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江南的桃花开得正盛,风中都飘着桃香,七巧拨开挂在自己前发上的一瓣桃,视线清明,眼前就是鲤跃诀初赛赛场。
赛事分6段,初、一、二,梅、竹、松。
以初段单人赛为例,初段不得奖金,一共进行24轮单流赛,制住对方xue道或是让对手不能再战为结束,如果能拿到累积20轮以上胜利或是十连胜,即可晋级。
一二段限时,除初段规则,由主办方派出医生诊脉,谁内伤多,另一方胜利。
岁寒三友段不计时,另不论胜负皆有保底,打出破招、以及高技艺对决,另算奖金。
战到最后,团赛与个人皆有一个胜者。取鲤鱼跃龙门,是为“龙王”。
七巧没有那么贪心,不认为她有问鼎龙王的缘分。因为她觉得自己稀松平常,是个普通女子。
她的目标是上一段,然后得一次奖金,那就够她这一个月盘缠。
不行,好像还得再赢一场,她这段时间是由小安出资过活。虽然小安叫她不要客气,但七巧倍感压力。她不愿意欠人太多。
要赢,一直赢,最好快点赢。
“姑娘,姑娘。”
七巧忐忑,一直没发现裁判叫她好久。
“啊?!”
“新来的啊?”
七巧紧张极了,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裁判没有为难她,而是跟她详细又讲了一遍赛前的准备,如何入场流程,胜负规矩。“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赶紧入场吧,等你好久啦!”
七巧刚做足的心理准备,又被羞愧给踏平了一半。
踏破她另一半的心理建设,是擂赛对面的对手。那人,是英俊挺拔的,那剑,是崭新发亮的,那长袍,都是衣袂飘然,看上去就是个高手!
“在下华山派六代弟子展扬,幸会!”
七巧大脑一片空白。
--华山派!百年老派,她一路上来中原,见过不知多少华山派的大侠行侠仗义的桥段,老百姓对他们敬如神仙。
为什么……难道开局就输?!
“姑娘……姑娘,报名。”
“我……”嘴不听使唤。
“姑娘贵姓。”裁判也不呵斥她,半是无奈半“我这是分内”地继续让她报上姓名。擂赛可以正式开打。
“恕我直言,姑娘认输吧。”
展扬这样说。
七巧被这句话怼回了点理智,她觉得凭什么。
展扬看不见七巧眼底已经有了怒火,仍旧自说自话,什么华山百年历史,剑招Jing妙绝lun,他十年刻苦修行,以及师兄弟们如何感情深厚,最后都谈到伙食极佳,与她就不是一个品级,若是不想受伤最好就现在认输如何云云。
这一番话下来,是相当目中无人了,可是七巧却因为这些失礼的话找回了点平常心。
这样的人,这样的眼色,才是这中原给她的头一课。
越是看她不起,她越是冷静。
裁判看看双方的神色,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并不声张,只干咳一声。
“不要闲聊,用武功较量。”
展扬一抱拳,然后新剑出鞘,一招华山剑派的震门招式·猎鹰式。
那招式可是相当华丽,不愧是他苦修十年的名招。然而剑却没有打中七巧。
“姑娘,你明白了吧,如果不想见血,就快快认输,我……”
展扬就是故意打不中的,他就自认不凡,认为这一式必然让七巧心惊胆战,再无进意。
他话还没有说完,七巧飞身越过他,飘扬的头发好似有灵,一甩就打中他的手腕,手腕一颤,他没有握住剑,七巧又步伐瞬动,夺了他的剑。
然而等展扬看清,七巧又已经踱步到他七步开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猎鹰式?”她目光清冷,眼睑微微下敛,然后平动起剑,发了一招同样的招式。
一模一样的剑,一模一样的招,展扬发招华丽而张扬,七巧发招朴实无华,剑上却剑鸣不绝,威力绝lun。
--名门名招?不过也是如此。
眼看发出去的内力要击坏擂台,她觉得破坏场地不好,于是袖中抽出汗巾,又发了一招,似乎是使鞭的武技,以柔克刚,抵消劲力。
她再看展扬时,他张大嘴巴,面如死灰。
展扬走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发誓再也不来打鲤跃决。
七巧心中不安极了,她只在最伤心时哭那么难过,没有抽泣,眼泪是一直不住往下掉。一想到是自己做的,就更懊悔了。
“可是我哪里……哪里做的不好,我是把他打疼了吗?我要赔医药费吗?”
裁判冷哼一声:“姑娘,不是你做不对了,是本来他不好,他那虚荣又碎一地,自然灰头土脸回去。”
裁判那语气,仿佛早已断定这场比赛胜负,他不急不缓地书写着结果,封存。“你凡尘九,他凡尘三,连这也看不出就上台来了,上台也就罢了,居然叫你认输,简直大言不惭!”这老伯看似淡泊,最后两字目露不悦。
“鲤跃决,取鲤鱼跃龙门,武人就是鲤鱼,夺魁的才是真龙。是以天下武者尽入鲤跃,江湖上武者何其多,区区华山派的六代弟子就敢这样目中无人,武者的秉性也没,他不输谁输?他就算跳断崖自尽也不关你什么事。”
大意就是:别往心里去,这样的瓜娃子我看多了。
七巧道谢,亏得老伯细心指导,她这初阵才没出什么丑,更没有因为紧张输掉比赛。
老伯摆摆手:“告诉你规矩是分内事,不要谢,胜负有数,是你的就是你的。”
那老人撇了一眼她斜右的阁楼。
“但你想要打下一段,有些难。”
七巧刚安稳的心又跳起来。这不是说,她得不到一段的奖金了?“为什么?”
“你没有胜负心,没有江湖阅历。”
随后老伯就没有再提点她。
毕竟作为鲤跃决的人,也不能太过提点。否则有失公平。
在他看来,程七巧功夫已经该到梅段较量,但是她未免也太过粗心大意。她这擂斜后的茶楼,南宫放悠然而坐,喝着明前龙井。
“武功够了。”他放下茶杯。
旁边的纨绔早已按捺不住:“如何,如何教训她?!”
“庸俗!”
李樾庭又是求又是哭闹,南宫放被吵烦了。
“但她是个蠢材,又不通世故。鲤跃决的规则她还没懂,你用重金请‘归去来’,定能断她前途。”
李樾庭抬起头,眼角还沾着泪滴,依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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