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e弟弟的七年间(dan是和儿chu场啦(1/1)
木槿死后的第二年,魏泽泱回到蔷薇小栈。
他挑了一个春日的午后回去。蔷薇小栈许久没有人来打理,后院蔷薇肆意火热,红艳灿烂的花朵开的茂盛,家里反而却一派Yin冷寂寥之气。透着澄澈的春光光晕,空气中漂浮的浮尘清晰可见,魏泽泱轻轻关上大门,平静地换鞋走进客厅。
米色的大理石地砖上依然残留斑驳的血迹,蜿蜒连绵地延至厅池。魏泽泱沿着血迹走向沙发,玻璃矮桌的边角上血迹干涸漆黑,昂贵的天鹅绒地毯上被血迹结成一捋捋。他俯身整理好散落一桌的文件,当初被雨水染chao的纸张经过时间的刻痕而皱起弯曲,淡黄的纸面与模糊不清的字体揉成一团。手指抚过木槿留下的指印,魏泽泱看了半晌,眼眸无光。
简单整理桌面,魏泽泱带着文件上楼。二楼最靠里的那间房是他们住这儿时的卧室,推开门,屋里陈设依旧,天蓝色丝绸床单与同色被罩枕巾蒙上一层灰雾,木槿临走时看的书还放在床头柜。魏泽泱展臂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钻进房间,他又推开阳台的门。卧室有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阳台,木槿生前为了晒太阳,在阳台装了一把藤椅,摆了两盆绿萝,缝了三个布娃娃。
哥哥做布娃娃时他也在一旁。魏泽泱遥遥望着这把藤椅,仿佛看见了他的哥哥坐在藤椅上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捧着平板看了无数攻略,剪了自己昂贵的衬衫,一针一线满怀爱意地缝制玩具。秋日阳光温暖,隔着肚皮都将肚子的宝宝晒的舒舒服服,软绵绵的在肚子里翻身,哥哥的手骨骼秀气,在阳光下镀了层暖金色,眉眼弯弯,唇角微微。
自己那时在做什么呢?
魏泽泱想。
他是在一旁写日记。因为记不住,只好勤奋一些,多写多记,时不时拿出来翻阅也能提个醒儿。他记得自己心不在焉地乱涂乱画,画了几个火柴人之后便转而偷亲哥哥的侧脸,故意亲的啵啵作响,闹得木槿不得不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捧着脸亲他。
“让我看看你又写了什么?”
魏泽泱转身,凭着记忆找到那本皮套笔记本。它放在床头柜第一层,这是他和木槿的交换笔记,偶尔写写木槿孕期发生的事。笔记本不过半个巴掌大,扉页有着木槿的字体。小小的本子纸张翻的翻的松散,春风稍撩便呼啦啦地翻面。
比如胎动、比如胎教、比如宝宝们的名字。在如水的月色里,哥哥腆着肚子跨坐在他的身上,双腿间shi滑亲密的rouxue死死绞着自己完全勃起的Yinjing,刚刚会动的的宝宝们将肚皮撑的浑圆,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小腹上,热烈的情事让他浑身都泛起情欲的淡粉。哥哥半阂着眼,汗珠顺着睫羽坠落,染红了唇角,也融合了他们彼此。
这都是什么呀。
哥哥侧着身子被cao的话都说不清,shi漉漉的指尖翻阅纸页,笑道:
"什么是哥哥喜欢吃冰淇淋呀,分明是小泽最喜欢……啊…太深了……"
他们在天明之前欢好。
木槿死后的第三年,魏泽泱的母亲被送去了疗养院,病因是Jing神衰弱。
自从得知木槿是因为催产素过量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后,魏母的Jing神状况便越来越差。随着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五官容貌已有他们母亲的样子。特别是小棉花,女孩子长得格外可爱,声线也像妈妈,细细软软的nai音。魏泽泱不上班时,几乎每时每刻都抱着这个小可爱,两个儿子绕在腿边撒娇。
小棉花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长大之后却有了妈妈的模样。她是木槿缩小版,有着妈妈没有的娇俏可爱,更多了天真烂漫。
但魏母看到她时却只会尖叫,曾经Jing心保养的皮肤因为药物的侵蚀而蜡黄无光,干枯分叉的白发,看见小棉花时,她惊恐地砸烂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指着小棉花喊:
“鬼——鬼——滚!滚!滚!”
魏泽泱抱着女儿退后一步,眼底冰凉,担忧地将母亲关在房中,对门外的父亲道:“爸,母亲的病很严重。”
“nainai…不喜欢宝宝…”小棉花委屈巴巴地埋在爸爸怀里,抽哒哒地掉眼泪。
“爸爸喜欢宝宝。”魏泽泱抱紧她,从苍老的父亲身边走过。
父亲的背影曾是那么的高大威武,如今却佝偻着脊背屈服在光Yin下苟延残喘。可是他依然狠毒忍心,第二天就将母亲送去疗养院,美名其曰休养生息。
魏泽泱淡然一笑,下一个电话吩咐周启便将三个孩子接出主宅,回到蔷薇小栈。
木槿死后的第四年初,魏泽泱的母亲也去世了。
魏氏公司今时不同往日,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商界依然是不可低估的强将。母亲忌日这天,魏泽泱没让几个孩子去参加葬礼,安排保姆在家陪他们玩耍,在笔记本上记下回来带草莓蛋糕,这才自己一人前往墓地。寒冬的大雨又冷又伤身,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纷纷落泪,神色哀伤地告诉魏家父子——
节哀顺变。
魏泽泱掉了两滴泪,微笑答谢。
母亲去世,他的心本该哀伤。可是木槿死后这些年,他累的厉害也老的很快,而立之年发鬓几乎全白,已经没有心思再难过了。他只想好好将他们的孩子养大,看他们长大成人,幸福美满,完成哥哥的遗愿。
这就够了。
魏泽泱推着父亲的轮椅让司机把他送回主宅,父亲颤巍巍地伸出皮包骨头的手臂,抓住魏泽泱,费力道:
"……让我…看看孙子……"
"爸,您需要休息。"
魏泽泱轻而易举地拉开他的手臂,关门示意司机开车。遥望着汽车驶走的方向,他转身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它燃尽,才驶离墓地。
这一年九月,小棉花和她的哥哥们可以开始上幼儿园了。
三岁多的小宝宝上的是小铃兰班。魏泽泱亲自带着三个孩子去幼儿园玩了一圈儿,小家伙们喜欢这个环境和老师,还认识了三个小哥哥一个小姐姐。他们是四胞胎,三个哥哥一个妹妹,几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子格外可爱。
三个宝宝第一次和同龄人见面,此时更是玩得不亦乐乎。魏泽泱起初还和这四胞胎的爸爸交流,后来看见小棉花哭啼啼地跑过来,只好蹲在一旁抱着怕生的女儿细细地哄,哄好了这才报名交费。
开学前那晚,魏泽泱和三个宝宝挤在沙发上填家长联系表。秋初还热得很,三个rou球球都想和爸爸靠的更近一点儿,一个抱着爸爸左臂,一个抱着爸爸右臂,最后一个只好抱住爸爸的脖子软绵绵地亲他。
魏泽泱哭笑不得,拧着他们的脸蛋道:"你们这让爸爸怎么写字,你们的,小铃兰宝宝登记表,还要不要填啦?"
“要!”
“要!"
“要爸爸抱抱!”
小棉花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口水糊了他一后脑勺。魏泽泱哈哈大笑,揽着两个儿子挠他们的痒痒。四个人顿时玩在一团,三张‘小铃兰宝宝登记表’也飘忽忽落地。三个宝宝被揉成小rou包掀起肚皮趁机撒娇:
“拔拔!次比萨!”
面对可爱的宝宝们,魏泽泱怎么可能说不呢,展臂将他们重新抱在怀里,点头道:
“可以,但是名字要自己写,爸爸就给你们点喜欢的龙虾披萨。”
小家伙们啊呜一声,为难地皱起眉头道:“可素拔拔,宝宝不会写叽……”
小坏蛋们咬准爸爸受不了他们撒娇,nai声nai气玩在一块糊弄过去。点了披萨炸鸡,还有三杯冰球球,宝宝们吃的满脸都是,又围在魏泽泱手臂边看他写字。孩子们姓魏从木,是魏泽泱这几年改的名字。一笔一划将小棉花的名字写完后,几个小朋友指着下一栏一行字问:
“拔拔,介似森麽?”
“你们是要吃呢?还是要说话呢?”魏泽泱抽了纸巾擦去他们脸蛋上的沙拉酱,寻着他们的手指看去,眼神一愣。
这一栏要求填写孩子的家庭情况,只需要在“是否单亲”后打一个勾就行。魏泽泱盯着单亲这两个字,心中尘封的伤疤像是又被撕开拖到大庭广众之下鞭笞,许久未来折磨他的头痛又开始发作,他慌张地看着孩子们稚嫩的目光,支支吾吾地无法开口。
他怎么说?
说他们的妈妈是被爸爸害死的?艰难地将他们生下来便撒手人寰,连抱都没抱?
孩子们茫然的目光是最严厉的鞭挞。魏泽泱从医院回家后,每年都带他们去木槿的衣冠冢前,让他们喊妈妈,告诉他们妈妈很爱他们,只是被迫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没有办法回来。但此时此刻,魏泽泱像是被戳破了谎言,颤抖着捂住脸,指甲掐进皮rou里,不知所措。
“拔拔?”
小棉花很敏感,察觉到爸爸发红的眼圈,懂事地伸手抱住他,nai声nai气地说:
“爸爸,宝宝爱你。”
哥哥爱你。
木槿也这么拥抱过他。在他被无尽的遗忘折磨的时候,哥哥温暖的怀抱使他安定,坚定柔和的嗓音是最好的安眠药:
“哥哥爱你。”
魏泽泱抱着他的孩子们,失声痛哭。
木槿死后的第五年,魏父因病去世。
死前身边无一人守孝。魏泽泱将他葬在母亲身边,连同主宅的房产一起埋进土里。
木槿死后的第六年,魏泽泱从原魏氏剥离出迈进新产业,开始研发新能源产品,洗掉了吞并木家的黑钱,为三个孩子赚了足够他们挥霍一生的财富。他头痛忘事,总怕自己一不小心死在路上,只好在陪伴孩子们之余竭尽全力工作,力保他们生活富足、平安长大。
木槿死后的第七年,魏泽泱收到两份邀请函,一份是高中母校的优秀毕业生发言,一份是帝国官方发来的宴请信。
魏泽泱都答应了。
回到母校那一天,他特意提前去了半个小时。漫步走在校园的紫藤萝花廊下,他遥望不远处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师弟们,眼神悠远又平静,仿佛透过他们在看什么人。
篮球场边的树荫下有一个抱着水看他们比赛的男生。时光萦绕指尖,时过境迁,想当年他和木槿也是站在那个地方情愫连绵。
都过去了。
魏泽泱重新坐回主席台下,听着师兄的发言,心不在焉地折纸。将发言稿对折裁剪再对折,不过三十秒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纸鹤便出现在手心,魏泽泱捻着小纸鹤的脖子放在桌前,闻声听见身旁传来一阵轻笑。
“师哥,您的手真巧。”
景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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