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要好好学习呀(1/1)
虽然还偶尔有过一些不太愉快的小冲突，但论坛事件的风波终于渐渐淡了下去，更何况随着秋叶的彻底凋零，H市的初冬伴随着大学生们的第一大要紧事——考试周一起来了。
图书馆、自习室都延长了开放时间，但依旧人满为患，再加上有屡禁不止的过度占座现象（一早过来甩了几本书然后到晚上才出现什么的），踩着开门的点进去都不一定能成功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所以对喜欢安静的沈霁月来说，在学校自习已经没那么有吸引力了，反而是公寓里能一个人占着采光好的客厅，而且书桌又大又干净、还有足够的电插孔，可以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而沈霁月在公寓复习，很自然地带动了陆栖之也回公寓来自习。毕竟陆栖之一样有大学生常见的小毛病，比如学着学着就想水手机，尤其在考试周期间，平时觉得无聊的一些小视频、小文章都能看得津津有味。所以这时候，身边能有个极度自律的学习伙伴真的能大大提高自己的效率。
陆栖之还特意请求了沈霁月在考试周多管管他，所以陆栖之总是处于一种学习的痛苦和被管的快乐两种情绪的交织之中。
沈霁月不管对自己还是对“管理对象”都很尽责，比如今天刚把意图刷夜的陆栖之教训了一顿：
“我就很讨厌现在流行的刷夜文化。虽然现在的身体这么折腾可能睡几天就恢复了，但以后肯定要还的。更何况刷夜其实根本没多大用。你是真的时间不够吗？不，只是效率低下罢了。比如你过两天要考的这门，你只要满打满算高效率复习20个小时，就绰绰有余了。反而是刷夜才没效率，因为总会心里想着我晚上能多学好几个小时，所以白天更懈怠，没有效率的时长只能自我感动，这根本就是一种假性的自我安慰！”
陆栖之听得连连点头称是，就差跪下来反省了。
沈霁月对效果表示满意，手一挥恩准陆栖之回房间去继续学习了。
过一会儿，陆栖之又悄悄地从自己房间往客厅探出脑袋来：“那个什么，沈霁月……”
“怎么了？”沈霁月笔头不停，头也没抬。
“就是，我那个超自然现象研究社社团，准备放假前搞个群聚，但我那时候最后一门考试还没考，我……能不能去啊？”
沈霁月转过头，看了看陆栖之那莫名心虚的表情，有点无语：“……你最后一门考试有把握就去呗，我又不是真的是你家长。”
“哎，沈大佬考试周提携之恩，和再造父母也差不多了！必须得报备一下。”
沈霁月服了陆栖之，带着笑意说：“行了行了，就你贫。”
“啊……我还有个事要说。”陆栖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推开门走了出来，“不耽误你多久。”
沈霁月对陆栖之没脾气，用脚点点客厅桌边的另一把椅子：“坐吧，赶紧说。”
“诶！谢赐座！”
沈霁月给陆栖之飞了个眼刀：“有完没完了。”
“完了完了。”陆栖之立刻坐下，摆出乖巧的表情，“我就是想关心下，你退了戏剧社啊？”
沈霁月脸上的笑容立刻褪了。
陆栖之赶紧说：“当然，发生这种事还是退了好，反正又不是整个Z大就一家社团，你下学期可以试试报报其他的嘛，比如我们超自然现象研——呃，”陆栖之瞅了瞅沈霁月的脸色明白了这个安利不太可能，转口道，“比如Z大音乐剧社什么的？”
“嗯，到时候再看。”沈霁月声音有点别扭，“……就是，退社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那时候部长、社长还有肖洲都来和我表示过挽留，说不要介意，整个事件又不是我的错。”
“啊？肖洲还联系你了？！”某个名字一下子抓住了陆栖之的注意力。
沈霁月对激动的反应有些意外：“怎么了，好歹一个社团的啊。不过肖洲也就和我说了说那帮人都是**，让我别往心里去。”当时他对于文艺男神用了“**”这个词有些意外，想来也是看论坛这帮人不顺眼很久了。
“……那还好。”陆栖之松了口气，“你们没加好友吧？”
“当然加了啊，不然怎么说的，难不成在大群里说啊？”
陆栖之撇了撇嘴。
沈霁月打量了一会儿陆栖之的脸色，轻咳一声，然后才说：“那什么……我觉得有件事我最近仔细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什么？”陆栖之一愣，在心里疯狂祈祷沈霁月可千万别突然说出“我觉得你没资格干涉我的社交”这种话。
“我其实不喜欢肖洲，至少不是他们揣测的那种喜欢。”
“啊？！”陆栖之万万没想到沈霁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脑子都没转过来。
“我喜欢各种形式的舞台剧，话剧音乐剧歌剧舞剧都可以，也喜欢欣赏优秀的演员，这很正常吧。而肖洲作为一个非表演专业的学生，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届，却能演绎出如此Jing彩的江滨柳，真的非常厉害。而且……他……确实长得挺帅，所以我才会……”沈霁月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一时沉迷吧？”
陆栖之内心其实有点高兴，但还是按捺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说：“……那你还真是运气挺不好的。”——都不是真的喜欢，却被狠狠坑了一把。
“……多少有点必然的成分吧，是我忽略了张帆对我的恶意程度，还有为了报复能付出的忍耐。”
“没事了没事了，别提他。有了辅导员的警告，他以后应该会收敛了。”陆栖之安慰地捏了捏沈霁月的手，“而且沐寒现在我哥们好吗！”
沈霁月抽抽嘴角：“……你还真好意思说。”
“我当然没啥不好意思的。”陆栖之骄傲地挺挺胸。
陆栖之关心完了却没走，脚暗暗在地上画了几个圈，然后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什么，那，有件事我也想和你说。”
“什么事？”沈霁月问。
“其实……其实我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喜欢方兰青。”
“啊？怎么突然说气这个。”沈霁月惊讶。
“我最近也有在想嘛。”陆栖之支着脑袋，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其实，我妈妈……是我刚高一的时候走的，那时候老爹受得打击特别大，自顾不暇，而且我上的那个私立高中又是寄宿的，所以有很多心情都没人倾诉，心里不止苦闷还空荡荡的。所以……这时候遇上一个格外温柔的、又愿意和我多说话的老师，心动，大概也很正常的？”
“嗯，可以理解。”沈霁月点点头，神色很温柔。
陆栖之趴在桌上委屈地瘪嘴，心说方兰青当初可真是一点都不理解。
沈霁月忍不住伸手给陆栖之顺了顺毛，还有点心疼。
沈霁月想，他们……似乎都差了一点运气，虽然付出过好感，却没有见到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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