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我听罢骂：“我可去他妈的，我瞅你才了一副死人样。”

荣和稻都在没了踪影，我琢磨着他们两个都上了岸，便打算扭看一仍游在我边的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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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说：“他是谁，今个儿还不是得让爷爷我把棺材板儿掀了，任他是皇帝老还是平百姓，临了到还不是要化成土，就算他变成什么僵尸，老我一枪杆就把他蹦没了，至于那些什么盗墓损德的说法，爷爷我是个定的唯主义，不信这个。”

我说：“你唯也就唯在个钱字上，亏你还是个士，回看你师父骂不死你。”

我说：“这的说法可多了去了，不过我们不是研究这个的，纯属外行看闹，照看见什么就叫什么的说法，我们就暂且给它起名为‘八宝古法琉璃灯’。至于这墓室里用的灯油，民间盛传用的是鲛人油，不过这类传说是纯他妈扯淡，谁知这鲛人什么样啊，总不能是小人鱼那样吧？我估计就是鲸鱼油，油放得多也就一直烧着了。”

可谁知，我这一看，看到的并不是瘦猴，而是侧飘着的一尸。

一面瘦猴便着枪杆说：“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以为你跟那些河漂沉一起了。”

郑海荣也岔开话题：“你们说这灯是什么灯，能亮这么久，还怪好看的。”

瘦猴说：“诶我——呸呸呸，不是，我没咒你，那人得真像你，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我不由自主地向望去，这才想明白底那些条状的黑压压的影究竟是什么，这一方潭之，竟堆着无数未腐的尸骨。

我看了两便不在意了，说：“世上得像的两人那么多，谁还没个凑巧，难他还能是我亲戚不成？”

跟瘦猴斗了一阵嘴，我的也缓过劲儿了，便挨着稻慢慢站了起来。我们现又顺着游到了一个台上，台两侧又有各有一石阶，石阶旁立着两石，石上刻着若个方形，还有人围着那方形跪拜，像在祭祀。台全是潭，底埋了许多珠光宝气的灯，映得面光溢彩，煞是好看，不过与此同时，那些沉在底仰躺着的尸也在灯光的照耀了脸，一扇扇面孔上着五彩的光，仍是笑嘻嘻的，男男女女年纪相仿，容貌都颇为清秀，笑得既诡异，又好看。

瘦猴说：“沉底那么大一堆，谁还能看不见？也不知那些古人给河漂了些什么，泡那么久都不烂，好家伙，这整个一福尔林了。”

瘦猴一耸肩说：“成吧，现在又有两条路了，祝半仙，给我们算算那条能走顺啊？”

我说：“这些尸，都是先前画上那些人，也不知究竟有多少，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也不知这底究竟埋的什么人，要拉上这么一大堆隶陪葬。”

瘦猴围着那两条瞎了一会儿，正要选一条，便被郑海荣打断：“先别忙着走，你们看，这墙上怎么还有字啊？”

我说：“你可别瞎惦记了，万一去了上不来可有得你哭的。”

那尸双手叠放在肚脐之上，肌都被泡地苍白浮，布满了绿苔和青斑，可眉目却依旧清晰，它正慈眉善目地笑着，像一尊佛，神态又好似无无求，类一位僧，可这笑又在这黑暗之中显得狰狞可怖，诡异无比。它笑着，漂着，跟着我游了一路，我登时手脚都僵**，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就这么直愣愣地对着那浮尸，越看，越觉得它面善，过了好一阵才发现它的脸我在不久之前刚刚见过，就是先前画上千万副面孔的其中一张。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免也有些吃惊，那尸的确也生了一副柔的相貌，只是较我来说眉骨更为温和，面庞也不够瘦削，细看时只能说是勉像了五分，但透过面远远望去，乍一倒真像是在照镜。

瘦猴探瞧了一会儿，忽指着其中一人：“白山，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你？”

我听他提到这个，又想到我那学了半吊的风算术，不禁在心底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不算了，你选一条吧，你选哪条走哪条。”

瘦猴说：“要不是这太他娘，我倒是想把那些灯给撬上来看看，估计能卖不少钱。”

“河漂”也就是浮尸，我说：“你也看见了？”

忽然，有东西从背后托住了我的胳膊，我挣扎了一瞬，才发现原来是稻又返了回来。我两实在被冻得不能动弹，便由着他把我拖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