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叔,你可是想zuo什么不正经的勾当?(1/1)

沿着之前那个男人跑的方向,刘诚南一路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巷道里狭窄错杂,弯弯绕绕的叫人分不清方向,许多杂物堆积着,大大小小的低洼里蓄着污水,显得十分脏乱,显然是这城里的贫民居住的地方。

刘诚南靠着高些的墙沿走,专捡那干净些的地面下脚。

其实也不是他多嫌弃这地方,毕竟平日里他钻洞过林,山里头更脏的地方多得是,这点还算不得什么。可今日这身衣裳是特地换的,连鞋袜都是新的,他不想给弄脏了。

正走着,他忽然听见前面的拐角处有人言语,那声音听起来颇为耳熟。

“瑶瑶,爹给你买烧饼来啦,来,快趁热吃。”

“爹早吃过了,真的,吃了俩,现在饱着呢!不信你摸摸,是不是鼓着的?来,瑶瑶拿着,哎,瑶瑶真乖!”

可不正是那人!

刘诚南细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了说话的人是谁,心中不禁涌上一阵火气,正要动身前去,却被人占了先。

一个粗砾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听起来颇为刺耳。

“嗬,吃烧饼呢,父女俩吃的挺香啊。怎么那么不懂事,有钱也不知道给哥两个多买点?老四,你说是不是啊?”

另一道又尖又细的声音赶忙附和着“就是就是,忒不上道!”

那人立刻哆哆嗦嗦的,颤着声说道:“金、金爷,这回真不能给您,孩子都饿了两天啦,实在是没办法…下回,下回我一定…”

“少废话,东西拿来!我看你今天是不识抬举!”又尖又细的声音不耐烦地打断那人的话,然后响起一阵希希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在翻那人的衣物。

“哟,今天这老东西不错呀,居然有半吊多钱,怕不是偷到哪个财主家了哈哈。行了,今天放你一马,下回得了手记得长点眼色,好好孝敬你金爷。”那道尖细的声音搜刮了钱来,又谄媚地朝着粗砾声音的主人说道:“来,金爷您收着。”

刘诚南在旁听了半晌,心下明白了,这三人手中拿的便是从自己那儿偷的银钱。他踮着脚小心地走到前面拐角的遮挡处,凑到墙边缘,露出半只眼睛打探情况。

他站的地方很隐蔽,望过去正好瞧见那两人的背影,一个身高中等,很是干瘦,应该是那道尖细的声音;另一个虎背熊腰,粗砾的那道声音应该就是他发出的。而那个偷了他钱袋的瘦小男人拉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说好话,被那个干瘦的男人一脚踢倒在地。

瘦小男人弓着身子被干瘦男人又踢又骂的也不躲,只拼命地把那小女孩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可能落到小女孩身上的拳脚。虎背熊腰的男人手里掂量着钱袋,颇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偶尔夸上干瘦男人两句,干瘦男人便更卖力了些。

刘诚南低头在地上寻找,正好找到根碗口粗的木头,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挺趁手。

那边打得正火热,没人能注意到他。

刘诚南放下兔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虎背熊腰的男人身后,举起木头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后颈处!

男人应声倒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干瘦男人受到惊吓,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刘诚南“你…你!”刘诚南没半点犹豫,直接抬腿用力地踢向他的腹部,然后又狠踹了几脚。干瘦男人立刻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叫苦。

瘦小男人看着眼前突然的变故,一时楞在原地,刘诚南捡了钱袋塞进怀里,转身对着瘦小男人低吼道“走!”

瘦小男人赶忙拉着小女孩爬起来,被刘诚南提溜着飞快地往外头跑。

三人顺着刘诚南进来的巷子一路跑,拐了个弯进了个无人的偏僻处。

刚停下,瘦小男人便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朝刘诚南一个劲地磕头。

“谢谢!谢谢英雄!”

旁边的小女孩还挂着一脸的泪痕,脸上一道白一道黑,乌漆漆的眼睛害怕地望着刘诚南。

刘诚南看见父女俩这副摸样,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下去。他拽着瘦小男人的胳膊,将人拉起来,“说吧,怎么回事?”

瘦小男人抬起头,瞧见刘诚南的模样后脸上顿时煞白一片,差点又想跪下去。

“大、大兄弟,是你,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钱,你还救下了我们父女俩,我真不该!”

刘诚南见瘦小男人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皱了皱眉,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是是是,我这就说。我叫赵理,这是我女儿,叫瑶瑶。来,瑶瑶过来。”赵理牵过旁边惊魂未定的小女孩,用手背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女孩搂着他的脖子一头扎进他怀里。

“之前那个长得壮的是这里的地头蛇,那个瘦的是他的跟班,他们两个人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经常逼着大家给孝敬钱…”

赵理说到这脸上隐隐浮现出愤怒的神色,然后又垂头丧气了下去“这里住的人老的老少的少,实在是没办法。”赵理又撩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臂,那上头有条长长的疤,看起来颇为瘆人。“以前在码头上工给划伤了手,后来就没办法干重活了,也找不到事做……这孩子命苦,生了场病哑了,娘走了,我这个爹也没本事,我没事,可是看着孩子挨饿,我、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我看着今天街上人多,就起了这种心思…”

“我实在是没法子…我不该!您是好人,我瞎了眼!”

赵理抹了抹脸,哽咽着继续说道,“我也没想到里头有那么多,我拿着钱买了几个烧饼,没想到就又碰上了他们……”

赵理怀里的小女孩感受到爹爹的情绪,钻出他的怀里,小小的手抹着赵理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过来怯生生地去拉刘诚南的衣袖,嘴里咿咿呀呀地发着不成调的声音,像是在替爹爹求情。

看到这种情景,刘诚南哪还打算计较之前的事,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钱袋拿了五十文出来“拿去吧,给孩子买点吃的,换个地方住,别做这种事了。”

告别了赵理父女,刘诚南又赶往南街,买下了那个兔子球挂饰,还多给了些当作感谢,乐得那摊主非要再送他个Jing巧的小铃铛。

刘诚南提着逃跑时捡回来的两只兔子继续向着南边走去。在路上,他用手指勾着兔子球上的挂绳摇了摇,栓在上头的小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也不知道他那季兄弟会不会喜欢。

想起上次一别便未曾见过的季笙,刘诚南便感觉脚步轻快了些。

这几日下山时刘诚南打探了些季府的消息,可也只得了个大致方位,可待走到问询到的地方时,刘诚南看着眼前的一大片树林,傻了眼,实在是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

季府难道就是这片林子?还是说他那季兄弟其实是千年竹子成了Jing?

其实也不能怪他想法清奇。

主要是这些日子里为了打探消息,刘诚南老往山下跑,歇脚处便是附近的小酒馆,近日正好讲到当朝着名的志怪话本《书生夜访录》,各种山鬼Jing怪的故事听得他是如痴如醉,此刻便不由得想岔了去。

收了收心神,刘诚南见着这四下无人,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立在眼前的场景,颇有些惆怅。他先前对于前去季府探访的忐忑也浮现了上来:他这般会不会太过唐突?或许他应该在山上等待季笙来找他,还是季笙那时的话不过客套而已?

正当刘诚南犹豫不决地在原地踱步时,高高的树梢上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大叔,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磨蹭了这么久,可是想做什么不正经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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