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一针见血。

嬴澈轻轻挑眉,惊讶于他直呼当朝国君名讳的胆量。目光扫过房戟后的两名侍女,只见她们神不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于是他聪明地没有多言,只颔首称是。

“正是。”嬴澈答,“恳请王兄将此人赐予臣弟。”

嬴澈则立即跪地请罪,“王兄恕罪,方才是臣弟僭越了。”

“我在宣赵时,便听闻大秦六皇善抚琴,琴声有如昆山玉碎,香兰泣,”房戟角微扬,“不知我可否有幸欣赏?”

嬴戈牵着房戟走御书房,对他说:“坐在寡人旁。”

“胡闹!”嬴戈气得顺手抄起一卷奏章掷向嬴澈。竹简劈盖脸地砸,嬴澈却不闪不避,直直地望向嬴戈,果断抛了杀手锏:“一见倾心的觉,旁人不懂,王兄难还不明白么?”

对面的嬴澈又一次被闪瞎。

还能如何呢,着便是。

嬴戈了一房戟的手心,将他的思绪从不知什么地方拽了回来,“换作是你,会如何置此事?”

“这如何使得,”嬴澈哑然失笑,“王兄若是知,定要治臣弟不敬之罪的。”

“你二人,在什么?”

不过,素来不近的王兄既然对这位远而来的王后如此,想必亦有降服此人的自信。

嬴戈还没来,房戟站在御书房外等得无聊,便与嬴澈闲聊几句,借以消磨时间:“你是嬴戈的六弟?”

人,嬴澈心的觉愈发烈。

两人宛若被人踩了尾的猫似的猛然分开,房戟笑几声,“我们……一见如故,哈哈哈,随便聊了两句。”

他说话时并不曾刻意摆一副盛气凌人的架,语气和神态都十分随意,甚至透着几分恣肆狂妄的江湖气,眉梢角风散去,放一望却尽是矜贵。

房戟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坐哪儿都一样。

房戟观察着嬴戈的表,见他面冷峻,心不妙,便也跟着垂了视线。

嬴澈还未回答,便听见自家王兄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倘若王兄将他赐给臣弟,臣弟定然对其严加看,决不会任何机密要务,”嬴澈说到此,顿了一,随即轻声,“即便死在他的手里,臣弟亦是心甘愿。”

房戟哥俩好似的搭上嬴澈的肩膀,“我呢不在乎这些虚礼,以后只要嬴戈不在,就别叫我‘王嫂’,记住了?”

“谢王兄。”嬴澈暗自松了一气,刚一起便被两人握的双手给闪瞎了

嬴戈注视了他半晌,方:“那刺客乃是男。”

“此人意取你命,赐给你,教寡人如何能放心,”嬴戈说,“何况此人有北漠血统,极有可能是北漠派来的探,怎能说放就放?”

房戟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却也大概想通了事的来龙去脉。无非是嬴澈看上一个北漠小刺客,小刺客因为行刺被关了天牢,于是嬴澈几次三番来找嬴戈要人,可嬴戈担心这个傻弟弟命不保,愣是不松

此话一,只见嬴戈神晦暗,嬴澈面

嬴戈心中其实一清二楚,自己这个六弟平日最是温良恭谨,断不会失之礼数,怎奈自家王后如此不拘小节。他本要动怒,可一想起吴敬昌方才所说的一番话,中升腾而起的怒气便被他生生压了去。再一看房戟委屈地低着,与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相比显几分格外的乖巧,怒气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嬴戈不满意地盯着房戟与自己之间那宽阔得足以坐另一个人的距离,“近一。”

房戟:“……”

人挪到了自己一伸手便能搂怀中的地方,嬴戈终于满意了,抬望向嬴澈,“你今日来,又是为了关在天牢里的那个刺客?”

“好,那便说定了。”房戟顿了一,忍不住说,“你……叫我‘房戟’便是。”

有他在,或许能让王兄松,应允自己所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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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赵失人,必酿祸果。大秦得人,福祸难料。

不过,对想杀自己的刺客一见钟……房戟咂咂嘴,嬴澈看起来是个翩翩君,其实蛇病的程度跟自己的亲哥很有的一拼嘛。

可等他坐之后,嬴戈倒是有意见了。

房戟一气哽在咙,心说老不和蛇病计较,朝嬴戈那边挪了挪。

嬴戈一语不发地朝房戟伸手,房戟立会意,抬起一只爪搭在嬴戈手上。嬴戈的角极其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开对嬴澈:“起来罢。”

“王嫂过誉了,澈区区琴技,名不副实,”嬴澈拱手,“只可惜今日琴不在畔,来日若王嫂有兴,澈必当为王嫂一奏。”

他的语气平缓却定,似乎此人对他而言无比重要。

嬴戈被这小猛然戳中了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房戟觉到嬴澈恳切的目光灼灼地投向自己,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有些于心不忍,遂说:“嬴澈既然想要,便将那刺客赐给他,以后就关在府里,生个儿女成群,还怕她再起异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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