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火村(二)(1/1)
这一方岁月静好的客房中姚悦还在发愣,那一旁清冷的驿站里管马的少年匆忙骑马归来,马蹄踏雪的阵阵声响及其嘴里喊叫的声音划破了这荒郊野岭的宁静。
“那边的炎火村走水了!好大的火啊,咱们快去帮忙扑火啊!”
“这边天气干燥,确实容易走水。”风墨说着便关上了窗户,看了一眼无端呆站在那处的姚悦后,拿起了椅子上自己的风衣,稍微提高了点自己说话的声调,“我们去看看。”
姚悦被这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到,方如梦初醒,慌乱的点头说:“好,炎火村是吗?”
“……等等,炎火村?”
再次念叨到这名字的时候姚悦愣住了,自心底漫出浓浓的诡异感。
为何自己刚才遇见一个炎火村的人,这炎火村便直接走水了?这若是凑巧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凑巧了吧?
在那狐狸洞里风墨险些被吸干血的事还历历在目,此时的他着实担心风墨的安危,一时间生了不想让风墨前往的念头。
“师父,能不能不要去?”姚悦摊开自己紧握的手,于风墨眼前露出这几根萦着火光的红色羽绒,“我方才在路上碰到一个迷路的炎火村人,怎么刚一回来就听到这炎火村走水的事?前有李青一家惨死的挑事者还未未弄清,我怕这事也是谁设计好的圈套,就等着师父你跳。”
“这天上地下,能难倒我风墨的事还没有生出来,你不必担心我。”
风墨看这事有蹊跷反倒是去意已决,说罢便伸手从姚悦手中拿走了那几根羽绒,于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后,说:“我为何看它们时,会有种熟悉的……”
羽绒刚被风墨拿到手中时,姚悦便察觉到风墨身形有些不稳。见风墨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他便跟早有准备一般的忙上前一步。果不其然,风墨两眼一闭直接软软的倒了下去,正好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
“师父?师父!”
姚悦抱住风墨后轻晃了几下他,见他依旧如死人般毫无反应,顿时急得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不过好在他学过医术,也知道如何处理病人。把晕厥的风墨平稳的抱上床后,姚悦正准备伸手替他诊脉,却发现他手掌中心的那几片羽绒竟大放红光,就如同那传说中忘川盛开的彼岸花一样妖艳的盛放在他手心。
是这羽毛有问题吗?
姚悦连忙伸手去抓那羽绒,可他手所触及之处却惊然发现那羽毛如同重新长在了风墨手上一般,竟是拔不下来了。他还没缓过神来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那羽绒的红光便渐渐褪去,最后竟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风墨的手掌心里,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待他伸手再触碰风墨手心之时,风墨的手又恢复成了以往那般冰冷的温度。
他被这一系列神奇的变化吓得不轻,生怕风墨给这毛弄出什么问题来了,便一刻也不耽搁的伸手替风墨诊脉。在闭眼按了风墨手腕些许时候后,他本就是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皱作一团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脉象?这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也顾不上冒犯不冒犯,姚悦急躁的伸手解开了风墨的衣裳,待他刚敞开风墨胸口一处时,便直接看到了风墨左胸上深褐色的疤印。随着他将那衣裳渐渐褪下,只见更多触目惊心的疤印跃然于他视野之中。
等那衣裳褪至腰处时,风墨这绝好的身材姚悦也没心思看了,光只看那触目惊心的疤痕,他肚子里的火就压不住的网上窜。
“这是久积的鞭伤……”
姚悦伸手想去摸那些已然大好只留下丑陋疤印的伤口,手却停又在伤口之上不住颤抖着,就仿佛自己的轻轻触碰也会弄疼这昏睡过去的人一般。
“这是刀伤……还有……烫伤……”
不忍再看的他咬着牙将风墨翻了个身,可他背上依然是伤痕累累,甚至于还有个能让人一眼看到便过目不忘的可怖疤痕。
那疤痕不同于别的疤痕淡得只剩深褐色的印记,因为伤口太深,长出的新rou从他紧绷的皮肤中凸出来,形成了一个粉嫩的小rou包,格外扎眼。
“匕首……这是匕首的伤……”
想来这是风墨被人在背后捅刀子了。
这些伤口当初都没有处理好,以至于风墨如今气血两虚,脉象混乱,怪不得他修为高深却如此怕冷,怪不得。
一时间,姚悦竟不能言语,只默默的替风墨穿好衣服后又替他盖好了被子。他又想起了自己以前听过的那些关于风墨的传说,可那于尸山血海中拔剑出泉的飒飒少年,在他未斩妖王之前,过的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想至此处的姚悦替风墨盖好被子,留了个透气的窗户缝,将客房内的火盆生得更旺后,便关好房门出去了。他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调整好心绪之后,敲响了隔壁李瑾和辰风房间的门。
这炎火村定然有诈,但是不去可能会错过什么重要线索,他必须要去。
来开门的是李瑾,他显然是听到了炎火村走水的消息,刚一开门便直接问姚悦到:“是风墨师叔让我们去探查吗?”
其实来这边他也是有所考虑,千秋璟这个人虽然打架方面是第一人选,但是他背景太过神秘,不能轻信。而李瑾虽然打架方面菜了点,但身上有秋如枫给的信号弹,保命是完全没问题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千秋璟同房的那个人他不熟,如果非要惊动谁,带上辰风会更好。毕竟辰风估摸着就是皇亲国戚,而皇亲国戚被天外天扶持,至少是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弄得自己皇位不稳的。
“师父让我带你们两个先行探查。”姚悦说完看了一眼在里面淡定喝茶的辰风,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着:“他说你们两个体质太差,需要好好锻炼,便先多跑跑步。”
里头的辰风显然是听到了这话,有些吃惊的站了起来,惊恐的问:“我也要去?”
“就你们两个体力最差,不带你们带谁?走水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老人家都还在安稳睡觉呢,走吧。”
姚悦声音说得不大不小,但是这一层住着的差不多都能听个七七八八。当然,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好吧。”辰风理好衣服后慢吞吞的随李瑾走了出来,“姚兄一会儿得走慢点,我这刚歇息没一会儿,其实还是挺累的。”
“你怎么今天废话格外多。”
李瑾不解的看了一眼辰风,但当他看到辰风跟姚悦在眉来眼去的时候,心下更加困惑了。
听懂辰风意图的姚悦不免在心里夸了一句聪明,想来辰风已然看懂了他的心思,替他继续添砖加瓦,把这事描述得更为不值一提了。
当然,李瑾这个憨憨可能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叹了口气后无奈摇头的姚悦揽过了李瑾的肩膀,拖着他说:“快走吧你,话怎么也这么多。”
“怎么多了!”
“小瑾儿还是多专注走路吧,小心摔了。”
“不要叫我小瑾儿!”
姚悦下楼的时候,发现那憨憨老哥已然不在了。他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掌柜,假装不经意的说:“我还以为老板去帮忙救火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在此处看到您。”
“哪儿能啊,客官这是哪里话。那炎火村离这儿本就不算近,我要是去了,这怕不是今天的生意也甭做了。”掌柜说罢后又多看了姚悦一眼,“客人……客人看着面熟,不就是方才带那炎火村的人来问路那个人吗?”
“是的,我同他萍水相逢也是缘,因此想带朋友去帮忙救火,不知老板可否告知我们炎火村在哪儿?”
姚悦见老板上了钩,如愿说出了他想听到的话,便连忙接上了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自然而不做作的问路话语。
“一时也说不清楚,你们就去隔壁驿站说去救火,那小哥定然会给你们说的。”
……
其实骑马这事确实有些为难姚悦,他真没骑过马,也不会骑马。以至于隔壁驿站的小哥说完路线后牵给他们三匹马的时候,姚悦只能求助似的看了看身边的李瑾。
李瑾看不懂姚悦这眼神,只皱眉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噫,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果然,指望李瑾理解是个非常困难的事。
姚悦看着那高出他大半个头的马,打算硬着头皮上了。
在旁轻笑了一声的辰风看着驿站的小哥,礼貌的说:“我们两匹马就够了,他年纪不够,还是不要单独骑马了。”
小哥看了一眼姚悦,点点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听完这话的李瑾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辰风,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姚悦,终于跟开窍似的,笑着对姚悦说:“是是是,是我忘了,你年纪小,本来就不能骑这么大的马的。我家里养了几匹矮脚马,改明个儿路过的时候我去给你牵一匹送你!”
???
矮你妹!
姚悦简直是心里一万个问号呼啸而过,最后却只能无语的看着李瑾,心里觉得这孩子完全没救了。
最后姚悦被辰风带着了,三人两马在路上疾行了好一阵子后,总算是到了那着火的地方。
炎火村本就背倚树林,这火烧得凶极了,仿若是一张血盆大口在无情的吞噬房屋和田地,周围来救火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穿得多的应当是外地人,而穿的少的便该是炎火村本地人了。
来救火的人确实不少,他们都拿着自家带来的小木桶,从附近的河流反复舀水来灭火。
“糟了,好像起大风了。”
辰风在看完这火情之后,雪上加霜的添了个坏消息。
确实是坏消息,这种情况下起风,这大半个林子怕都是要给烧没了。那救火的人们来来往往满头大汗,可他们倒出去的水却如同杯水车薪,大风一吹,这火势竟又迅猛了几分。
但静下来的姚悦除了这风外,还察觉到了另一丝不对之处。
“为何这来往之人皆是泼水,却没有救人之人?这炎火村这么大一个村,村里的百姓皆已逃出生天不成?”
姚悦这话刚说出来后,李瑾便望着远处发愣,他猛然扯着姚悦的衣袖,指着一处不远的地方到:“你看,那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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