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复豫章(2/2)

狩,我还不知你这么会揣人心。”谢九龄抬起双臂抱住他的脖颈,“还是说,看着百川,你受,才说这番话来?”

“他有他的考虑,但并不是你的错。你想想从前他为了学巧术的事和你们生怨,整天自暴自弃的样,如果你没带他上战场,他可能一辈就那样游手好闲去了。就算他不喜打仗,加神机营,至少给了他一条新的路走,哪怕这路是错的,是弯的,总比永远停在原地好。”

谢九龄顾左右而言他:“明珠暗投岂不可惜,我只是有惜才之心罢了。”

谢九龄猜得没错。区百川就像另一个他自己,尽皆天差地别,但每每看着区百川,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那次猎之前,金吾卫的崔狻是如何辗转于歌台舞榭,借着红灯绿酒虚度光

他说的声音那么低,偏偏还是被谢九龄听了个一清二楚。后者笑得眉弯弯:“那我可就毫无顾忌地继续前了。话说回来,小狮你可知,负责押运粮草前来的钦差是谁?已经过了七日,粮草还未运达,我有些担心。”

他用余光瞥了谢九龄一,小声说:“你就安心罢,不你怎么走,我都会跟着你,绝不后悔。”

谢九龄:“百川想要辞官离营,并将滞留平的豫章百姓迁回故乡。”

谢九龄将前障目的灵枢带取有成竹:“再过两日应当就能试飞了。我自信它的速度应当不低于朱雀。我参考了朱雀的腔结构,但在翅翼和灵枢组成上采取了自己的想法……”

崔狻嗤:“实话实说罢了。”他拍了拍谢九龄的肩,继续说,“神机营初建的时候,大家都不大乐意,但并肩作战这么久,你现在去问问他们谁后悔了?”

“现在才后悔也太晚了罢。区百川现在是堂堂三品将军,去留都得听天圣意,你决定不了了。”崔狻指着自己的鼻尖说,“还有我、萧、姓康的和妙华公主,哪个不是你兼施拖来的?”

区百川是巧师,是世人中的废;他没有灵识,也是武将世家的废

崔狻问:“你度如何?”

谢九龄看向他:“小狮,你说我是不是错了。百川的,其实并不适合沙场作战,是我非得拖他山,他来这刀光剑影的地方。”

“南防线的火军说他犹豫不敢寄,但有个叫吴百年的杂役是豫章人氏,也希望迁回民,所以偷偷将这信送来。”

昔太守舍生取义,而定豫章之。臣请移其骨以镇豫章,祭其英魂以定民心。

如果那天,谢九龄没有伸手,哪怕他在笼中撞个破血,终其一生也看不到这条岔路。

谢九龄侧耳听着他的篇大论,始终没有开话。崔狻一脑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害臊起来,扭过去不敢看他。

崔狻失笑:“你委屈什么?我又没怪你,换句话说,这神机营是以你为中心建立起来的。没你泡,就没有神机营,大逢少了一支奇兵,不会有金川、安大捷,还不知有多少城镇要受烽火蹂躏。”

他当然没有谢九龄那么会解读别人的心思。

臣区百川才疏学浅,志非在朝堂功业,特请辞官还乡。今豫章平定,愿白衣而归市井,采巧术之所,复农工,兴百业,终民之颠沛,守刺史之宏愿。

升降舷梯恰好落地,谢九龄脚步轻盈地从他边走过,走了信函,在桌案边坐

谢九龄托腮:“他就是知离营会带来很多麻烦,才没有寄密信罢。”

那信写了又划,几经修改,最后只剩寥寥数语:

“他还想请奏圣人,将豫章刺史的骨移回豫章,并为他立祠。”崔狻补充,“不好意思,我没有知会你,先读过这封信了。”

“可是百川不愿意征战沙场,宁可辞官啊。而且他虽然懂事了,但心事也藏得更,比以前更不开心了。”

曾经他们都别无选择,脚只有一条路——如同笼中困兽般,折断锋利爪牙,通过展示羽混个衣无忧,庸庸碌碌到死为止的路可以走。

他读着信,原本舒展的眉渐渐蹙起:“豫章收复了?”

崔狻咳几声。

“是啊,他这个时候决不能离营。”

“靖王之尚未平定,用兵之刻,百川这个三品将军怎可离营?他若是此时辞官,定会落个贪生怕死的名。别说仕途不保,可能命都丢了。”谢九龄愁眉不展,“而且神机营的三防线要运作起来,时刻都离不开阶机关师。他这一走,营中无人能填补空缺。”

谢九龄满不在乎:“无妨。”他将那信反复读了几遍,说,“这封信没写完,还被皱了,不是百川亲手寄来的罢?”

还好他误喝了一杯药酒,遇见了谢九龄,而后者为他指了一条路。尽那条路烽烟弥漫,前路或许遍洒鲜血,抑或通往万丈渊,但它终究是一条逃离樊笼的路。

谢九龄猛地扎他怀里:“狩,你今天说话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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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狻也叹了气:“但是你师弟那个,他认定要的事,你若不许他,他一定会在心里惦记好久,恐怕会影响他和周围兵士的士气。”

看他就要滔滔不绝畅谈甲术,崔狻赶忙从怀中取书信,大声打断他:“你师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上午刚到的战报,昨夜萧和康染会和,协力拿豫章城。城中靖王残及两千守军已经羁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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