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6.星期六(1/1)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很想再见一面那个孩子,他粉嫩Jing致却呆愣木讷的脸总在我脑中闪过,不得不说会有怜悯同情,但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喜欢,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原本就十分喜欢安静乖巧的孩子,或许是我突然的母爱泛滥,又或许是人与人之间难以说清的缘分。
我跟他说我想见那个孩子,他答应了,还同我一起去了。
在沈家别墅的大门口,我看见了沈憧,还有他的叔婶,人长得倒是端雅面善,颇有大家之气,但我注意到,当陆栩下车时,那位小叔眼中闪过的谄媚畏惧,还有,当我牵起沈憧时,那位小婶眼中闪过的心虚怨毒。
陆栩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正厅,而我被允许和沈憧去花园里玩。
我抱着他坐在树荫的摇椅上,问他那天害不害怕,问他有没有受伤,问他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个人唠唠叨叨地自说自话,他仍旧一声不吭,只是仰着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尽管呆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盯久了,我竟然不好意思起来,刚想和他玩些别的转移注意力,他突然抬起rou嘟嘟的小手,轻轻地搭在我手臂上受伤的地方,那里厚厚的纱布被衣袖遮盖,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我一愣,而后有些惊喜,轻声说:“憧憧其实一直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对不对?姐姐知道憧憧不是笨孩子,也不是小哑巴,憧憧会堆很漂亮很漂亮的城堡,比姐姐还厉害,所以啊,憧憧是很聪明很聪明的好孩子。可是聪明的好孩子总是不说话,坏人就会把他当成傻子呆子,就会打他骂他欺负他。憧憧要开口说话,说出来了才不会这么容易地被人地欺负。憧憧,说话……”
他拧起小眉毛,皱着脸,小嘴巴动了动,看到小小的一排牙齿,似乎费了些力,但终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划过什么,慢慢地低下了头。
我连忙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抚,“没事的,宝贝,是姐姐不好,是姐姐太心急了,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只是姐姐明天就要走了,可能以后……”
我鼻头发酸,声音有些哽咽,“憧憧一定要听老师和医生的话,姐姐真的很希望憧憧能平安健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你算哪根葱,我们沈家的事也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突然有人打断了我的话,我抬头一看,只见花圃边站着一个衣着妆容光鲜靓丽的女人,她眼角上挑,抱着臂,气势凌人。
我牵着沈憧站起来,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沈夫人”。
她“哼”了一声,走近几步,下巴微抬,不屑地说:“一个小城小镇出来的野丫头,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攀上了陆先生,下贱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就是陆夫人了!你坏了我的好事,可给我当心点儿,等陆先生弃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脸色苍白,遍体生寒。
对啊,等陆栩弃了我,我该怎么办?
即使不想承认,此时此刻的局面就像是狐假虎威,陆栩是那只真正强大的老虎,我只是借着他撑腰的狐狸。倘若有一天,我的身后不再有他,那些我经意或不经意得罪的大人物,便会磨刀霍霍,我不敢想我的下场。
白冉,讨好陆栩吧,绝对不能让他厌弃你!
一念而生的瞬间,我几乎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与初衷背驰,与初心悖离,原以为逼迫屈服已是极致,可现如今我这已经坏透的脑袋里竟然还想着如何魅惑勾引,心甘情愿地当他的莬丝花,即便念头转瞬即逝,也着实让人恶心透顶。
白冉,不能!死也不能这么做!
我下意识地握拳,掌心温软的小rou团让我一愣,我连忙放开,低头看他,他似乎疼得小脸微皱。
沈家的那位小婶已经走了,我揉着他的小手,连声道歉。
花园里没什么好玩的了,佣人带我去了沈憧的房间。他一进门,就自顾自地从墙角的玩具框里拿出一盒拼图,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玩了起来。
我凑过去看他,他拼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拼好了。
我看他又拿了一盒开始捣鼓,便问旁边照顾他的佣人,这些拼图他是不是都已经拼了很多次了。佣人摇头说,这些都是新的,少爷很喜欢玩拼图,但同一盒拼图他不会玩第二次,他玩过的拼图都在旁边的房间里堆得高高的。
我不免咋舌,心想,这孩子是真的聪明,不知是谁说过,许多自闭症的孩子都要比普通的孩子聪明早熟一些。
我也坐在地毯上和他一起玩,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没怎么玩过玩具,所以我一直对这种小朋友玩的东西充满了好奇,有时候逛超市也情不自禁地去儿童玩具区看两眼,总觉得那些小玩具十分别致有趣。
正当我玩得高兴,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见陆栩站在门口,也不知看了多久。我吓了一跳,可见他脸上并无不悦,似乎还带了几分鲜少的柔和,我才放心。
“乖宝,走了。”他说。
“好。”我站起来,又不舍地俯身抱了抱他,说:“憧憧,姐姐走……”
他短小的手臂突然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胸前,无声地大哭起来。
我愣住了,旁边的佣人也愣住了,似乎无比惊讶于他这场突如其来的情绪大爆发。
我心疼地抱住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得也shi了眼眶。
最后沈憧被佣人拉开了,而我被陆栩搂进怀里。我忍不住地回头看他,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不吵不闹地站着不动,只是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根本抵不住他这副隐忍得可怜的样子,如果不是陆栩按着我的肩,我又想转回去抱抱他。
“不许哭。”一路走到大门口,我还在哭,他似乎不耐烦了,低声呵斥。
我咬着唇,委屈地撇过头偷偷抹眼泪。
上了车,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眸光微沉。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不由自主地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
他倐地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就这么怕我?”
“没……没有……其实……你不生气的时候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委婉地告诉他不要总是喜怒无常地做些吓人的事。
“很好的人?”他嗤笑了一声,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盯着我的眼睛,声音Yin柔,“乖宝不是最清楚吗?那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只有乖宝看到的,才是我本来的面目,最恐怖的存在。乖宝想让我对你好一些,可你知道吗,我向来对于喜欢在意的东西,都只想着毁掉……”
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瞬间攫取了我所有的呼吸。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狂烈,这次连开头的温柔也省了,几乎变成完完全全的撕咬。他似乎很清楚我的极限,每次到了窒息的临界点,他才会放开我。
他粗砺的指腹在我的唇上摩挲,咬破的小口淌着血,如盛开至糜烂的花朵。他的眼中似乎带着几分迷恋,几分冷漠,几分残忍,“可为什么,我总是舍不得毁掉你呢?”
他把瑟瑟发抖的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低喃:“乖宝,你要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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