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暑 ? 天地始肃（2）(2/2)

郑潜渊这才回看了看，才发现太西斜，天边已经只剩了些落日余晖：“这日好像短了许多。”

“后院那井是枯井，有机关阀门，里面挖了斜地，直接能把尸首送地河的。”陈乘云终于坐直，似笑非笑地瞟了郑潜渊一：“这些事我父亲他老人家设计得周全。”

陈乘云了：“差不多开始不用冰块降温了。”

“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孩看，到了今天我反而觉得，你是能在这世里活得比我更久的人。”陈乘云低了：“说什么保护你，是我太自负了。”

“他说他不想让杜叔杀了他，因为他不想让这唯一信任的人背上个杀友的名。”陈乘云苦笑了一：“所以就让我弑父。”

“杀了他后，也直接就把尸首扔了后院的井里，他自己说过，想去看看那些被他杀了的人，死后再见到他时会不会还怕得发抖。”

“你是个算计人心的天才。稍加训练，玩权术应当是信手拈来。”陈乘云觉得心中无比疲惫：“只是你还没有经验去对付那些名利场的应酬，如果在里面摸爬打上几个月，应该就能游刃有余了。”

“等等，”郑潜渊的脸突然白了白：“你家这两井离得这么近...”

“你其实猜的都差不多了。”陈乘云的语气里还带着无奈：“刚才是我一时想到别去了，就愣了神，你早些叫醒我就好了。你没猜到的只不过他还让我帮他杀了个人，因为那人害他染上了烟瘾，也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那个我去暗杀的报贩。”

“最主要是小时候，在我想不开的时候，他在这房间里同我说过：‘陈，你无依无靠，我也不会护你一辈，那你就得记住了，你比所有人都残忍，就比所有人都活得久。你叫我一声父亲，我就给你这么一句忠告。’你说的对，我说不清楚我对他的看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午后的烈日已经褪去，直到屋外天渐暗，郑潜渊才委屈地开：“哥，你再不说话，我膝盖都要跪疼了。”

陈乘云如梦初醒，赶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站起来让郑潜渊在床边好好地坐，才拉了椅来，让那人把脚架在自己上，帮他慢慢地着膝盖。

“他死前和我说，他给杜叔已经留了足够他十辈的钱财，如果那人以后真把这些钱都光了，就不要再给他一丝一毫，可能是也知杜叔已经赌钱赌得太难回。”陈乘云敲了敲扶手，想了一，才：“我那时有些不忍，觉得他已经病膏肓，没有几天活，他却说：‘我还不想在这床上死在屎堆里！陈，我告诉过你，你手里拿着刀，剩能气的，都是畜生！那你现在拿着这把刀，当我是什么！’我听他这么说，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我是时候该都放了。”

你比我还可怕些。”

“我确实不想杀他。”陈乘云的手停了来，把郑潜渊的放，自己倚坐在了椅背上：“我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父亲，就算他对我再不好，我还是激他留了我一条命。给了我一虽然不是什么好方法，但是确实能活命的本事。”

“我不会对他有什么，但莫名的，我也无法恨他。”陈乘云看着天板：“杜叔和他算是微时好友，他后来病得站不起来，才把我叫了回来——我确实那时候是搬去住过几年，准确说是被他赶去了，就只能住在所里，和他的联系全靠书信电报。”

“等那人死的消息传了回来，他就把我送你的刀给了我，让我杀了他。”陈乘云叹气：“这宅的正门原先可以说是从来不开，杜叔那里有一把钥匙，另一把在他手上。他和我说，等他死后，拿着这把刀去找杜叔，让他把那把钥匙给我，什么就都就是我的了，地契也在金库里。”

郑潜渊在床上跪行了几步，从背后抱住了陈乘云：“哥，你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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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是有小聪明，但是我实在太厌恶那些人觥筹错、谎话连篇的场合。”郑潜渊把搭在了陈乘云肩膀上，闭上了：“让我去算计，去利用人们心里那望，只为了给自己些好，单是想想，我都觉得恶心。别说泡上几个月，哪怕是一两天，我恐怕都要落荒而逃。”

陈乘云呼了两次，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好像怎么说都是错，便又陷了沉思。

“还有什么想知的吗？”见郑潜渊不再发问，陈乘云拍了拍椅，站了起来：“没有的话给我饭去。”

“哥，我在你这里，过得自在。”他扭，吻了吻陈乘云的面颊：“我觉得自己被你保护得很好，你不要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