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4.星期四(1/1)

今天他带我去了一个的游乐场。

好玩确实是好玩的,但如果没有身后跟着的一群保镖的话,我会更自在一些。

不过这里的人似乎见惯了这样的阵势,也没多少惊奇,至多是看两眼也就过了。

“这个国家不太平吗?”我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在这里带十个八个保镖出门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说:“确实,这个地方但凡有几个钱都不会吝啬于雇佣保镖,但也不算是不太平,毕竟没有战乱,政治昌明。”

“那是为什么?”

“简单,国家小但黑色产业多。”

我惊了惊,“可这个地方看上去很美很祥和。”

“小傻子,没听说过吗,这个世界上越美的东西越是危险……”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震耳的枪声,紧接着,零星的火花和喷溅的鲜血划破了蔚蓝宁静的天空,上一秒还是欢声笑语和乐融融,而这一刻已是惊恐慌乱的尖叫逃窜。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突兀的一声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回鸣,太阳xue微疼。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蹲下,却被他猛地拉进怀里。

“别怕。”他说。

我一愣,他的声音过分的温柔,让我有一瞬忘了身处枪击案现场。

等我的耳朵渐渐适应了一阵阵的强声波,我从他怀中抬头,想看一眼现下的情形。

在此之前,我还觉得保镖除了充场面维持秩序似乎没什么大用处,而这个时候,看着一众手持短枪,警惕冷漠,严阵以待的黑衣大哥,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那几个蒙面暴徒的目标不是陆栩,又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目标,只是大范围地扫射,但对于陆栩这一群训练有加,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保镖,他们不敢贸然进击。所以这个以陆栩为中心的黑色防护圈,在混乱的游乐场中尤为显眼却诡异地平静。

“他们在找人。”他突然开口。

“什么?”我一惊,转头看他。

他皱了皱眉,复又松开,笑了笑,捏着我汗津津的手,说:“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等他们结束了,我们就走。”

我听着他淡漠的语气,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眼角突然扫到几步外的一个树墩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孩子!我再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心猛地怦怦直跳,他……竟然是昨天在沙滩上见到的那个小男孩!

密集的子弹仍在漫天飞射,他藏的位置不算曝露,却也不算隐秘,只要那几个暴徒再走近一些,他很可能就会被发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其中一个暴徒举起枪,对准了那个位置……

来不及了!

那一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子弹从我手臂擦过的时候,疼得我一阵痉挛,但我紧紧抱着了怀里温温软软的小小一团,心里是庆幸的。

但我的庆幸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因为我听到陆栩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他几乎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而且他说过,白冉在他面前,什么也不是。

他的人已经围了过来,我垂眸看着眼前笔直的裤管和黝黑发亮的鞋面,竟然觉得比刚才那一枪还要可怕。

“起来。”他说,声音很冷。

受伤的手软绵绵地垂着,使不上力,我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才勉强站了起来。

他在笑,却笑得瘆人,卸下温和假面的他,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鬼。

“都杀了。”

我听到他下令,而后回应他的是几声枪声和几声惨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骤然重了许多。我头皮发麻,不敢转头去看,小腿肚控制不住地打颤。

其实除了第一声枪响时受伤的那个人,在而后的扫射就再没见血光,此时此刻,才是我亲眼目睹的杀人,狠辣果决,不留余地。

他的指尖在我脸上缓缓划动,像一条shi滑蠕动的毒蛇,所到之处彻骨的冰凉,最后,停在我脖颈上,渐渐地收紧。

“不……不要……”我抓着他的手求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本能的生存欲望让人变得卑微。

他猛地将我拉近,低头咬住我的唇,疯了似的在我口中肆虐。

窒息和疼痛让我浑身颤抖,我呜咽着逃离,却又被他扼住喉咙拉了回来,他甚至撕开了我的衣领。

清脆的裂帛声让我绝望,我宁愿刚才那一枪结果我的生命,也不想受他这样的折磨和侮辱。

“转过去!”他突然放开我,眼神狠戾地盯着身侧一个黑衣大哥,他似乎因为不忍默默回头看了一眼。

一面面黑色的人墙,没有人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将我甩在地上,从身上摸出一把短枪,黑洞洞的枪口慢慢地对准了我,“告诉我,哪里做错了?”

我茫然地仰头看他,想说话,却又无从说起。

他嗤笑了一声,枪口突地一转,指向了木讷地站在一旁的小男孩。

我一惊,想扑过去拦着,但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眼看着他就要扣动扳机,我再也顾不上其他,连爬带滚地过去抱住他的腿,颤声求他。

他低头看我,神情冷漠,像是在看脚边的一只蚂蚁,“告诉我,哪里做错了?”

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我试探着问:“我……我松开你的手……”

“聪明的女孩。”他蹲**,眼中极尽嘲讽,语气恶劣,“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乖乖待在主人身边,乖乖让主人牵着,乖乖让主人抱着,可我的乖宝好像总是学不会乖乖听话,不仅松开了主人的手,还到处乱跑,你说,主人该不该生气?”

我屈辱地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似乎很欣慰,收回枪,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的指尖拂过我手臂上伤口,好似带了几分怜惜,“你看,不乖的孩子总会受到惩罚,不过……”

他的指尖猛然戳入血淋淋的皮rou中,我顿时痛得几欲晕厥。

“教训宠物也该是主人的事,其他人碰一下,都该死。”他捏起我的裙摆,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的殷红,“明白吗?”

“明……明白……”

“很好。”

他没有再折磨我,动作轻柔地将我抱起,冰凉的唇贴近我的耳朵,“乖宝确实应该庆幸没有被那一枪崩了脑袋,不然,你的陪葬品一定不会少,所有你眷恋的东西我都会送下去陪你,第一个是那个孩子,第二个,就是你的母亲了。”

我颤抖着埋进他的怀里,“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当然,只要你好好活着,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毕竟,”他倏地一笑,“我这么喜欢乖宝。所以乖宝可不能死啊,如果今天的事再又下次,我就用脚镣手铐把乖宝锁在别墅里,保证乖宝可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好不好?”

我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抱着我向停车场走去。

我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站在一边的孩子,自始至终,他都是木木呆呆的,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发生什么,即便有人用枪指着脑袋,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我抱过他之后,他就一直看着我,没有任何情绪地,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好像昨天在沙滩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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