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第三章(1/1)
秋夜拂过微凉的风,谁经过路边热火朝天的小摊,闻到那rou香四溢的味道,都不免发馋。
肖战去点吃的,王一博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坐下,抬头一找,那人正和在忙活的老板聊得起兴。
周围环绕着嘈杂的谈笑声与啤酒罐的碰撞声,王一博隔着升腾的热气看过去,近处的人脸变得模糊,但他站在那的一个侧影也能干净得让人很快就认出来。
不知怎的王一博就想到了以前见过的一幅画。
肖战拿了两罐啤酒回来,哐地往桌上一放,他的思绪突然被拉回来。
“能吃辣吗?”
王一博想起过几天还有个要用嗓子的事:“还行,太上火的可能吃不了。”他见肖战已经拉开了一个吊环,提醒说,“你前两天不是才刚喝多了?”
“吃烤串这个下火,就一罐,还是啤酒。”肖战将拉开的那罐推过去,瞧了眼他挺水嫩的脸,故意说,“对了,你成年没?未成年可不能喝酒。”
王一博挑眉,找准了痛处回击:“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在酒吧?”
肖战本能地回想起当晚的情形,一时无言以对,心说怎么给自己挖坑了。
对面那人看他吃了个瘪,心里暗爽,脸上不自觉地就笑出了一对小括号。
这会儿菜也上来了,盘子里的rou串搁成了小山似的一摞,浓郁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窜,旁边还有一碟锡纸包着的烤鱼和娃娃菜。
“还有两份牛杂丸子,边吃边等。”肖战把两边的袖子往上一撸,热情地招呼着,“那边辣,这边不辣。”他边说边把盘子转了个向,让rou串上没撒辣椒粉的那头向着王一博。
王一博看他吃辣吃得起劲,叛逆地拿起辣串咬了一口:“……”
他感觉嘴里马上跟要烧着一样,那头肖战倒是一脸轻松嚼吧着rou,还嫌味道不大够。
王一博含口啤酒把辣味压了下去,有点不甘心地问:“你这么能吃辣啊?”
肖战砸了下嘴,云淡风轻地说:“其实这真没什么,在我老家那边吃辣才有劲。”
“…你是哪里人?”
“重庆啊。”肖战马上开了话闸,跟他介绍起那边的美食来,“哎你有没有吃过重庆的麻辣烫,也是用竹签串起来再放锅里涮熟…那可都是红汤,看上去就特别辣,经常吃得我流眼泪。”
他嘴上这么说,一对眼尾上挑,好像也被辣得有些泛红,清俊的脸蒙在蒸腾起来的热雾里,也沾染了几分烟火气。
王一博没去过重庆,但他能联想到咕噜冒泡的火锅上还飘着一层红油的画面,足以让他这耐辣水平还处于入门级别的人望而却步,他极小幅度地撇了下嘴,认命地夹起一块烤鱼放进嘴里。
两人自顾自吃了一会儿,肖战见氛围实在安静,没忍住又起了个话头:“说真的,你多大了?还在上学吧?”
“嗯,大三。”
肖战一脸了然地点头:“那你在哪读书?”
“P大。”
肖战的目光因为这个回答惊喜地闪烁了一下。
“我也是P大毕业的!缘分啊!”
那个“相逢即是缘分”的表情包在王一博眼前一闪而过。
“挺巧。”他点头应和。
肖战心里真的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于是挑了好几串模样上佳的烤串递过去,顺带还改了个称呼:“来,学弟,多吃点,学长管够。”
“…谢谢学长。”
“哎,你是不是学艺术的?”
“为什么这样问?”
肖战一脸笃定:“你这么会穿衣服,审美又不错,而且这气质…就很像个艺术生。”
依照目前了解到的着装风格,他完全有理由推测王一博是学声乐的,像乐队里的吉他手或者键盘手,不过单听这音色,也排除不了他唱歌在行的可能性。
王一博对类似的猜想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谈到这个话题,说他是艺术生的占了绝大多数,还将他主修的内容分了好几类,什么唱歌,跳舞,乐器…甚至还有半点不沾边的绘画。
比如之前有个声称对他一见钟情的学妹连他具体在哪个专业都没搞清楚,单凭直觉去画室蹲了他一个星期,结果自然是没蹲到,最后还恼羞成怒地和人吐槽说他老逃课。
简而言之他总在被塑造一个技多不压身的才子转世形象。
“不是。”他看着烤串上发散的热气,轻描淡写地说,“我学金融。”
金融?!肖战眉心跳了一下,他怎样也无法将眼前这纯良无害的小帅哥和那些Jing明世故的商界Jing英联系起来。
“还…真没猜到。”
“我也是。”
他不解地看了眼王一博,那人正好低头,嘴里很慢很细地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只是不经意间吐露出来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好像不合时宜,毕竟此后王一博没再说过什么话。
两人默契地将全身心都投入到美食中,肖战见他向那份丸子伸了好几次手,索性把整碗都推到他面前。
王一博难得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他笑成弯月的眼睛,纯粹得明亮。
这顿结束,肖战陪他去公交站坐回学校的夜巴。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路面上投射出同样身高腿长的两个影子。
肖战随口一问:“你们学校没门禁吗?”
“有啊。”王一博倒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不过我们宿舍后面有个小门,平时基本没人看着。”
原来是瞒天过海。肖战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年轻时谁没做过几样叛逆的事情。
他俩又开始聊最近有什么安排。肖战说自己不久前刚忙完一个单子,这两个星期正在享受自由身的生活。王一博觉得自己的日常乏善可陈,不过还是想了想:“P大下周三有个校园开放日,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以往肖战都是拉上朋友或者自己回去的,第一次被人邀请,还别说,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既然博弟你如此盛情,那我却之不恭了。”
王一博大方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心情倒还不错。
车来了,肖战目送他上车,刷卡,找座位坐下。
王一博隔着车窗看了眼站牌前穿着格子衫的那人,莫名有种他们很快还会再见的预感。
肖战一到家就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聊天窗口一片沉寂,他转移阵地,发现白沛发了一条哭诉下周回归社畜生活的朋友圈。
他瞬间找到了乐子,幸灾乐祸地给人发去一条语音:“白少,为了迎接你即将到来的充实生活,明晚出来狂欢啊。”
过了一会儿,白沛咬牙切齿地回复:“狂欢你妹!”
肖战发了个“心平气和”的表情包过去,笑得停不下来。
突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菠萝]:[图片]
他点开,图里光线不大好,不过隐约能看出是个被锁住的铁栅栏门。
紧接着一个对话框跳出来:“…无语,小门被锁了。”
肖战能想象到那人打字时的满脸犯难的表情,他又没心没肺地乐道:“一博同学,走夜路太多,遇上鬼了吧?”
王一博在那边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他下意识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状况,路上还有几个行人,但他心里还是发毛。
“…不要再说了。”
“好啦,”肖战没再逗他,“那你现在是回不了学校吗?”
“嗯,晚归还要登记,很麻烦,我去住酒店吧。”
“住酒店干嘛,浪费钱。”肖战皱眉嘀咕了一句,他在对话框里敲上:“你来我这算了,比酒店好多了。”
王一博知道他出于好意,但他俩充其量也才认识了不到一天,贸然就去家里好像有点怪异。
他回复说:“……不用了。”
肖战想不明白他别扭的点,索性直接扔了个定位过去:“坐X路车,X站下,XX小区。”
王一博正想打开导航找住的地方,看见他发来的这些内容,心里有点动摇了。
他觉得肖战这人总是有种让人难以回绝的诚恳。
“别客气。”
“必须来。”
“哥等你。”
那边还斩钉截铁地连发了三条消息,他扫到最后一句时不大自在地咳了一声。
于是某人学以致用:“既然战哥如此盛情,那我也却之不恭了。”
肖战还是在小区门口等到了他的小学弟。
夜里不时有点凉风,那人扯起上衣的帽子就把脑袋罩住了,不过好像尺寸太大,只露出了脸的下半截,还有一个弧度Jing致的下巴,远看就像莹亮的玉。
“你的脸真的好小啊。”肖战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感慨。
“啊?”王一博确认他说了什么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什么鬼…”
“夸你也不乐意啊?太严格了吧。”肖战有点扫兴地撇嘴。
王一博微抬头,露出了帽子Yin影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突然想为自己辩解一句。
但肖战又迅速切换了笑意明朗的表情,手还很自如地搭上了他的肩膀:“逗你玩的,走,回家。”
身高和他相仿的王一博硬是被那只热情的手臂压低了小半个头:“……”不过这好像就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与好友相见时的招牌动作。
开了门,肖战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初来乍到的王一博自觉地换了鞋,跟着他走进去。其实不久前肖战才把家里收拾得像样一点,以往那场面真的有碍观瞻。
王一博好奇地环顾了一周。这间屋子的装潢简约,整体上是偏中式的风格,但细节处的心思一点没落下,暖黄色的壁灯投照在花色复古的背景墙上,流淌着一股舒柔典雅的气质。大厅里还有一面采光很好落地窗,能看到此刻因进入深夜而沉静下来的城市,白天的话应该很敞亮。
沙发旁边放着一个挺大的鱼缸,里面有座小型假山,上面还有亭台楼阁等小摆件,逼真又细致,看样子是手工制作的。养鱼逗鸟,他又忍不住将肖战的喜好和中老年群体比较了一下。正瞧得出神,从假山后头突然钻出来一条红白花纹的观赏鱼,他被吓了一跳。
这鱼摇曳着红裙似的尾巴,倒不认生,在靠近他的地方来回游动,为刚才成功把人吓到而使劲嘚瑟似的。
“哎呀,我都忘记喂鱼了。”肖战刚去倒了杯水,见那人他正杵在鱼缸前面,也将头凑上去看。
见自家鱼游动的频率非比寻常,他一脸嫌弃地揭露真相:“五花rou,你又忍不住在帅哥面前开屏了是吧?”
“五花rou?”王一博疑惑地侧头,才发现他们的脸挨得特别近。
肖战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鱼上,映着水光的眼睛不时地眨动,已经过分吸引目光了。
王一博不由得将视线下移,在他唇下一颗小痣上停留了片刻。那人的目光突然转来,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内心惶恐得不敢对视。
为什么要紧张得像被抓包一样,本来就什么也没有。他偏过脸,尴尬地咬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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