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ri常(1/1)
这话实实在在是清楚不过,可对象是栖钰,且是那个对尹寒脾性知根知底,一门子摸清,被他拒绝过三万年的栖钰。
栖钰不敢赌。
于是选了个折中的答案,将小寒环住,很自然问下一句:“小寒希望是怎样的喜欢?是怎样的送?小寒说什么,栖钰也就做什么。”
红衣墨发的美人,已经将果子削好,栖钰制住尹寒的手,用小刀将果子切成块,戳了一块放在魔尊的嘴边。
见他咬了一口,似乎还要再咬一口时,
将戳的那块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似乎有点不像高高在上的仙尊栖钰了,
尹寒看着光秃秃的银刀,有些愣神,
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心跳,他们贴得那样近。
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又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能,白衣仙人的绝情道,可完好无损;
似乎可以试试,红线既连,姻缘得有一段。
张开嘴要说些什么,又不敢拿社会主义兄弟情来换一段决绝。
而栖钰本人只是悠哉悠哉再切下一块果子,依旧递到小寒嘴边。
“小寒既不愿说,那栖钰也就不问了。”已经知晓了。
倘若是寻常兄弟间的喜欢,定不会如此遮遮掩掩,一定是见不得人的那种,
又不是对壳子里的栖钰的喜欢,定就是对栖钰这副皮相喜欢。
他不在意的,怎么说壳子也是自己的壳子,应当开心一点。
果子和刀被小寒重又拿了过去,
削成规规整整的小块,放在水晶玉盘里,
“我……我去帮栖钰打水。”将玉盘塞给栖钰。
说完魔尊大人叼一个果核,逃也似的跑了。
栖钰抱着盘子,踹了鞋子半卧榻上等他。
再拿起盘子里本就有的玉针,戳了一块果子,咬破时的的确确是沁入口中的甘甜。
不知不觉盘子里的苹果只剩一块,他也不是很饿,就将那一块剩着,接着在玉盘看看自己的模样,既然小寒喜欢,心里寻思着如何好好利用才是。
听见匆忙的脚步声,将盘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把衣领子扒得更开一点,
栖钰决定倒头装睡。
预料之中的,轻轻柔柔的,是在面上擦拭而过的,
太轻太胆小,让他觉得不是滋味。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贴着耳,最是亲昵:“栖钰也真的是,既困就不用等小寒的。”
又是小小的水声,听着尹寒的一点点动作,来来回回的脚步,
才恍惚间觉得活着。
最后脚步声停下,窸窸窣窣的是宽衣解带,
本就只有一间竹屋,一张床榻,还是自己和菩萨说的,
自然,是魔尊要与他同榻。
栖钰决定演习演到底,就一直闭眼,呼吸均匀。
“栖钰?”是小寒唤他。
仙尊只当没听见,
因为这种情况下确定他睡没睡,肯定是要趁自己睡着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更不要说已经清楚是觊觎他身子的小寒。
是手指,柔腻如羊脂,又带着白玉的凉,
从眉眼描摹至唇瓣,于此逗留多时,又颤抖着在喉结处打转,
有些痒,
但还能装睡,
原本只是轻轻地拂过脸上,到后来竟开始有些放肆地在每裸露出的肌肤每一处游荡,
栖钰由着他。
突然之间睁眼,抓住冷白的手腕,
看向尹寒,仿佛在说,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栖钰靠近他,“我很好看?”
当真馋本尊身子呢?
见尹寒哑言,紧张得不知说些什么。
“温泉池里,竟瞧得还不够清楚么?”说完,思索,“的确不是很清楚。”
抓着那只手,引导指尖,解下腰带。
众所皆知,仙家练剑,剑很锻炼体格,
而仙家里翘楚,这身材自然能让魔尊羞红了脸。
嗯,魔尊的小脸今日一直红着。
栖钰心里想着,既然馋他,就应该好好展示一下资本,
方才能让对方更馋不是?
尹寒支支吾吾地说:“栖钰,我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完蛋了,八块腹肌啊,八块,自己只有六块,怎么看都摆脱不了被压的宿命。
人生怎如此艰苦,真叫人哭爹骂娘。
“但是……”尹寒为了挽回一下逐渐崩坏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栖钰练得这般好,小寒的不及你好……”
栖钰一愣,刚想夸夸小寒的身体比例,
转念一想,对方馋自己,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担心自己不馋他,嗯,应当表现些什么,才能鼓励这个人进一步动作,毕竟互相馋才是最有爱的。
于是乎,传说中禁欲清贵,不知红尘为何物的栖钰仙尊,十分正经地夸了一句是个男人都开心的话:“可栖钰觉得小寒那处比栖钰雄伟。”
这,这,传说中的标准直男式互夸,
魔尊心里那个百转千肠啊,
能不五味陈杂么,毕竟栖钰是要上他的,而上他的那个人看见自己的还不如他,会不会自卑,会不会就不想上了?
于是乎,“不不,栖钰的更雄伟。”
“明明是小寒的。”
“栖钰的。”
……
栖钰愕然,“要不……”比一下?
尹寒,装死。
第二日早晨,是小美人先醒的,菩萨随后睁眼。
小美人:“闻到了么?”
菩萨用力点头。
这一股清冽的香味,就仿佛沙漠中渴得很的人看见一口水井,偏偏还是蜜桃味的,闻之生津,似乎有点不恰当?但真真切切是如此的。
“要不去蹭个吃的?”菩萨提议。
小美人咬咬牙,忍着腰酸背痛起身穿好了衣裳。
另一边,尹寒已经习惯了早起,嗯,早起去叠叠被子,打扫打扫屋子,顺带给仙尊做个早饭。倘若在浮黎宫里,还要给老不死的花花草草浇浇水,再到茶园子里把快成Jing的茶叶子摘下来,它们给仙尊泡一杯茶水也算完成了一颗植物的使命。若再无事,还可以在仙门逛逛,看着那些早起晨练的弟子,耀武扬威一下。
可现在是南海。
又是那句话,菩萨住的地方嘛,竹子多。
且让魔尊大人比较欣慰的是,还是有一小片池塘的,估计是菩萨对莲花最后的一点怜悯,在竹丛环绕之下保存了一点生地。
结果还是被他摘了。
果然受了佛家恩泽的,就是不一样,这荷花开得那么大一朵,这藕呀生得白白嫩嫩,肥肥胖胖都跟人参似的有了人形。
十分光荣地同一片竹叶竹笋等待宰割。
小美人和菩萨来到小竹屋时,看见的是貌美如花的尹寒魔尊,在剥莲子,旁边有一截洗得干干净净的的白藕,一个玉碗里放着娇艳欲滴的荷花瓣。
菩萨寒暄:“尊者好,尊者早,尊者做饭也香,不置可否带见璃在你这儿恰一顿?”
“当然可以。”
菩萨把目光放在正在煮着什么的小锅上,原来是此物如此香甜。
这时,竹屋门开,栖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见在石桌上坐着的一人一鱼,“观因?”
小美人激动万分,因着仙尊衣服没有好好穿,头发也没有束,这一派刚睡醒的暧昧颜色就这么露在眼前,仙尊啊啊啊,这是仙尊啊,刚要对菩萨说什么,眼睛就被一双大手蒙住。
栖钰象征性笑笑,看看着装,把扣子扣上。
就在此时,有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艳丽的红色生生拦下。
也还没完,栖钰整个人还在刚睡醒的懵逼中,
就听到一声脆生生的,“父亲。”
低头看去,神特么父亲,
是一个白胖胖洗干净的人形小藕,头上顶一朵极为妖艳的粉色莲花。
藕挣扎着,钳制住它的尹寒隐怒:“小妖,这父亲可不能乱认,你可知面前这位是谁?”
小藕眼中含泪:“父亲,娘亲,娘亲要吃我……”
栖钰:……
尹寒:……
菩萨:“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见璃突然想起了什么,跑过去问小藕:“小藕妖,你几岁了呀?”
“六万一千一百三十二岁零七个月又八天。”白藕,“小哥哥,你怎同父亲六万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的除了尹寒,知情的谁都不能当个笑话看了。
栖钰瞅瞅那看着就香甜的小藕,
笑嘻嘻问:“小藕妖,为什么我是父亲,这个人是娘亲呀?”指指脸都黑了的尹寒。
“因为他好看。”小藕妖如实回答。
栖钰听后低低笑出声来,看向尹寒。
尹寒怒:“栖钰,你看,你看看,它……它……它占我便宜。”
小藕妖泪眼婆娑地看着“娘亲”,它好可怜,它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而且也好没用,别人家的六万岁菩萨都睡到了,自己的六万岁什么也没有。
“父亲,娘亲,你们就把我带走吧。我,我可以结莲子,还可以泡荷叶茶,如果饿了吃一截藕也不碍事的,就是有点疼……”这可怜的模样,栖钰愣住,尹寒也有些尴尬,怎么熟悉得一批?
仍记得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魔尊提了一壶酒过来,拜完把子之后,见仙尊就要飞回浮黎宫了,魔尊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栖钰,你就带我走吧。我仗打输了爹不要娘不疼的,我,我可以做饭,可以洗衣服,还可以打小罗咯,必要的时候,暖床也是可以的。
仙尊和魔尊互看一眼,抿唇,不语。
栖钰试探着问:“儿?”
“嗯嗯嗯嗯!”
“儿啊,饿了么,要不先吃个早饭?”
尹寒悠悠叹口气,将小藕妖放下。
你说说,栖钰绝情道没有破,红线有了,姻缘有了,现在连孩子也有了。
转而开心,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这不跟他也得跟他的,瞬间看小妖哪里哪里都可爱,是打心眼里欢喜。
栖钰将藕抱起,捏捏他的脸,别看是只藕,其实软糯得很。
菩萨面上抽搐,好一幅,温馨的三口之家???
见璃拽了拽菩萨的袖子,“菩萨菩萨,我想……”
观因泪奔:“菩萨也不会啊。”
见栖钰一门心思玩着藕妖,尹寒去打了些水来,为栖钰束发,再给人擦了把脸。
见璃又扯了菩萨的袖子,“菩萨菩萨,我……”
观因:“乖,这样宠下去会废的,不要学。”
可明明之前约好了虐狗来着。
魔尊大人回去继续剥莲子,切藕的时候看见一个白团子拿刀子,切得飞快而且刀工好得不能再好,颇有跟他抢活做的风头,
不解:“小藕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小藕妖回答:“认娘要真诚。”
尹寒不言,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见璃同你父亲六万年前长得像,从何而来?”
小藕妖本着真诚的态度:“那时刚有灵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捡到父亲时,父亲是一个模样。而父亲养好伤出来,又是另一个模样。”
一个莲子被捏碎了,不可置信:“捡到?”
“是的。我本是万龙血珠下长成的一朵莲花,是父亲受伤时渗入地里的血,才能长出了藕生了灵智。”
尹寒子夜般的瞳仁在眼睛里打转,
沉默着把莲子和藕全都倒下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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