也难得起了兴趣,跟着和凝一直走到被雪覆满的花海。

巫炤正站在树下,发觉他们二人来,便缓缓转身。

迎面就是一个雪球直击脑门,巫炤反应快,掐了个诀挡住,紧接着第二个雪球又来了。

就是挡住了,松软的雪球也会炸开。点点的凉意落在他脸颊和后颈上,化作了温凉交加的shi意。巫炤眉头皱起,略有恼意,正要问他俩什么意思,和凝却又砸来一个大雪球:“打雪仗啊大兄弟!不然就我和缙云欺负你算什么意思?”

他俩欺负他?

这是什么瞎话!哪有他被欺负的份——等等,打雪仗?

没等巫炤反驳,缙云一个雪球直中红心,正好砸在和凝脑门儿上。

“你竟然打队友?”和凝实打实中了一击,恼羞成怒地抓起雪就往缙云身上扔,“无耻老贼!”

缙云眉目皆弯,侧身躲开无脑丢来的雪球。他分明是憋着笑的,却还要一本正经道:“我何时说了同你一队?我们分明是竞争关系。”

“也对。”

和凝丢雪的动作不停,忽然道“老娘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暴雪狂魔!”便两只手都抓上雪团,啪叽丢在缙云和巫炤身上。缙云躲过去了,观战的巫炤没能躲过去,满身溅得漆一般的白点。

巫炤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缙云看他那副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抓了把雪团,忍不住唇角扬起:“巫炤,你要是再不来,我可真要丢你雪球了。”

两个雪球同时砸在缙云头上。

“哈哈哈哈犹豫就会败北缙云你康康你做人不能太跳!”和凝插着腰大笑,旋即也被雪球砸中了。

巫炤反手一个超级加倍,又砸中和凝一个雪球,温柔的笑意已经止不住,却还是淡淡道:“你也一样。”

“呸!”和凝抓着雪球冲着巫炤丢去。

一边的缙云伸手抹了脸上半化未化的雪,往冰冷的手上呵了口气,再度加入战局。

三个四岁小朋友就这么在雪地里打了一天雪仗,快乐地差点升天。

快乐是因为雪仗真的好玩,升天是因为巫炤扔缙云的雪球砸到路过的嫘祖脸上了。

嫘祖:你们在胡闹个什么!

和凝&缙云&巫炤: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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