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2)

转到了除夕，家家都洋溢着阖家团圆的气氛，但对于顾游来说，除了知这天是除夕，大年三十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平淡无奇，普普通通。

“顾游？”

到了饭，一边吃着速冻饺一边看晚，即使班里很多人吐槽晚小品越不行来越，但他每年看得时候都笑得像个傻;

顿了又接，“次让您看看我揍别人，可帅了。”

钟南失笑，“你还是先穿衣服吧，我走啦。”

“！都他妈给老！”

顾游默默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个节目开始，是几个明星的合唱，前奏踩着窗外的叫骂响起。

顾游声音很轻，却带着定。

叫住老班嘛，他望着钟南一脸疑惑的表，其实自己现在也一样满心疑惑。

……

他被扇地左半边脑都有些发蒙，就着冷风一，觉五个手指印已经刻在了脸上。

“那个大哥哥是谁呀？”

不知过了多久，上一个小品刚结束，电视屏幕上女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地说着串词，便被窗外传来的不和谐声音横一杠。

钟南看见顾游的时候，他正捂着，蜷缩着躺在泥地上，而拎着酒瓶的人应该是喝疯了，像是对着一个沙袋在发愤怒。

此时万家灯火都变得冷漠而疏离，尽然无视了这场悄然发生的闹剧。

不过顾伟似乎本等不及他反应过来寒冷中迟到的痛，就开始变本加厉得发自己的不满。

但有些事又不能理说。

看小孩那个别扭样，钟南也不再逗他，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

顾伟喝得不省人事，目光迷离地盯了自己一会儿，竟然真的颤颤巍巍爬起来，一边仰喝着酒，一边大笑着晃悠走了。

觉一秒他就能摔个狗吃屎。

不想被看见时是巧合，想见的时候反而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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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每次我挨揍都能让您碰见啊？”

神经病！

“臭杂！骗老！都他妈骗老！”

“我儿么？”

没工夫理会那个喝的神志不清的人，便转去看顾游，小孩已经撑着地坐了起来，靠着路边发呆。嘴角还有带血的伤，右边脸已经了一圈。

也不知顾伟这次喝了多少，还没等顾游转过脸，就又被招呼了一掌，他这次没站稳，一被呼到了地上。

钟南知自己不是个冲动的人，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伟已经被自己一脚踹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顾游轻笑了，目光投向自己，貌似有不满意地说了句，

“那个…呃…我…我送送您？”

难让老班坐来跟自己大瞪小一起啃油炸果吗？

顾伟醉的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扭成了一个闭合的圆规，整个人一失去了平衡，朝左倒过去。

即使楼上楼邻居，这也是他寒假里第一次见到钟南，明明放假也就刚两个星期，他却觉得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老班了。

“谢谢老班。”

“行了，”钟南拽了小孩，“回家，给你药。”

顾伟上只穿了件薄夹克，两颊冻得通红，左手拎着一个啤酒瓶，脚步虚浮，整个人原地来回打着晃。

钟南愣了，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小孩黑亮的睛里仿佛藏着期待和认真，昏黄的灯光撒来，即使脸上带着伤，那些不和谐的痕迹，也都被温柔包裹着。

“诶老班！”钟南转要走，顾游忽然叫住他。

......

了顾游莫名其妙有泛红的耳朵，笑，“你确定现在是大早上？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

吴放：抠门 10086

薛可:大佬！再多赏呗！

钟南觉得心里揪着疼了一，又气又笑，“臭小，净会一天到晚在这扯。”

每骂一句就踹一脚，一一落在上，顾游一时间已经分不清哪里有痛了，只觉得哪里都疼，整个人好像被拆散了似的，唯一能的是尽力护住，别让这疯把自己踹残废了就成。

听到豆的声音，顾游才回神，轻轻了豆的小脑门，

理来说放假见不着老师是值得庆祝的。

“老班，你今天放炮了吗？”

“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家里了油炸果，拿来给你尝尝。”

顾游手上拎着羽绒服，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沉默地看着这个有荒诞的戏码。

我不想再记着不愉快的事。

一年又一年，他独自的节过得也有滋有味。

果不其然。

“……别问啦”

冬夜里的风像是一刀刀扎，骨里都渗着凉。

顾游皱了皱眉，没应声，顺手把羽绒服搭在顾伟上，他满酒气，直背晃了两，羽绒服没挂住，直直落去，顾游伸手去接，再直起的时候，右脸就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掌，

小孩没应声，钟南便蹲**，陪着他静静地发呆。

“那个大哥哥得好好看哦。”

钟南愣了片刻，也笑起来，“怎么？我救你于火，你这是运气好，还不满足啊？”

骂喊声，垃圾桶被踢翻的声音，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清楚地传顾游的耳朵，电视机里原本悠扬的曲调却更加刺耳。

“杂！杂！”

杜鹏:大佬！你也太抠啦！

“好，带你去个地方，咱们放炮去。”

顾伟抬起，目光混浊得盯着顾游看了良久，才喃喃开，“小游啊？”

“……”

“哦……”

“今天大年三十，我们去放炮吧。”

顾游耳朵更红了。

大概盯着屏幕发了几秒钟呆，顾游披了件衣服，顺手又随手扯了件羽绒服跑楼。

钟南拽了顾游没拽动，自己的手腕反倒被小孩一扣住，

“让你们他妈骗我！都去死吧！”

所以，我们一起去放炮吧。

然后沐浴更衣，打开电视，听着中央一台的“一年又一年”，拿着手机玩游戏，喝个小饮料，吃个小零;

都说同住一个屋檐，就会低不见抬见。顾游亲经历过，才觉得这个传言极不靠谱。就像他和自己的班主任就住楼上楼，但除了那次老班来送油炸果，两人也再没见过面。

“以后不许随随便便给别人开门听到没？”

“现在已经十二啦！”顾游还低去找手机，豆就拿着手机冲他报时。

他不想再让自己这幅窝样被人看到，尤其是老班。

“你不是我儿！”顾伟醉的话都说不清，还不忘骂人，打了个酒嗝，“！都给老！”

“呃……”顾游抛了发，一时语。

不过他没能完成表演，就被顾游一手扶住。

把手机扔一边，继续滋滋地看晚。

“那我先走了，你赶起床吧，”钟南双手兜，顿了看看怀里抱着小熊的豆，又，“瞅瞅人家小朋友都比你起的早。”

顾游睁开，正见他爸捂着肚跪在地上，就算是这样，手里还着酒瓶。

顾游知他已经喝得时间观念都错了，所以一也不意外，更何况，就算顾伟清醒着，也未必比现在要好。

“哥哥，你怎么在发呆？”

我只想认真过完一个除夕。

不过顾游还是很有仪式地给自己放了一个小短假。完给规定的题目，简单收拾一屋，然后沐浴焚香……呸！

雨似的拳打脚踢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只听见顾伟狠狠骂了句，“谁他妈拽老！”

顾游冷漠的回了八个字——

本能这个东西是连着血的，它不听大脑指挥。因此在顾游能够犹豫之前，他已经两三步冲过去，扶住了这个很久没称其为“爸”的人。

钟南凝神怔了片刻，嘴角扬起来，捡起旁的羽绒服披在顾游上，把小孩裹严实，拽起他的手，

他在期待着些什么，可为何，他又说不清楚。

“怎么了？”

嗯，非常蹩脚的理由。

“。”

不过……

李翔：抠门 1

班群里到十多开始甩红包，他默默发了个20的红包，便迎来众人的诛笔伐。

“老求着你了？！狗东西！！”

顾游摇摇，“太丢脸了。”

顾游觉得自己智商脱线一定是因为睡多了。

“……你当老怕你？！都他妈见风使舵的货！瞧不起我？你他娘算什么东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