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沈昳下午收到殷落雪的回复，约她出去吃饭。
殷落雪和沈昳认识很多年，可谓是青梅青梅。
沈昳给沈爸爸发了个微信说不在家吃饭就打车去了殷落雪家里。
殷落雪给沈昳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
殷落雪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一间Jing装修公寓里，平时工作忙起来脚不沾地。
她高中就去了英国读书，回国以后在她爸的公司做会计，每天都面对数字自闭着。
这个公寓虽然只是她因为不想回家而暂时落脚的地方，却充满了她的个人气息：东西太乱，沙发上铺满了各种连衣裙、T恤和牛仔裤，洗手间门口的脏衣娄边缘挂着她的bra，投影仪上散落着许多已经拆封却没收好的碟片。
“你不用换鞋了。我这里太乱了，你找地方坐吧。”殷落雪随意地说，“我先换个衣服。”
“你要是实在不想收拾你就请个钟点工吧，又不是请不起。”沈昳坐在了餐厅的凳子上，看着一室狼藉。
“家里有别人我不自在。”殷落雪旁若无人地在客厅就换起了衣服，“况且，我现在可是给我爸打工，工资少的可怜，我这里房租一个月可就要两千多。”
“我也不想住家里。马上要回来了，我连工作都还没找。今年刚在C市续租了房子，现在也是资金紧张。”沈昳叹气，“生活苦涩。”
“你干脆搬来和我住好了。”殷落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支口红，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涂了起来，“照顾一下我，我的厨艺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进步。”
“别，我可不想给你做妈。再说，我东西都还在C市，怎么说都得等到我回来再做打算。”沈昳道，“我厨艺也是有限，我早上总做三明治，你不是说在英国都吃腻了吗？”
“我又不吃早饭。”殷落雪从卫生间走出来，拿起了沙发上的包，“我工作挺忙的，每天只有晚上在家，还经常加班。我这一个星期都吃的泡面。”
“那你确实有点惨。”沈昳幸灾乐祸，“你也许需要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没空谈恋爱。”殷落雪弯下腰从鞋柜里挑鞋，“走吧。”
“你收拾倒是挺快。”沈昳移步到门口和殷落雪一起出了门。
殷落雪日常犯懒不想开车，于是沈昳担任了殷小姐的司机。
她们俩日常聚会一直都在H市市中心商场楼上的餐厅。
“先逛还是先吃？”沈昳把车停好，走下来挽住殷落雪的手臂。
“先陪我逛逛吧，我家里一柜子职业装，我想买条裙子。”殷落雪撒娇道，“上班都没时间打扮自己了。”
“姐姐，现在才四月份，你真是皮厚不怕冷。”沈昳白眼，“走吧，我先去买杯咖啡，我渴了。”
“那我要喝隔壁的nai茶。”殷落雪道，“沈老师，你请我喝nai茶。”
“我都失业了，你还宰我。”沈昳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做好了买单准备，“你想喝什么？布丁nai茶还是什么？”
沈昳要了一杯拿铁，殷落雪却没有要常喝的布丁nai茶而是要了一杯芒果爽。
沈昳陪殷落雪去她常去的店里为她选衣服。殷落雪虽然是奔三的人了，但是穿衣还是学生风格，连裙子都偏爱水手服和背带裙。
殷落雪一连试了两件背带裙都不满意，说显黑显小肚子。
“你要不考虑换个风格吧，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还搞这么可爱。”沈昳无奈。
“啊！我也不想面对自己奔三的事实啊！所以只能在穿着上嫩一点了，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是个老阿姨了。”殷落雪坐了下来，“要不你去挑两件吧，你天天在学校穿那么正经，现在辞职了可以想穿什么穿什么了。再说，季行止不是在H大吗？你穿学生点去蹭他课呗！”
沈昳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心动。
沈昳长了一张很有攻击性的脸，标准冷美人的长相：瓜子脸，眼角上挑，高鼻梁，薄嘴唇。
她也只能在穿着上下点功夫，来显示她还是个“学生”。
她选了一条背带裤和一条带着俏皮小领结的连衣裙，穿上以后意外减龄。虽然不是她的风格，但也不显得违和。
“可以可以，你把头发扎起来就行了，看上去很青春！”殷落雪很高兴地拿出自己的卡，“我给你买了，你要是早点尝试这种风格说不定就是校园女神！”
“别了，我长了一张这么凶的脸。”沈昳无奈。
“我陪你去剪个刘海好了，顺便去买双帆布鞋。你以前不是挺爱穿帆布鞋的吗？怎么这几年一直穿尖头高跟鞋？”
“我穿的都是小西装、阔腿裤，帆布鞋多不搭？你穿职业装能穿运动鞋吗？”沈昳道，“不过我现在都习惯了，毕竟也有好几年了。”
“没事没事，现在反正不用那么讲究。”殷落雪爽快买了单，然后拉着沈昳往楼下走。
明明是殷落雪要买衣服，结果最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却成了沈昳。
殷落雪却还兴致勃勃：“反正我裙子也不少，只是想再添点新的，不过我觉得给你打扮更让我开心。”
沈昳只说：“我饿了，我想吃火锅，去吃海底捞。”
其实沈昳对今天买的东西还是挺满意的，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好歹也是为了追季行止，这样想着觉得这钱花的还挺值得。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沈昳很熟练的点单。
“你总是吃火锅，在C市住了那么久还没吃够？”殷落雪拿起手机在沈昳对面拍照准备发朋友圈。
“我当年上学的梦想就是去C市在C市生活，天天吃火锅。怎么可能会吃腻。这么好吃的东西。”沈昳把菜点的差不多了，把ipad给殷落雪看，问她要加什么。
殷落雪看了两眼，就和服务生说了下单。
“我去调料。”沈昳道，殷落雪应了一声，继续摆弄着手机。
沈昳往调料台的方向走，眼前一晃而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再看那个背影，又不知道去哪了，她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于是努力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掉。
沈昳走到调料台前选了油碟和香菜，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对上一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季行止。
那一刻沈昳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的心以一种很陌生的频率悸动着。
季行止看上去似乎也很惊讶，他没有说话。
沈昳先开了口：“你一个人吗？”
她看上去似乎很淡定，说出的话也很自然，就像他们之间没有相隔那么多年，还是老朋友在闲聊。
“不，和朋友。”季行止应道，沈昳觉得他有些尴尬。
沈昳哦了一声，然后端着碟子继续往回走。
她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内心已经像烟花一样炸开了。
季行止！她居然在这里偶遇了季行止！而且他的眼神明明是认识自己的！是不是证明她不是完全的一厢情愿？既然季行止对自己有一丝印象，那么多多在他面前刷脸总会有机会的吧？
沈昳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噼里啪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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