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呓(1/1)
手下来禀报时,萧桀正被一群美姬围在身边贴心地服侍着,没什么表情,听闻正院豢着的人落了水伤了寒,反而像得了什么乐子一样勾起了唇,笑得讽刺。
傻子就是傻子。
“王爷,高少爷一直闹着想见您。”
高顺平便是元儿的大名,没怎么读过书的夫妻俩没什么盼头,就希望这傻儿子一辈子顺利平安,却没想到老天偏要作对,降下萧桀这么个煞神。
那种闹是真的磨人,手下想起就觉得脑仁都是疼的,他见过无数哭着闹着想得宠幸垂青的妾侍,可他们好歹自持身份也未曾太过分。不像元儿,躺在地上耍混蹬腿的,抱着柱子死活不放的……虽然才三日,但伺候的人无不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王爷从哪找到这么能折腾的。
“哦?”听此,萧桀挑眉,那傻子不哭着找爹娘了?知道找他了?
萧桀还未发话,他身边一少年却笑了出来,他本就生得漂亮此时一笑更是锦上添花美得迷人眼。
这少年原是个有名的兔儿爷,仗着姿色得了萧桀的宠幸后便入了府,人也算聪明,也颇受宠。但这人啊一旦被捧高了,本性也就渐渐暴露了,贪财善妒、欺软怕硬还有股恃宠而骄的傲气。这些都是萧桀看不上眼的,不过他对这些宠妾宠侍本就不上心,只要床上能讨他欢心,其他小打小闹便也无关紧要。
可如今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他面前放肆?
萧桀抬眼望去,面上看不出喜怒。
少年见萧桀向他看来,心喜自己搏了王爷的关注,当即软下腰伏在萧桀怀里,笑得三分讨好七分妖媚:“奴每日也想见王爷,为此还学了不少巧法呢,可王爷日理万机,哪是我们这些人想见就能见的呢?”
这话说的讨巧十足,既抬了萧桀的身份衬了这些大男人的心思,又压了那个闹着要见王爷不懂事的一头,还暗示意味十足地求欢。
呵……
不知为何,萧桀看着眼前的兔儿爷,心里就开始与元儿比较。那小傻子没什么心机,说话总是直白了当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而且也从不知“讨好”一词为何物,笑便是笑,哭便是哭。
哪比得上眼前这妙人百转千回,善解人意呢?
“把衣服脱了。”萧桀说此话时带着笑。
兔儿爷一听,又是喜又是羞,喜得是萧桀要宠幸他,羞得是萧桀竟然要在这一众人前……不过这样也好,也可以让那些贱人长长眼,看以后还敢瞧轻他!
牙一咬,便特撩人地开始轻解衣衫,一双眼勾人地盯着萧桀。手下见此正欲离开,但又见到王爷手势,便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不知这位主子又起了什么心思。
萧桀被兔儿爷勾着,也丝毫不避讳地看着他渐露的身体,心里一阵冷笑。这些人身子都轻贱惯了,当众脱衣也没什么羞耻,哪像那个傻子,萧桀记起第一次哄元儿脱衣服费了多大劲,越想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当时可是挨了好几个拳头。
这一笑可不比刚才那样的讥讽或是轻佻,别说周围的姬妾晃了神,就连那手下都不禁一愣。
亲娘咧,他家心狠手辣人面兽心的主子竟然笑了?!
鸣三也就是那个手下,不禁多看了那个兔儿爷几眼,也没见这兔儿爷脸上多比人长了朵花呀。或者……是这兔儿爷床上功夫了得才把主子迷的七荤八素?
顿时,鸣三就对这位兔儿爷肃然起敬,能将金枪不倒御人无数的主子收到裤腰下的,绝对是个能人!说不定还是未来王妃!
你问鸣三知不知礼数,心里竟然认一个男人当王妃。他只会回答你,不关他的事,而是他那丧心病狂的主子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
鸣三是那种心里再猥琐再兴奋,脸上依然不动如山的人。只不过除了萧桀无人察觉的那频频在萧桀和那兔儿爷身上来回扫荡的小眼神……
萧桀又笑了一声,不过这一笑没让兔儿爷从痴迷中缓过神,却叫鸣三虎躯一震。
完!蛋!了!
果然,兔儿爷刚脱完衣服就娇媚地准备往萧桀身上靠,却被萧桀钳住手腕,兔儿爷有些不解但又媚人十足地柔声道:“王爷?”
萧桀玩味地看着他,又瞥了一眼低着脑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鸣三,“去,爬鸣三身上去。”
兔儿爷脸色立刻白了,可比他更白的是鸣三的脸,天知道,他最怕男人!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种又妖又媚的男人!想想就肝颤。
这两人脸色不好,可身边那些姬妾脸色可好了,就连萧桀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说来这种事也不算少见,萧桀有多荒唐?兴起时让那些兔爷和美妾当众交欢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些人他不会再碰便是了。而不被宠幸,在这深院中又有什么活路可言?
兔儿爷知晓他没了退路,可他又不敢不听从萧桀的命令,只得流着泪一步一步往鸣三那里走去,可他走一步,鸣三就退一步,到后来他眼泪都顾不上流了,有些愤恨,“你躲什么!”
可鸣三哪会管他,直接扒开那些莺燕,抱住萧桀的大腿,哭叫道:“王爷啊!小的对您也是忠心耿耿,这种妖人就别给小的了吧!小的硬不起来啊!”
他不就是认错了未来王妃嘛!用得着这么整他吗?他又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做不到男女通吃啊!!!
旁人除了那兔儿爷都是一副憋笑的模样。
兔儿爷又羞又窘:“你!”
后来,鸣三哭爷爷告nainai,一堂堂七尺男儿就放开嗓子在那嚎,哭得萧桀心烦,踢了他一脚让他滚出去。鸣三却如获大赦,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至于那个兔儿爷嘛,拿着王府补贴的家用当天就被赶出了王府。哎哟,那个幽怨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哦,要是鸣三见了,说不定心里又要唏嘘几句。
而元儿那……
萧桀也未多说什么。
只是夜里睡不着恰巧走进元儿那屋,又恰巧掀开帘子见到那人虽闭着眼却睡得仍不安分,嘴里还梦呓着:
“六哥……娘亲……爹爹……六哥……”
萧桀躬身探了探元儿的额头,却不想被睡梦中的元儿一把抓住了手,还枕到了脸下,“六哥……六哥……元儿错了……”
“……”萧桀一顿,终究还是觉得秋夜太凉,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还将说梦话的傻子抱在了怀里,免得他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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