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3)
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里行驶着一条年久失修的小客车,轰隆隆的排气声震得森林里的虫子细细簌簌地爬了出来。偶尔会射入细碎的阳光,照在喧闹的客车里,客车里除了司机以外的一共有六个人,都看上去很年轻。
他们笑得无忧无虑,玩着手机、聊着天,眼睛偶尔亮晶晶地望着窗外,有的人是第一次这样在外面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探险,都特别高兴。
看车气氛都差不多了,其中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扶着椅背站了起来,喉咙里咳了几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正在说话的小情侣停了声音,打着游戏的年轻人也把耳机放在了一边,虽然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手机,但起码没有目中无人,正在看杂志的知性女性疑惑地抬起头,椭圆形银框眼镜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白色的光芒。
看人都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他有些满意,刚想说些什么,发现最后一排有个青年依旧拖着下巴,半开着眼睛望着窗外的风景,整个人懒倦又清冷,与客车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男人又重重咳嗽了两声,整个车厢人的脑袋都顺着男人的视线往后一望,他才意识到什么似的,稍微瞥过脑袋,做出宽宥倾听的姿态。
随着客车跌跌撞撞地前进,恰好一道光穿过层层障碍,直直照在最后一排青年的脸上。
肌肤净白如玉,唇像染满了玫瑰花ye的Jing致的弓,眼睫毛跟蝴蝶翅膀似的扑朔不停,只消一个眼神,就要那有些不满的男人忘记了呼吸,他瞳孔猛缩,舌尖顶顶上颚,倒没想到随便组个团竟能碰到这样一个美人。
怕要他人察觉到异常,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勾起了从容不迫的笑:“我们既然是第一次见面,就先介绍一下自己,彼此熟悉熟悉怎么样?”
话说完,和意料之中一样,没有人做第一只领头羊,他只好把身体站直些,心里估量了一下,就朝着最后一排放大声音:“那依我看,就先从坐最后面的小兄弟那里开始,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又有谁会说不行呢,全都没说话,就相当于集体默认了。都齐刷刷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人家会讲出什么花样来。
作为夜行生物,今天难得早起,现在因为熬夜的副作用脑袋还昏昏沉沉,莫名其妙再次成了焦点,又不能这个时候不合群,只好无奈地从喉咙深处呼出一口气,强行打起Jing神,随便应付一句:“我叫安滦。”眼睛半眯着,困倦得完全张不开。
车厢里所有人都等着他的下一句,就看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没有要说下一句话的意思。
“……”行吧,看来这人的性格挺高冷的。
“就没了吗?”男人好笑地看向那跟只猫儿一样的青年,继续说:“你可以说说你多少岁,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
“要不这样,我们所有人可以向这位小兄弟提个问题,接下来要自我介绍的人,我们其他人也都可以向对方各提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男人兴致冲冲地说道。
安滦握着摄像机的手紧了紧,迎上其他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只好慢吞吞开口:“二十岁,是一名自由摄影师。”他耸肩,虽然还是那一副没Jing打采的模样,但一下子打碎了一开始他给人带来的距离感。
坐在前面的一个女生有些蠢蠢欲动,她先是对着自己身边的男朋友示意,得到许可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哥哥,你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呀?“
安滦微微勾唇,这一笑显得清隽温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摸了摸自己腿上的摄像头,“嗯……大概因为我想拍到独一无二的风景?“
女生开了个好头,其他人也开始好奇地问起其他问题来,安滦都如实回答了。
在所有人都在提问的时候,那个站起来的男人一直盯着安滦的一蹙一笑,等所有人的问题都问完了他才提了个自己对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不知道小滦有没有女朋友?”语调很是狎昵。
被拉近乎的安滦似笑非笑地看着前面长得很是斯文的男人,故意做出思考的模样,等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后才慢吞吞问道:“不是每个人只提一个问题吗?”表情看上去特别无辜。
这句话等于简明直接地告诉男人自己已经回答过他最先问的问题了,所以这个问题无权奉告。
还没亢奋多久的男人就再次偃旗息鼓,他有点后悔自己一开始讲的话,早知道换个说法了。
他鼻翼翕动几下,用几声笑声把尴尬的气氛很快带过去,下一个自我介绍的就是最先向安滦提问的那个女孩子了。
这一轮自我介绍搞完就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安滦虽然偶尔打着哈欠,神情淡淡地好像思绪飘得很远,但心里却差不多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坐在他前面的一对情侣分别叫江弘光和程贤惠,戴眼镜的女人叫姚狄,是一个博士。年龄最小的那个男生叫沈囝,安滦总觉得他还没有成年。
还有表现欲最强的那个男人,同时也是这次探险的组织者,叫慎承业。
现在是大夏天,客车的空调不太好,车厢里又闷又热,但因为外面的虫子太多,一开始姚狄忍不住打开了窗户,马上就钻进来了一只大蜘蛛,吓得她大叫地站起跑到最后一排。
沈囝离姚狄最近,又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到有自己手掌这么大的蜘蛛也是吓得呼吸一滞。
但迎着其他人的目光,男人自尊心出来的时候哪怕自己的心里再怎么害怕,外表也要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
他硬着头皮把背包往蜘蛛那边一按,按住也不敢轻易把背包拿起来,他隔着书包使劲拍了几下才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拿起背包。
这个时候蜘蛛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被压得瘪瘪的,从它的腹腔中间破开流出奇怪的黏ye,黏糊糊地粘在了沈囝的背包上。
沈囝有些嫌弃地背包上把沾有奇怪ye体的一面靠在椅子上,从背包里扯出几张纸,包住蜘蛛的大腿,连纸巾一起挥出去。
捻起蜘蛛的时候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一扔出去他就用力“砰”地一响关上了窗户。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透过镜子对车厢里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笑嘻嘻地说:“都说了到了这里面不要开窗户吧,虫子多了,钻个大蜘蛛还好,吓吓你们,给你们提个醒。要是这会儿钻了个有毒的小虫子,一下子回不去镇里找医院,说不定就要见阎王爷咯。“
这句玩笑话要其他人都跟着发出咯咯的笑声,可是司机的这句话却一点都没有要姚狄放松,这个眼睛上挑,甚至是看起来有些刻薄的女人意外地露出了柔弱的姿态。
她脸色发白,双腿还在打颤。她不太想坐回自己原来的座位上,犹豫着往安滦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好歹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有Jing神寄托,不至于太过神经兮兮。
安滦虽然是闭目养神,但大概知道车厢里发生了什么,眼睫颤了颤,把相机往自己方向移了点,这样子不会抵住人家的腿,好让她坐起来更舒服。
有了这事情的发生,这下谁也顾不得车厢透不透气了,就是充满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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