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这些也是别人送的？”贺白看着他把一堆卡摊在桌上找东西的样，忍不住问。

“对啊，我自己上哪这些东西去？”曲铭心理所当然的说。

“先回家。”曲铭心眨了睛，逐渐回过神来，“来的急没带卡，总不能给人家开空支票。”

可现在曲铭心突然觉得，他太累了。

贺白觉得曲铭心矛盾，他觉得曲铭心不是会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的人，他以为曲铭心永远自信大。

他在一座灯火辉煌商业发达文化厚的城市中生活，看到的却从来都是肮脏丑恶的东西，和在生活的沼泽中不断挣扎越陷越的人。

他理完这些，看着人们渐渐离开会议室，才终于找了把椅坐，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领，神有些空。

还有因为家而选择堕落的他的同事，因为救不了儿而跪在地上痛苦自己没用的父母，还有那一直隐藏在黑暗观察着他们、戏耍着他们、嘲笑着他们的那群人，那群不把人命看人命的人。

他在那次惨烈的战斗后对自己的一切怀疑，都在这样的生活中逐渐落实。他开始不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开始接受自己就是这样。

“去医院吗？”贺白问。

他的确有能力破案，可悲剧既然已经发生，后面等待着的，也只有更多的悲剧而已。

而现在，他作为参与者，也作为旁观者，看了太多他本不想了解的东西。

他率先站起来，转看着贺白，脸上有浅浅的笑，“别吃我豆腐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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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心不是神，他既没法未卜先知阻止悲剧的发生，有时也控制不了事件的持续恶化。

曲铭心似乎也没想瞒着贺白，直接带着他了书房，从书架上的屉中拿来了一叠卡和一个空白的支票本。

他并不累，原来当兵执行任务的时候，心理压力和生理压力都比这大得多，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原来的日常训练来的辛苦，因此时常怀念原来的生活。

曲铭心无意再追究这件事，略审过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把所有人放了，说了几句督促的话，代了一今后的工作。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他还缺朋友吗？”贺白笑了。

并不是因为睡眠不足或连日奔波，也不是因为他打了架还受了伤。

而他是正义的代表，是要伸手去成为光的人。

然而一切的好背后都需要付代价，对于这位为人为人父为人夫的警官来说，他的代价对于家人来说，未免太过沉重。

……

他不知一开始的曲铭心也是这样的，一开始的他心中仍有抱负，以为自己可以些什么改变什么，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案件中，曲铭心渐渐变了。

由仇恨或悲哀引发的一连串的悲剧，不仅仅作用在当事人上，还地刻在了他们这些旁观者的心中。

这一年的时间里，每个月他都会收到一个几经转的海外账汇来的额财富，这笔钱让他治好了自己妻，给自己的女儿换到了更好的私立中学，还给父母重新买了房，过上了人生赢家的日。

曲铭心和贺白分别把剩的人都审了一遍，监控录像在医院时唐桥就已经给曲铭心看过，除了楼那位，其他人在监控中显得都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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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因为一场大病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他为了供孩上学，为了家里的老人，为了妻的后续治疗，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贺白也笑了，也不反驳，跟着他站起来，继续当他的司机。

贺白大致扫了一，发现绝大分都是贵宾VIP才有的黑卡，甚至有几家不是真正的权贵本不去的会所，曲铭心都有VIP卡。

原来当兵执行任务的日简单而纯粹，他们接到通知，收拾装备，空降执行，然后就可以回来休整。他们不必在意面前的敌人过什么，也不必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们，他只需要严格照任务执行，一把锋利的刀。

贺白之前想过曲铭心应该蛮有钱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钱。

为了质而抛弃男友的姑娘，为了所谓的自尊而伤害同学的男生，因为家境优秀就傲慢放肆的官二代，因为看不惯就可以满脏话肆意侮辱同学的女生。

他的自信和宽容建立在对自己缺不足的充分认知上，所以有时总是格外打动人，也格外让人敬仰。

贺白看着曲铭心，走到他边坐，看着他的乌青，想了想，伸手来，揽住他的肩膀。

于是渐渐地，曲铭心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仍然无力，仍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