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1)
“你随口一说,我却记了十几年,现在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火爻说得漫不经心,却无比冷峻。
火悦兮怒嗔道:“火爻,你要的无非是这宗主之位,何必赶尽杀绝?”
火爻用食指优雅地指着气息奄奄的火从旸道:“他不死我怎能名正言顺地接手这肮脏的火氏宗主之位呢?”
“所以……你杀了我们的儿子……以绝后患。”火悦兮咬牙切齿道。
“对,还得多亏了你的一臂之力呢!”火爻的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狞笑。
火悦兮猛地站起身吼道:“火爻,我与你无冤无仇……”
“呵……你爱上的是该死之人,这就是你的命。”
“就为了这区区宗主之位,你便要弑兄?”火从旸面容扭曲到一起,脸涨的通红。
“区区宗主之位?这或许对你来说只是个虚位,但对我……是毕生所求。”火爻毫不示弱。
火悦兮猛然冲向火从旸,竭力地想从地上将他扶起,嘴里念叨着:“从旸,我们走。”
火爻呵了声,不屑一顾地说:“兄嫂,你忘了门口有多少人了?还都是你亲手下毒威胁的呢!不过,哥哥,你身上有火星令护体,我自然动不了你,可兄嫂在可就不一样了,对吧?”
火从旸无暇顾及火爻的疯言疯语,只是盯着眼前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火悦兮。
火悦兮却猛然抬头惊诧道:“你什么意思?”
“杀了他。”火爻直截了当的说,仿佛眼前这个并不是她血rou相连的兄长。
“你痴心妄想!”火悦兮怒吼道。
“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来人——把人带进来!”火爻拍了拍手掌,活像是掌握生死的阎罗王。
一名Jing兵将一个表情木讷的孩童拎了进来,水凡溦一惊,心中念叨着,这火爻还真是深藏不露。
火爻伸手摸了摸那孩童的发髻道:“兄嫂,若儿子和相公只能留一个呢?这下不是痴心妄想了吧?”
“我的覃儿……我的覃儿死了,你想骗我?”火悦兮大惊失色道。
火爻又捏了捏孩童的发髻,俯**柔声道:“来,覃儿,叫娘亲。”
“娘亲……”火覃依旧木讷,像学舌的八哥般无丝毫情感波动。
“覃儿……你对我的覃儿做了什么?”火悦兮猛然站起,向孩童冲去,可火爻却一侧身将孩童挡至身后,隔开了火悦兮与火覃。
“好了,儿子也认了,该选择了。”火爻不耐烦地说。
火悦兮听罢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地摇头。
“悦兮,你过来……”火从旸声若蚊蝇,火悦兮听到后这才退到火从旸身旁蹲下,火从旸举起颤抖的右手,缓缓揭开裹在火悦兮脸上的黑色面纱,她的脸狰狞可怖,被火吞噬的面容皱皱巴巴像冬日里寸草不生的高原荒地,贫瘠干枯。
火从旸扯着面纱的手重重摔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得一声闷响。“悦兮,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火从旸的眼睛爬满殷红。
“是我……是我轻信了小人之言,怀疑你,恨你,还……对你下毒……是我……”火悦兮哭得涕泗滂沱。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水凡溦终于忍不住走到木讷的孩童旁,对那名Jing兵说:“把孩子带下去吧!”
水凡溦的举动好像打搅了专心致志看戏的火爻,她不耐烦的问道:“你干什么?”
“反正火从旸已经做出了选择,何必让孩子看到不该看到的场面呢?”水凡溦平心静气道。
“哼。”火爻并此刻只想释放压抑了十几年的欲望,并不想理会水凡溦。
“火爻,你究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火从旸直愣愣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火爻。
火爻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火从旸道:“兄长,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其实我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火爻,咱们约定的事……你可别忘了。”水凡溦插话道。
火爻指着火从旸说:“他死了,你就去收火星令。”
水凡溦喜上眉梢,道:“好嘞!”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火悦兮蓦地起身冲向火爻和水凡溦,犹如以卵投石,徒劳无益,火爻袖口一挥,火悦兮便只失去翅膀的飞鸟般重重摔落地面。
“不自量力!”火爻抚了抚因为阻挡火悦兮弄乱的袖口。
“悦兮……悦兮……”火从旸循着火悦兮摔下的方向伸出手,挣扎着、叫喊着,“悦兮,活下去,照顾好儿子。”而后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水凡溦。
火悦兮像是听出了火从旸的言外之意般歇斯底里地喊道:“从旸……从旸……不要……”
火从旸从火悦兮身上收回目光,仰视着火爻说:“爻儿,念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放他们母子一条生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拿出你的诚意来!”火爻转过脸不再看火从旸。
火从旸听罢,又望了眼哭喊着的火悦兮,而后收回视线,将右手置于胸口,仿佛摒弃了一切尘杂般一道火红的光芒从他手心迸发,直插心脏,他的rou身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般化成千万只萤火虫的光点,闪烁、飞舞、飘动,最后凝聚成一团炽烈的光圈颤动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从旸……相公……相公……”火悦兮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一切如骤风疾呼般让水凡溦手足无措,他目光呆滞地定在原地,直至被火爻的声音扯回现实:“凡溦,愣着干什么,快去收你的东西。”他转过脸看了一眼火爻,毫无波澜,仿佛方才灰飞烟灭的人与她并无毫无瓜葛。
水凡溦应了声拿出事先备好的火焰珠走到那团跳动的魂火前,那团魂火像是天真烂漫的Jing灵般雀跃着附入了它的牢笼,火焰珠焕发着萤火虫般微弱的光芒,水凡溦翼翼小心地将其捧在手心,仿佛整座火城的力量都汇集在他掌心这些珠子。
火悦兮仿佛从噩梦中清醒般歇斯底里得呼喊道:“火爻,你杀了我……杀了我!”
火爻气急败坏的说:“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了你。”说罢,便拔出置于御座上的佩剑。
水凡溦一步跨到火爻身前,用身体挡住火爻的视线,邪魅一笑道:“哎,宗主大人,何必亲自动手呢!”
“让开!”火爻剑指水凡溦的心脏,怒不可遏。
水凡溦瞥了瞥嘴退了一步道:“哟,火气这么大呀,反正大家最后都会死,自相残杀岂不是更有趣?”
“你什么意思?”火爻并没有打算将剑收回,依旧指着水凡溦的心脏,只要火爻稍微用力便能瞬间划开水凡溦的胸膛。
水凡溦低头看了一眼刃如秋霜的寒铁剑,谄笑道:“火宗主咱就别演了,你放了一把火烧了火覃的寝殿,却又救下了他们母子,这个局这么大。为了得到水星令,不惜以身试毒,我想下一个目标该是我了吧?”
火爻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剑入鞘,摩挲着剑柄道:“水宗主果然料事如神,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兜圈子了,把水星令交出来吧!”
水凡溦一步跨到火爻身前,咄咄逼人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水星令不在我这里。你可以杀了我,我一死,你,还有门口守着的近千余火氏弟子可就直接毒发暴毙而亡了。”
“既然水宗主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只能强人所难了。”火爻又像方才审判火从旸般坐上了那个御座。
水凡溦丝毫不甘示弱,云淡风轻地说:“火宗主又要故伎重施,寻了个我的软肋来威胁我吧?”
火爻见水凡溦并不为所动,低眉冷笑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带上来!”
盐池的门应声而开,叶苓被两名Jing兵捆绑着抬了进来,叶苓披头散发,满面尘灰烟火色,水凡溦偷瞄了一眼叶苓,瞬间被她抽筋拔骨的眼神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火爻掩面嘲笑道:“果然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叶苓,我还真以为你长得有多么倾国倾城呢!”
“呸,即便这样你也不配跟我比。”叶苓依旧趾高气昂,瞪了一眼水凡溦道:“水凡溦,你怎么还没死?”
水凡溦只得咧嘴讪笑道:“师妹,你没事吧?”叶苓横眉厉目,水凡溦仿佛已经被她用眼神凌迟了千万遍。
火爻不合时宜地插话道:“凡溦,你竟喜欢如此悍妇?”
“你说谁是悍妇?你这个毒妇。”即便被捆住了双手,却依旧困不住她野兽的般的求胜欲。
火爻哭笑不得,不可置信地盯着水凡溦道:“凡溦,你究竟看上她哪里?”
“呵,不瞒你说,我家雁丘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人,至死不渝懂不懂?”叶苓昂着头,似笑非笑,忻忻得意。
火爻被叶苓气得如那冬日刚出炉的烤红薯,红一块黑一块。
水凡溦彻底领略了叶苓“输理不输嘴,输嘴不输气”的英雄气概。
叶苓功法不在江泠之下,以一敌百易如反掌,可现在却服服帖帖地跪在地上,水凡溦质问火爻道:“你给她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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