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生(1/1)
“什……什么？你看到什么了？”秦嘉一脸呆滞地看着温若。
“嗯……就是郝伟说的那些，就是……应该是一样的……你跟我进房间看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温若支吾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楚，干脆起身让秦嘉跟他去房间看，眼见为实，省得这个傻子又以为他在开玩笑。
“……”
“什么都没有啊？”秦嘉满头问号地跟着温若进了房间，他环顾整个空间，床、桌子、椅子、衣柜，一览无余。
温若看了他一眼，走到了衣柜前，抬起手搭在把手上。
“你别跟我说在这里面，你是养了条狗吗？”秦嘉还是觉得温若在开玩笑。
温若侧对着他，一把拉开了柜门。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又骗我！你以为我真是笨蛋吗？你骗我多少次了！我还会上当吗哈哈哈哈！”谁想到预计中应该大吃一惊的秦嘉笑得前俯后仰。
“我没骗你，你是不是瞎，不就在……”温若转头一看，柜子里除了一排排的衣服，只有一只敞开的收纳箱，什么都没装。
“明明在这箱子里啊，我出房门前都会把它放进去，怎么不见了？”温若翻遍了衣柜，还是没找到他说的东西。
“不要演了假温柔，你想想你骗我多少次了，下次再接再厉啊哈哈哈哈！”秦嘉笑着蹦出了房间，温若从小就聪明，每次秦嘉都被骗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高兴地像个傻子。
“奇怪，哪去了？”
温若找遍了房间，都不见踪影。
“咘噜”
一个奇怪但熟悉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温若蹲下一看，两只闪着蓝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过来，你躲在这里干嘛，乖，快出来。”温若轻声说着，生怕又吓走了。
“咘噜咘噜”，大眼睛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
“别怕，出来吧，没人，床底下很脏。”温若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伸进床底下。
大眼睛一点没挣扎，乖乖被捞了出来。它全身遍布蓝黑色的小鳞片，圆圆大大的脑袋上正中长着一个小弯角，四肢很短，偶尔可以后腿站立，肚子上布满了灰色的小鳞片，身后带着的是一根毛绒绒的的短尾巴。
大眼睛是他们去完超市的第二天出现的，早上温若还因为零点没有停电而高兴，晚上就看到了它们。
当时温若正躺在床上看剧，耳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他以为是剧里的背景音，就没在意，可是，没过一会，又传来一阵唰唰声，似乎还越来越近。
温若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半人高的草，郁郁葱葱，挤满了整个房间，他也被埋在了里面，那些草很是扎人，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扎得发痒。
而这时，“唰唰”声已经近在耳畔，温若转头一看，三两只蓝黑色的生物正朝着他跑过来，两边的草被带得唰唰作响。
温若心漏跳了一瞬，马上从床上站起来，正想大叫着跑出房间，那些生物又突然拐了个弯跑走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其中有一只在转身前又盯了他一会儿。
温若一口气梗在喉咙口，眼看着它们慢慢跑远，周围的草也突然渐渐消失了。他朝旁边挥了挥手，什么都没碰到。
“是幻觉吗？”温若走下床，站在地板上，四处看了看房间，满头雾水。
“咘噜”，桌子底下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温若走过去蹲下一看，一双蓝色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看着他，这就是温若和大眼睛的初遇。
它性格很好，温若怎么摸他都不会炸毛，虽然只有尾巴上一点毛，只会“咘噜咘噜”叫，但性别就像温顺的布偶猫。
本来温若以为过一会它自己会消失，就像它那些同类一样，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它正睡在旁边的枕头上，“呼噜呼噜”的。
一开始温若不知该拿它怎么办，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图片，没有一个动物对得上号的，想送到宠物院，它就滴溜溜看着你，还“咘噜咘噜”叫。温若心软了，它虽丑但乖，而且想着它迟早会自己消失，于是把它秘密留了下，为了方便称呼，温若叫它“布鲁”。
……
温若把它从床底下掏出来，擦了擦脚底下的灰尘，抬起它的两只前爪翻来翻去地看：“奇怪，明明把它放进了柜子里，怎么跑出来的，难道还是个大力士？”
布鲁乖乖地随他任意摆动，只用蓝色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不时“咘噜”一下，毛绒绒的短尾巴一抖一抖地扫在手臂上。
郝伟刚才来的时候，因为情况很像，温若差点想认个亲，但硬生生忍住了，一是因为郝伟跟他们仅仅是点头之交，他的情况和郝伟不是一模一样，温若能触碰到，郝伟虽然能听到闻到，但摸不到，而且温若只看见过那一次怪象，二是因为布鲁，温若不想把布鲁交出去，郝伟在恐惧的情况下，很容易把布鲁同样当做怪物看待。
晚上，温若给布鲁喂了一点牛nai和水果，看着它乖乖吃着，身后尾巴一抖一抖的。
仰躺在床上，回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温若一阵脑壳疼，虽然他们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他心里一直有点惴惴不安。
昨天温若顾着最后一点血缘之情，给很久没联系的爸爸打了电话，想提醒他尽量少出门，多买点吃的囤着，反而被骂了一顿，说他胡言乱语。
温若妈妈在他13岁那年意外去世了，当年爸爸就交了新的女朋友，这之后温若和爸爸的关系开始一度紧张，直到第二年他爸爸结了婚，后妈带着5岁的亲儿子住了进来，他们的关系也终于降到了冰点。自大学后，这是温若第二次听到他爸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
布鲁趴在一旁好像困了，水蓝色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温若摸着它背上的鳞片，凉凉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不知是楼上还是楼下，传来男人的大叫声，虽然已经关了窗，但还是有几个词清晰地传了进来，“啊……怪物……”。
……
明天秦嘉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在温若威逼利诱下，秦嘉同意今天来一次大扫除。
一大早，秦嘉就被温若的大力敲门声震醒了，等他睡眼惺忪地洗漱完，温若就递过了一根干净笔直的拖把。
等两人搞完卫生，已经下午1点了，秦嘉直呼腰酸，要去睡觉休息，温若虽然不累，但今天起得太早，也有点困了，于是两人各自回了房。
温若满身是汗，洗了个澡出来，简单吃了个午饭后，也躺在了床上。
空调风呼呼地吹着，一下一下摸着旁边的睡沉了“呼噜呼噜”的布鲁，温若看着手机，眼皮开始止不住往下落。
“啪”一声，手机掉在了床上，布鲁睁开眼看了看睡着的温若，又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周围变得非常安静，好像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空调声、知了声、男人的呼喊声在眨眼间一起消失了，如果温若醒着，肯定会发现，这和那天晚上的情况完全一样。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上升，温若在睡梦中踢掉了盖在胸前的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窗外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天空像是被遮了一层灰色的幕布，压抑的，寂静的，风都好像静止了，街上的人们慢慢地散步、谈笑着。
没过一会，灰色的天空边缘浸入一丝橙色，一点点地晕开，橙色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直到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橙红色，但风还是一样的静止，有些人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朝家跑去。
“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响，像是战前的号角声，随着这声号角，陆续出现一声又一声的震响，“啊！”不知谁喊了一声，像是投入沸水中的石头，全部的人开始尖叫着四处奔逃。
“哗啦”一座高楼突然由上到下崩塌下来，接下来第二座、第三座……高楼崩塌的地方，起了一座高高的山丘。
平坦的马路上竖起了一棵棵形状怪异的植物，一群群不知名的生物吼叫着，到处乱蹿，撕咬着跑到嘴边的人类，尖叫、呼救声淹没在一片混乱中。
蓝色的海洋淹没了城市，茂密的丛林覆盖了平原，可怕的怪物生吞了人类。
太阳悬在橙红色的天空上，光芒微弱地近乎没有，就像桌子下的那只手电筒，可怜又执着地散发着那一点亮光。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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