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1/1)

"在这种时候也能走神吗?"

舒樾的手晃了一下,指间夹着的试管也跟着微微摇晃,冰蓝色的ye体在透明的试管壁上滑过粘稠的水痕。听到对面男人的话后,他没有理他,只漫不经心地拔开试管口封闭的塞子,低头嗅闻了一下。

"苦吗?"舒樾问他。

漂亮的青年偏过头,唇角带了几分似真似假的笑意,长长的睫毛簇拥着他晶莹剔透的瞳孔,斜睨着许衡的时候,让许衡也难以抵抗他刻意的诱惑。

"会有一点。"许衡说,他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孩子,面对舒樾时情感复杂,尽管他们之间甚至已经孕育了两个孩子,这种心情却依然不减。"我没带糖,你需要吗?三十三号基地好像没有这种奢侈品。"

闻言舒樾将试管随手一丢,眼睛略略一垂,看到在试管摔碎前的一瞬间,一支神出鬼没的翠绿色藤蔓卷住了它,放到了桌子上的试管架上。

"我好怕苦,博士,怎么办?"舒樾说。他漂亮的身体伸展开,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随着动作的舒展,拢住的衣物微微散开,半露出一块nai白的胸rou,下面的小腹是鼓胀起来的,将衣服顶起了轻微的圆润弧度。

他叫一声"博士",像缠绵的多情口吻。

许衡的眼睛忍不住追逐着他的动作,然后看到一只柔白的手撩开了腹部的衣服,露出了nai白的肚皮,覆盖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小腹是微微鼓起来的,看上去像怀孕了一样,里面装满了他昨晚射进去的Jingye,xue口塞着一株尽职尽责的翠绿色藤蔓,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堵在了舒樾的身体里面。许衡只要想一想,就嗓子发干。

他伸手握住了舒樾的手腕,抬头看到舒樾也垂下头去看他,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着,许衡从那里面看到了自己倒映出的赤诚的光,而舒樾的眼睛像黑色潭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总是带着的漫不经心。很快,舒樾率先偏离了视线,淡淡说:"好看吗?"

一边说着,一边又顺着自己的肚子向下滑,细长的手指隐没在松松垮垮的衣物里,绒绒睡衣在他手指的动作下上下起伏,舒樾微微仰起头,半眯着眼睛,呈现出猫一样发情的姿态,连带着眼角和腮边都漫上水红。

许衡不难想象他在做什么,喉咙有些发紧,他偏头看了眼那支试管,又抚上活色生香诱惑着他的青年。舒樾半合着眼睛看他,从衣服下面抽出手指,上面还挂着清甜的粘ye,就这样握住了许衡的手,说:"没有糖,不想喝。"

他又看了眼那管试剂,浅浅的冰蓝像天空的颜色,平淡地静止着。

许衡最后妥协,松开他的手,出门去问人要葡萄糖了。

门甫一关上,另一个青年的身形就从空气中慢慢浮现出来,倾身压在舒樾身上,叼起舒樾的手指,像一头蛮横又忠诚的、被驯化了的野兽,仔仔细细含在嘴里,将上面的yInye舔了干干净净。

他压得很重,像是带了什么情绪,负气地又去亲舒樾,被舒樾用手挡住。

"妈妈……"舒璧回哑声叫他,"我们杀了他,然后回去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对其他人笑——"

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在舒樾的胸口乱拱,短硬的发茬将nai白色的胸口压出一片浅浅红痕。他是真的受不了眼睁睁看着舒樾去勾引其他人,暗色的占有欲爬上他的瞳孔,漆黑的眼睛中隐隐透露出一点猩红。

——你这么凶妈妈,妈妈会怕我们的。

身体里的主人格假模假样地劝他。

猩红色的瞳孔微微一弯,呈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意。

——别在这里当好人,你不也默许了我这么干,不然为什么不占了身体去阻止我?你说啊,你出来啊,你出来跟妈妈说:我不介意你对别人笑,不介意你和别人做爱,不介意你怀上别人的孩子,不介意你把爱分给别人,只要爱我就够了——就够了吗?舒璧回,你站出来同妈妈这么说啊!

主人格缄默下来,次人格知道他是退却了,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舒璧回一口咬住了舒樾的喉结,锋利的犬齿微微颤抖着,已经完全转为红色的眼睛迷醉地看着身下的舒樾。

"妈妈,妈妈……"他呓语道。

"……阿回,你听话。"舒樾被咬住命脉,当下不知道舒璧回突然发什么疯,只好伸手放到他的脊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结实的肌rou散发出一种炙热的温度,这种强大的雄性气息这才让他微微正式起来,他一贯听话的大儿子,似乎变得也没那么听话了,他想要更多,准确来说,是他的次人格想要更多。

"如果听话的代价是失去妈妈,那我再也不要听话了。"舒璧回抬头,让舒樾完完整整地看他猩红色的眼珠,那里面满是对舒樾偏执的爱意,是惊心动魄的血红,漩涡一样缠住舒樾的视线。

"阿回……停下,如果你对我用你的Jing神异能,我就会永远恨你。"舒樾难以自拔地被这股视线黏腻地缠住,他挣扎着,手指用力地抓住了舒璧回的肩膀,最后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舒璧回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恨意,次人格一时间呆呆滞住,他从诞生之日起就从未遭到过妈妈如此严厉的呵斥,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眼中的猩红色慢慢褪去,他埋下头,收回了自己动用的Jing神异能。

次人格诞生的所有意义都是守护舒樾。

再抬起头时,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舒璧回松开了禁锢着舒樾的手,站起身轻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刚刚有些失控了。"

"我知道他。"舒樾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喉结上有一个牙印,在洁白的脖颈上尤为突兀和清晰。舒樾道,"我知道另一个阿回的存在。"

舒璧回同他身体里猩红的次人格一时间齐齐愣住。

"他没有恶意……"舒璧回才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他单膝跪下来,红色的嘴唇吻上舒樾的膝盖,低声说:"我知道的,妈妈这么聪明,怎么会认不出来我身体里有两个我呢。"

"他好像有些冲动,以后还要多麻烦阿回,和他克制一下。"舒樾像是完全不介意刚刚的事,笑着同他说。而后问道:"药剂在哪里?"

舒璧回站起身,毫无防备地背对着舒樾,伸手去替换那管冰蓝色的[新生]。

舒樾注视着眼前的舒璧回的背影,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陌生角度,他像是刚刚发现,他听话的孩子长大了,以至于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甚至想要愚蠢地独享他。

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和爱人的孩子,也没有任何资格阻止他的复仇,没有任何资格得到他全部的爱。

他是个吝啬的人,所有的爱给了顾钰之后,心河就枯竭起来,寸草不生了。留给其他人的只有无穷的算计。

舒樾无声地笑了一下,又像哭。只是等到舒璧回转过身时,一双眼睛里又只有漫不经心的情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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