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小诚哥哥!”

杭拙诚和谭潭才一下车,福利院几个胆子大的孩子便冲了过来,杭拙诚看到孩子便立刻忘了谭潭,笑着走到随行一起来的餐车边上。他把餐车同款的小围裙挂在身前,安排小朋友按顺序乖乖排队,询问每个人想要的口味给他们发冰淇淋吃。

谭潭诧异地看着从来不苟言笑的杭拙诚一直和孩子们有说有笑,和小朋友站在一起时看上去比他的真实年龄还要小上几岁,像个还在读书的少年。

谭潭不自觉地走过去看他。

孩子们早注意到他,见他走过来,有小女孩扯了扯杭拙诚衣角,“哥哥,他是谁呀?”

杭拙诚看向他时眼里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和小女孩讲话时还带着轻快的尾音,“是我丈夫呀。”

谭潭心中一震,他不知道这样的杭拙诚究竟是他本性还是又一张面具,无论如何,这样笑着的杭拙诚都狠狠戳中了他心里柔弱的部位。

杭拙诚平时性情寡淡,就算会笑也是浅浅的微笑。谭潭不是没见过他笑得更开的时候,夫妻两个一起上过生意场的酒桌,谭潭见识过这个Omega如何同一群Alpha虚与委蛇,彼时他对杭拙诚的怨怼还深,只是替他挡了某些老男人假装醉后不怀好意的触碰,其余时间都只是冷眼旁观他赔笑敬酒。

谭潭也看过他在回程的路上吐在路边,一张纸一样单薄的Omega摇摇晃晃地走向他,醉意上头的杭拙诚总是想要和他拥抱。

那时谭潭便明白自己只是带着偏见看人,便觉得他哪里都不对,他自己在酒桌上又何尝不是那样的人,但他终究只是帮吐完的Omega擦擦嘴角,并没有让他依靠。

结婚几年,谭潭也不敢说自己一次都没有被杭拙诚打动,只是每一次他都逼自己忽视自己对杭拙诚产生的温柔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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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才结婚吗,以前都没见过这个哥哥。”童言无忌,杭拙诚的笑容却有一点变形。

没等杭拙诚接话,谭潭先走过来环住杭拙诚的肩膀,“不是才结婚,只是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可爱,所以没和小诚哥哥一起来看你。”

虽说是给杭拙诚解围,他注意力却故意放在那孩子上,起初并没有注意到杭拙诚的异常。

直到闻到一丝Omega信息素的气息,他才惊讶地转头看向杭拙诚,Omega额头上渗出虚汗,正咬牙努力站稳。空气里的信息素越发浓烈,谭潭感觉到自己都要被勾出信息素来,赶忙吩咐边上工作人员一句,便不由分说地把杭拙诚抱回车里。

杭拙诚身体里已经累积了几年谭潭的信息素,方才被谭潭那样搂住,脆弱易感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提前进入**期。郑晓不让他和谭潭接触也是因为这个,现在的杭拙诚只要碰到谭潭就很容易被迫强制发//情。

Omega被谭潭抱起来后更是控制不住,身体本能地向他的Alpha靠过去。

并不宽大的车后座挤着发//情期的Omega和他的Alpha,谭潭被溢满的晨露涩涩的气息撩拨得理智飞速丧失。发//情期信息素爆炸的青年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Alpha低头看着发丝蹭到凌乱的青年,一把扣下后座的遮挡板,低头咬住杭拙诚的腺体,强忍着继续做点什么的冲动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并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杭拙诚的身体愈发燥热,灼烧着谭潭最后的理智,生理的吸引迫使着他把杭拙诚紧紧拥在怀里。

杭拙诚的呻yin痛苦异常,近来的**期都是情//欲夹杂疼痛,谭潭与他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纵使不是永久标记,也依然能共情到他的渴望和痛苦。

谭潭的身体甚至也跟着疼,灼热的痛苦把他也一起包围住,低头看向杭拙诚shi润的眸子,谭潭的理智都彻底灼烧干净,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火种,让他想彻底标记了杭拙诚,结束这具身体现下这难熬的处境。

浓烈的晨露与沉香木气息交融在一起,谭潭低下头去吻杭拙诚shi润的眼、干燥的唇,怀里瘦弱的身体猛地颤抖,下一刻却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因为**而滚烫的身体瑟缩地向后蜷缩在车座一角上,方才还混沌不清的杭拙诚因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吻而莫名清醒过来。他把自己环抱起来,几乎是用戒备的神态盯着被推开后茫然无措的谭潭。

“我……”

才触到人的唇瓣含住便被推开,看着那双眼里从未有过的疏离和戒备,谭潭突然觉得心慌。他想解释点什么,自己却也说不清方才的亲密接触究竟是全然受信息素影响,还是掺杂了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同情,愧疚,或是其他。

“谭潭,别再折腾我了,我玩不起,我退出,”杭拙诚咬着牙颤抖地开口,一把嗓子已经哑到快要说不出话,他闭了闭眼,一行泪顺着面颊流下来,“谭潭,你是想标记我吗?”

发//情中的Omega用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强撑着瞪向谭潭,问得谭潭说不出话,张了张口又闭上嘴。

“谭谭……”杭拙诚忍不住这样叫他,“标记……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仿佛冰水浇了满身,谭潭也瞬间冷静下来。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一时之间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杭拙诚颤抖着摸出手机给郑晓打电话,才一拨通却失手将手机掉到车座上。谭潭赶忙把手机拿起来开公放跟郑晓说明了杭拙诚的情况,无奈郑晓这两天在陈浩陪伴下回了临省自己父母家,就算立刻买机票回来也要小半天时间。他是个孕妇,杭拙诚不想他折腾,只好问自己一个人该怎么解决。

"让那个王八蛋送你回家,你家里有短期阻隔器和药,让他自己打抑制剂,然后换上没有你信息素味道的干净衣服,别再让他碰你,但他必须看护你到明天老子回去。"郑晓气急败坏地吩咐,“你也是个混蛋,你跟他接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出事了才知道找我!”

杭拙诚乖乖听郑晓骂够了才挂电话让司机开车回家,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阻隔,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起了生理反应。强忍着进入别墅后,谭潭按着杭拙诚指的位置迅速找出了信息素阻隔器贴在他耳后,空气中的乌木香气才终于散去。

给杭拙诚倒水吃药、铺好床铺后,谭潭犹豫一下,还是将睡衣交给杭拙诚自己去换,他先出去不与Omega接触,叫人送来一套他的干净衣服。

“不用,衣帽间左侧,有你的衣服。”杭拙诚靠在床头喘息平复,听他话头后神色复杂地拦下。

谭潭看不懂他的神情,想起婚礼那晚杭拙诚似乎的确给过他一套睡衣,便转身去衣帽间去找。

熟料一打开衣帽间的门,右侧墙壁上挂着杭拙诚的姓名铭牌,左侧竟挂着谭潭的姓名铭牌,一整面透明衣橱里分门别类挂的都是他的衣服,谭潭走近了去看,西装、休闲装、运动装、睡衣,每个类别无一不是他平时穿衣打扮的风格,每一套衣服都从内衣开始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搭配得完完整整,连每一套衣服搭配好的时间都认真记好贴在置物袋上。

最近的一套衣服是两个月前购入,从那以后便没了更新。那一天,正是谭潭不由分说去找杭拙诚兴师问罪的前一日。

谭潭知道这栋别墅没有佣人,也认得杭拙诚的字迹,这一切是谁一点点布置好的……不言而喻。

谭潭很难想象杭拙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花了多少时间为他布置了这偌大的衣橱,每天换装时看着它们挂在这里落灰心中又作何感想。

他跌坐到软凳上撑着头,呆坐了半刻才起身,指尖从每套衣服上轻轻划过,又像被烫到一般放开,从睡衣里随便拿了一套换上。

谭潭盯着最后更新的那个日期看了一会儿,也好,不会再有了也好,杭拙诚的感情太重太决绝,他若真的放弃自己,对他对自己都是好事。

他已经等这天等了几年,不知为何,这一刻终于快来时,他却感受不到自己高兴的情绪。

若一朝心愿达成,却发现那并非自己真正所愿,会是怎样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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