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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什么似的低声笑了：“不仅不怕，还在算计我。”

沉西迅速跟上他的思路，顿时觉得自己被邱年耍了。

“带了。”他说，“本来带了，但我那小病人吵着要，都留在他那里了。”

井程安抚了她几句，等到她不再慌张了之后吩咐，“现在，把你们谈的容和我复述一遍，他的话要尽量说完整。”

井程见她面悔，自知不必再说，向后靠在椅背上，示意她坐好，提，“你要时刻记得，他是你的工作，是你的筹码，是你证明自己的凭据，唯独不是你的朋友。主次外要分清。”

不过他付的再多，井程也不会领。因为小崽斗不过大老鹰，井程看得他实际是在闹脾气。

在明目张胆地替外人说话。

井程兵不动，邱年就本着这歪理，又死撑到了晚饭结束。

谁让他喜呢，喜谁就会朝谁撒气，气完还会舍不得。

这是这几天的常态，药要饭前喝。邱年乖乖从阿姨手里接过药袋儿，撕开了，在嘴里咕咚咕咚喝完，然后带着满嘴苦味儿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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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他又记起零的事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在心里把贴着井程名牌的小人吊起来痛打一顿，然后再放来，整个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说“摸摸吓不着”。

邱年微怔，顿时打翻了醋坛，嘴嘟了两，抿起来，低掐手心儿。

她明明是抱着开解邱年的心思去的，结果却被邱年反将一军，反过来让他开导她哥了。这孩，心思太缜密，不是什么善茬。自已轻言轻信，也本不够成熟。

如果让他用四个字形容，那必定是“痛不生”。

不然他才不会领。

沉西脑中嗡的一声，手脚都僵了。

邱年样很乖，井程叫他多吃的他都夹到碗里，就着米饭一起吞到肚里。井程叫他少吃的他就浅尝辄止，控制着自己的睛不往上面瞟。概括来说就是喜怒不形于，像个洋娃娃。

他上的瘀伤转好，忍了好多天的红油味儿终于没有了，邱年坐在沙发上，抬起方便井程换药。换药中，他照常闲聊，好奇宝宝似的把井程全天的行程都问个清楚。

他始终这个样，绷带系好了也不动，态度持又执拗。井程起想走，却突然被攥住了袖扣。邱年圆的指甲抵在亮晶晶的纽扣上，和他主人一样磨人。

又是糖么？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们面对面僵持了许久，久到窗外起了绵绵细雨。

“在我心里，年年最重要。”

她在什么？

晚风骤起，吊灯轻晃。井程眸跟着闪了闪，突然明白沉西是怎么被这小恶蛊惑的了。他眉皱起又松开，反复几次，终于妥协地叹了气。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还是跟前些天一样别扭。

半灯，井程听完她给邱年求，伸手把全的灯都打开了。

他抬起，见邱年皱着细眉，垂着，尖藏在衣领里，抿的泛红的嘴缀在白的脸儿上，像颗小樱桃，明艳可。

邱年苦恼，心说看得还不知哄哄自己，不知大的要让着小的么。

他正想着，书房的门开了。沉西先走来，勉朝他笑了笑，转就回了房间，饭都没打算吃。井程随其后走来，刚到客厅，就叫阿姨拿好的汤药。

他盯着井程搭在沙发上没来得及收的大衣，突然开始猜测他会带什么零哄自己。

他又觉得自己为了井程，实在付太多了。

日沉，墨重彩的天空逐渐被黑暗吞没。

中药那么苦，最好是甜的。

“听沉西说，你带零给我了？”他歪着脑袋，里难得笑。井程看着，有些许动容。

“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邱年没想到沉西说的“聊聊”要聊这么久，心里有些不安。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阿姨了两遍，再就没法吃了。

“哥……”她弱弱示好，却被井程淡然的表得不敢再声。

他嘟囔的声音很小，但客厅安静，井程还是听见了。

“你说他怕我。”井程继续施压，曲起指敲在桌上，眉邃，“他本不怕我。”

“这么快被策反了，是他太厉害，还是你太掉以轻心？”

沉西应来，却仍旧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