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九】

8:30,陆沉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又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每天第一个客人会得到店主的特殊礼物。”薛开南还是那身打扮,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什么礼物?”陆沉问。

薛开南递来一小束花,里面包着瓶益力多。

益力多花束是“网红”,但是这种花材陆沉没见过。

“是天竺葵,”薛开南朝他招手,“来干活吧小公举。”

“不要叫我小公举!”陆沉一边搬花一边叫道。

薛开南拿着把小剪子,按45o角斜修着百合花的根部,再把它**装水的花瓶中:“为什么叫你这个啊?”

他生得真是好看,眉清目秀,肩宽腿长。料理花草时神情专注而举止细致,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在繁花似锦中独自盛开一枝颜色。

少女芳心纵火犯啊。

难怪小姨妈之前频频跟他谈起薛开南。

陆沉愣神片刻,才接上:“因为我小时候冰雪聪明又可爱,家里人都喜欢我,小姨妈可嫉妒了。”

太阳太毒辣,陆沉擦着汗,“但是我怕黑,她就老整我,吓得我哭鼻子还说我娇气。”

薛开南刚打算说什么,外头来了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客人。

“要一束益力多玫瑰花。”男人说。

陆沉接过薛开南的剪子:“你去吧,我帮你剪,这个容易。”

薛开南的神色有些微妙,踌躇了一会儿,嘱咐道:剪大概1厘米就行。”

“您不是花粉过敏吗?益力多花束用干花也不错的。”薛开南彬彬有礼地微笑着。

听见“花粉过敏”,陆沉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条“买花送男朋友”的朋友圈,朝那个男客人多看了两眼。

是男的,跟那条朋友圈应该没关系。

“那就用干花。”男人抽出一张人民币拍在吧台上,到小沙发坐下。

薛开南没碰那张红艳艳的人民币,弯腰从旁边花篮挑出几支满天星干花,一边说:“陆沉,麻烦你帮我去里屋冰柜拿六瓶益力多。”

陆沉明显地注意到那个男人一直盯着薛开南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他愣了愣,应道:“哦。”

然后麻溜地拿了益力多递给薛开南。

薛开南拿着一筒木棍和胶带,又吩咐道:“擦擦水。”

“哦哦。”陆沉用抹布把益力多瓶身的水珠子擦干。他不太自在,因为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一直没离开过,火辣辣地炙烤着他。

什么毛病啊?他有点火了。

薛开南很熟稔地在每瓶益力多粘好了两支木棍,再把满天星修剪好,用胶带把它们捆在一起。

看薛开南包花很有意思,尤其是看他把一堆四平八方的彩纸裁剪、翻叠成不同的形态,衬以Jing心包扎的蓝白色满天星、益力多,整束花满满的设计感。

花店老板真是巧手能匠。

赏心悦目的环节结束了,那种不自在又涌了过来。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靓仔么?

那个男人走过来,接过花束,笑盈盈道:“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吧。”

“谢谢,不太有空。”薛开南应着,态度罕见的冷淡。

男人也不恼,笑着一指陆沉:“是跟他吗?”

陆沉黑人问号脸,怎么还约上饭了?又关我什么事儿?

“不。”薛开南努力地委婉回答,“是朋友。”

陆沉看着他们,没听懂在讲什么。他自己在这个南方城市里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但是薛开南比他高一个脑门儿;这个男人更高了,比薛开南还高半个头。

但是周身温和的气场丝毫不输。

“他什么人啊?你朋友?”男人走后,陆沉问道。

“不是,就普通客人。”薛开南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挺迟钝的啊,真是Z大的吗?”

“我哪迟钝了???”陆沉不悦,当了债主就是不一样,居然质疑他的智商。

“没事。”薛开南又笑了会儿,“喝茶吗?”

“喝!”陆沉答得很快。

两人闲了一阵,陆沉又刷了刷薛开南的朋友圈。很快又刷到“今天一个客人竟然花粉过敏还来买花送男朋友……哦他的真爱原来是我”那条。他抿完一盏花茶,终于琢磨出味来:“我靠,刚那男的,是不是你朋友圈说的那个?他喜欢你?”

薛开南发现陆沉挺缺心眼的。

或者说,是对于俩男的没什么概念。

他也没否认,坦诚答:“嗯。”

“我的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陆沉姿态夸张地搓了搓胳膊,语气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还敢约饭,这语气约饭还是约炮啊!我要是你,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我不敢啊,”薛开南说,“他那么壮。”

陆沉“哼”了一声:“我不怕,我被我爸打出了强大的血小板。”

两人一块儿乐了半天。

【十】

轻松愉快的一天过去,夜幕降临。

陆沉勤勤恳恳地扫地拖地擦桌子。

“你去哪里吃饭?”陆沉问。

“先带虾仁去散步,然后出去吃。”薛开南把最后一盆盆栽搬进店,“今天辛苦你了。”

“没没没,不辛苦。”陆沉赶紧摆手,哪能让债主说这些。

直到拉上门帘,薛开南似乎也没有要留他一起吃饭或者散步的意思。他不想去厂里吃饭,也不想自己出去吃,朋友们又各自有约……

“薛……老板,我跟你一起去散步?”他试探着问道,刚问完就后悔了,虽然老板好说话,但两人又不算太熟。

“嗯?”薛开南愣了愣,陆沉是个挺热心的人,他不想犹豫太久让陆沉难堪:“好。”

“我就是不想回家。”陆沉在河边低头走着,“今天朋友们又都有约。”

夕阳投下层层金辉,照过陆沉的侧脸,被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剪成碎金投入河水,荡起波光粼粼的涟漪。

缺心眼是一回事,有时候陆沉对于某些情绪也挺敏感的。

“嗯。”薛开南道,“其实有人陪我我挺开心的。”

陆沉看他一眼:“今晚吃什么?我请你。”

虾仁欢快地在前跑着。

两人一狗迎着北纬23.5o的阳光,身后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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