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那就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开始讲起,夏夜的风卷着丝丝chaoshi的空气扑面而来,茂密的芦苇丛里躺着一具血rou模糊的尸体。那是一个女人,肚子被一刀剖开,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她的身体被摆成祈祷的姿势,周身鲜血横流,但一双手,却干干净净,手里握着一束洁白的小雏菊花,那代表天真与和平。
陆时上完色,在漫画的最下面,写上了一个‘完’。
因为她情况特殊,来学校前父亲也跟学校商量过,双人寝室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也不用担心打扰室友休息。耗时半年的短篇恐怖漫画,第一部分终于完结了。她揉了揉腰,心想,至少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月再开新稿子。
下午篮球馆内,三个场地六个框下都聚满了人,不论高矮胖瘦反正是齐聚一堂。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场下随着进球一阵阵的呼喊声。
“时哥,时哥,传我啊,传我啊。我在这呢!”
穿着红色球衣的小胖子,站在三分线那一个劲的冲着对面那道纤瘦的身影招手。
“我传你个屁。你哪次进过三分球。祈禾,给你。”
“这儿!”
回话的人抬手接过球,一个起跳,篮球从手中滑出,抛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投入篮里。
一场结束,那个小胖子不依不饶地跟在他时哥身后:“下场信我一次好不好啊,我真能进,不信你问子凡,子凡你说话啊,你瞪我干什么?”
“开开,两分的我都没见你进过。”被点名的人的肤色偏黑,笑的一脸洋溢。
“…………”
’时哥’看起来很高兴,被两个人的对话逗笑了。开开小朋友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拿着篮球自己去练投篮。
三个人自顾并排坐在休息区,‘时哥’的大长腿,又白又嫩,刚运动完,皮肤微微泛着红色,篮球裤比他们两个的稍微短了点。
程子凡给祈禾拿了瓶水,弯腰去拿另一瓶,收回来的时候手肘不小心蹭了一下‘时哥’的小腿。微微一瞥,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赶紧看向周围。
没等他心思荡漾一阵儿呢,祈禾照着他的后脖颈来了一巴掌。‘时哥’也是看的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你打他干什么?”
祈禾瞪着程子凡,“你说你刚才看什么呢?脸跟猴屁股似的,疯了吧你?”
突然被一语道破,程子凡麦色的皮肤都快红里泛黑了。
急答道:“我他妈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土狗脾气真是绝了。”
“你还碰到了,我他妈……你骂谁土狗呢?”
祈禾抬手还想给他一下子,‘时哥’已然会意,要说这几个关系不错的人里吧,只有祈禾堪称高情商,然后又瞪了‘时哥’一眼,
“你就浪吧,看见旁边那几个小姑娘没?扎堆似的过来就想看你一眼。要知道你是个没把的,流下来的眼泪能把这篮球场淹了。”
“还不是那个什么刘导员还是吴导员的,事儿忒多了。染个头发也能嘚嘚出两个小时去。我人身自由呢?再说了那我也没说我是男的啊?我哪里长得像个男的?嗷嗷的我也搞不懂。”
说罢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祁禾简直没眼看。
岔开话题道:“你还别说,那个导员看着Yin阳怪气的,你消停几天,少惹他。”
正闲聊着,就听到场地中央什么摔倒在地的声响,这一声可不小,听着都疼,陆时他们几个人同时看过去,张凯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样子正在挣扎。
陆时跟他们几个并不熟,只是总跟祁禾在一起所以一来二去也认识了,她入学没几天的时候就被她们导员堵着要她把那一头蓝幽幽的发色给染回来,那陆时能同意吗?她为了染这个颜色熬了七八个小时,头都要染掉了,怎么也不可能染回来。于是网购了一箱子假发,带了一个月。
就俩字:憋屈。
陆时看着他躺那挣扎,正想站起来喊几声,笑话他。
突然发现不太对劲,他白胖的脸有点发红,鼻子下一股红色蜿蜒流下。
“真他妈欠收拾,又是来抢场子的。”陆时狠狠的皱了皱眉。
接着程子凡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带过,旁边的人就窜出去了。
程子凡伸了手连片衣角都没抓住,就见陆时几步冲上去,拾起张凯开脚边的篮球,用一个标准投棒球的姿势,直接呼在了对面为首那人的脸上,那人正笑着,这一捡一扔的速度太快,脸上的笑都还没收起来。
被砸一个趔趄,气急败坏的嚷嚷道:“谁,谁,哪个小王八蛋?”
祁禾放下手里的水瓶,叹了口气,斜睨着程子凡,“也不知道您这手长来干什么用的。”“啊?”
陆时也没工夫搭理他,检查了一下张凯开脸上的血,被单从泞用球一下子打鼻梁子上了,出了点鼻血,好在没什么大事儿,一股血流出来,就止住了,张凯开还觉得Jing神了不少。
他在学校虽有点仰仗跟祁禾关系好点的缘故吧,但行事方面尤为低调,不想给祁禾惹麻烦。频频拉着陆时就怕一个不小心团在一起,那可太过意不去了。
陆时回身就瞪着对面的人,模样相当的嚣张,“这块地我们提前订下来的,包了三个小时,想玩,等着我们时间到的。”
那人这副样子横看竖看都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个子不及陆时高,肤色倒是挺白,被砸这么一下子,半边脸都红了。
“呵,我好心帮他捡球,他自己没拿住怪我?我们可是。。。。。。”
这话无疑就是告诉陆时,我们就是来找事儿的,能怎么招吧。张凯开拉了啦陆时的手臂,小声道:“这人叫单从泞,好像跟你一个系的,都是一年级。”
陆时神色不悦,心想爱叫什么叫什么。
历来无论是中学、高中还是大学,最能惹事儿的那波永远是一年级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到新的地方就想着先吓唬吓唬人,给自己立威信。
陆时甩了甩手腕,仰着脸故意拿鼻孔对着他,“找事儿是吧,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单从泞下半句话还没憋出来,就被噎住了,随即就放声吼了一句,“我最他吗讨厌拿鼻孔对着我的人。”然后他又笑了起来,“呵,我一般对长得美的人都比较宽容,但我今天就要打你了,我看谁敢拦着。”
陆时在自己鼻梁那比划两下,“你有本事就很也长我这么高。”
但是单从泞没动,气哼哼的一直在挑衅。
陆时抬手捏了捏左耳垂,表情甚是微妙,目光突然就沉了下去。
祈禾很熟悉她这个动作,并不是代表生气发脾气,只是单纯的想打人,下意识才会做出这个动作。
没等他出口劝阻,单从泞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他回手也朝着陆时来了一拳被躲开了,只打到了陆时的肩膀,然后他忽然大喊大叫的嚷道:“洛萛洛萛,你他妈快救我啊。啊啊啊,有人打我,有人打我。”
陆时这人脾气实在不怎么样,被嘲讽几句本是不会得到什么情绪反馈,但是此时此刻非常的生气啊,什么遵守校规,什么团结友爱,见鬼去吧。
抬手挥出第二拳,周围一下就乱了,程子凡把张凯开拉开,“你去找柳泽生,快去。”他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柳泽生是他们导员。
祁禾三两下就把周围那几个跟班给撂倒了,然后去拉陆时,却见一个人影从场下窜了出来,陆时停都没停,快速的反应过来,一套流畅的动作全部都施展在面前这人身上。
这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挨了几下之后,开始猛力反击,陆时清晰的感觉到嘴唇边的**阵阵酸痛,血腥气在嘴里散开。
赶紧喊祈禾他们:“祈禾,别让他跑了,这孙子……卧槽!兄弟你下手够黑的……”
这才抬头看了这人一眼,下意识愣了一下。
然后肚子被捣了一拳,她退后几步觑探那人,突然猛的攻击,却没了之前那样认真有规律,整个人扑了过去,死死缠住那个人,她听到祈禾在不远处嚎道:“陆时,你他妈干什么呢?”
祈禾这个人冷淡得很,平时话少做什么都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难得今天听见他如此急躁的呼喊,陆时霎时分心,还在心里品味了一番。
甚是有趣。
那人被她扑倒,没等起身,一条长腿直接夹住了他的脖子,右边的手臂被另一条腿压住,左手臂被两手死命的掰着。
周围的人哪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也不能说是无赖,就好像是两个女生打成一团,互相抓头发的感觉。但是倒地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一是被陆时这样又勒又扭的确实是疼,二来,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人难道不是男生吗?
刚才在场下坐着,没仔细看。没想到她扑过来,脖颈和手臂一下子触碰到了极其柔软细腻的肌肤,带着点运动后的紧致感。小觑一眼,白白嫩嫩的腿横在眼前,甚至能看到一些青色的血管在肌肤之下。
这不合理这极其不合理。
不敢再细想下去,没等他开口,场外听见一个女生的喊叫,一口地道的四川口音:
“单从泞你在干什么?又打架想死啊?”
“老子没有,老子没有。”单从泞也嚎了一声,但是分量不及那女生的十分之一。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馆内的其他声音都给吓没了。众人寻着方向看去,果然又是侦探推理社团那个社长,单从泞就是他们那个社团的。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嗓门真的很吓人。
虽然她这个嗓门很吓人,但是一呼百应的效果真的不赖。
紧接着周围的人群,七嘴八舌的都炸开了锅。
馆内大门这时突然被推开,就见柳泽生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拍了拍。然后一脸愤怒的破口大喊,
“你们几个识相的,排好队给我过来,分伙站好,我知道你们几个都大一的,啊还混着几个大三的,厉害了。军训完才几天,前几天的大会白开了是不是?跟着我,走!教导处集合。”
整场打得最激烈的就是陆时,在教导处受到了柳导员的谆谆教诲,苦口婆心的为他们认认真真的传达了学校的教育理念。
根据情况择轻重,他们这种没到记过的程度,但是也要教育。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训导,没受伤的在教导处,一人拿个笔扯张纸,就抵着墙面写检讨。
柳泽生说了,不写满五千字谁也别出去,等着在这过夜吧。学校是你们家,家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陆时和那人都有擦伤了,正要去医务室,祈禾回头目露凶光看着她旁边那人,七八个人里他个子最高,目露凶光整个人的气场都比其他人高上一节。“混蛋东西你给我等着,陆时要是有事儿,我肯定饶不了你。”
柳泽生皱着眉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另一边,“你要是写不好我也饶不了你。”
一句话惹的屋里人哄堂大笑,一群大男孩儿也不分敌我了。陆时忍笑忍的辛苦,出了教导处的门,哈哈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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