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虽然算珠已从山中逃,可已经是全烧伤,双目尽毁,他那小猴师兄也是一连昏迷数日不醒。

刘耗所在的那么一片地方,也有这么一个军阀,姓冯。论起盗墓这一行,刘耗自认为他敢叫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于是便同冯大帅遂自荐。两人勾搭着挖山掘墓,卸岭搬丘,跟鼹鼠挖似的,东一榔西一地掀棺开坟,倒也摸了不少宝贝。

只是一行人不知在山中了什么意外,冯大帅毙于山间,刘耗和金钩爪不知所踪,只有算珠和他那小猴师兄逃了来。

刘耗当机立断,想要撺掇着冯大帅去大赚一笔,只是光有他一个懂行的恐怕还不够稳妥,得要再来一个行的才能啃这块香饽饽。

算珠二话不说,举起两手指当即发了毒誓:若是他用这本事行歪门邪之术,定要他双目皆盲,永世不能再给人算命卜卦。

于是算珠就这么被他找上了门。

算珠为小猴师兄打了一副棺材,又给它送了一些陪葬的仆财后将它埋于山间,自己则云游四,寻觅修复自伤痛之方去了。

金钩爪一行人便这么大摇大摆得了山,算珠知晓了小猴的行踪,心痛不已,寝难安,思来想去,也跟着山寻小猴去了。

因着这遭世天灾,算珠的日大不如前,再加上他平日里钱又大手大脚惯了,刚到手的钱财立得分文不剩,便愈发穷困潦倒,狼狈不堪。他本就心术不正,刘耗又屡次上门劝他同去,他假意推脱了一二番便上了刘耗的贼船。

说来这小猴也是奇怪,许是浸人间多年,又有人立庙供奉,便也染上了嫌贫富的恶习,不瓜果桃,偏金银珠宝,跟只乌鸦似的,什么会闪光他喜什么。

当时时局动寇四窜,山匪横行,胆小的都捂地缩在家里,生怕别人惦记他那么银钱,胆大的个个伸了脖削尖了脑袋,想要钻个空大发一笔横财。这刘耗就是一号胆大的人

刘耗和算珠两个表面兄弟一拍即合,自然要上酒楼庆祝一番,二人推杯换盏,谈甚,酒过三巡之后,算珠突然对刘耗说:“刘爷,实不相瞒,这吉凶祸福,我敢料定这城中没人比我算得好,可这宅土风,我却不如我师兄。”

这小孩与他师父一样,都与旁的士略有不同,他师父喜腰间那柄钩爪,他则喜在算命时拨一把旧算盘,他也因此得了个“算珠”的称号。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忌讳,算珠以为他拦了金钩爪的财路,才惹得他对自己百般阻拦,便打算去自立门。金钩爪知再劝无果,亦不再多言,任算珠自谋生路,只有一样:他命算珠毒誓,不准将一本事用于旁门左,亦不可借通晓天机之能行图财害命之事。

刘耗打小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虽有个“耗”的外号,格却和胆小如鼠相去甚远。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会打,刘耗祖上三代都是个在坟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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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想往走,谁又想往低?刘耗见多了小财,胃也就愈发大了。恰逢那时地陷山崩,本来一座不起的山,就这么在一场地震后现了来。

金钩爪收了小孩之后,便把毕生所学倾相授。小孩本就机伶俐,在术上亦是一就通,不过半年时间就将金钩爪的一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且颇通巧算天机之,更有青于蓝之势,一师一徒一猴,成为当一则奇谈。

算珠料事如神,说他通天晓地也不为过,前来找他算命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然而大多数人都被金钩爪拒之门外。金钩爪劝他说天机不可妄断,恐他惹来祸端,然而算珠听多了溜须拍,见惯了奉承阿谀,收累了金银细,吃厌了海味山珍,又正是桀骜不驯的少年时期,哪里又听得了这些劝告?师徒二人自此渐生龃龉。

然而算珠和金钩爪已决裂多年,这小猴又是金钩爪的肺叶,金钩爪又如何肯让小猴随他们同行。

原来算珠所说的这位师兄,就是金钩爪数年前在母猴腹中救的双面小猴,这小猴生自山川草木间,本就自带一天成的钟灵毓秀之气,生有巡珍觅宝之能,又跟随金钩爪多年,耳濡目染,了五行八卦之,若是有它相助,此行定然十拿九稳。

双方自是皆大喜。

刘耗如今能跟着冯大帅吃香喝辣,自是有这么几分本事。地动之后,他连忙派人站在城楼最,照着那塌来的山描了一份图,这一描可了不得,这山远看有盘龙之势,近观似卧虎之姿,正是墓的绝佳去

“哦?”刘耗也被他挑起了兴趣,“我素闻金统共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得意门生,何时又掺来一个师兄了?”

世没什么规矩,只要拢聚了人财,便少不得人赞上一句枭雄。只是贼寇未平,旱灾又起,赤地千里,饿殍满地,天灾人祸一并而行,敛财实非易事,于是乎,不少军阀悍匪便起了盗墓的心思。

求仙问一途,本就信天吃饭,对立誓之事尤为看重,金钩爪见他如此果断,便挥了挥手,随他去了。

盗墓这一行,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刘耗本是个穷掀棺的,翻遍了上四个袋都不一定能摸一个儿,可自打跟了冯大帅之后,从一个顿顿混饱的盗墓贼摇一变,变成了走到哪儿都有人结的“刘爷”,其间落差不可谓不大。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算珠途,可心思却早已歪了。

刘耗听闻此事后,便心生一计,暗暗拿珍珠宝诱小猴逃,后又拿麻绳的铁链栓在它脖上,再放铁笼里牢牢锁住,如此一来,便由不得小猴去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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