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有猛虎不嗅脑袋(2/2)

也不知在树上待了多久，他们终于听见先前那引路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考结束，诸位都请来罢。”

那少女不以为忤，“诸位若仍有意，请随我来。”

席墨起，拢了袖就往另一株胡桃树上攀去。想着虽是骗人的把戏，他也不想再被那猛兽扑倒一次了。

这清虚仙派的考……果真是很能吓人的。

可他尚未有所动作，便被一爪掀倒在地。那穷奇早盯上了他，这会已扑到了前。他望着那尖牙利齿，却是松了气，趁着凶兽将自己翻的功夫，一折腰就将袖中短刃往它中喂去。

“别声。”席墨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就见那穷奇吃剩了个脑袋，转又来扑人。他想这畜生会飞能跑，里却烧着黑火，看着像个瞎的，说不定只能听声循味。

受尽惊吓的众人在这声音的指引，渐渐又在山上汇成了一，要么骂骂咧咧，觉得被甩了威，要么心有余悸，仍是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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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几步一把兜住她后襟，看她泪地就要哭诉。

他们随着那五人一路攀到了山，因中间未作丝毫修整，受了兽灾后又这般接连赶路，沿途便落了不少人。

常人在惊慌之中，往往会忽略掉一些很重要的细微特质。而席墨却不会。

除他之外，应是能有人看蹊跷。

他知，死人时的血腥味是很重的。如果说先那个离得远了不能确定的话，这个在他面前的，生啖了一个活人之后，嘴里还没有一丝腥味儿，就该是纯粹的假了。

乔沛知势危急，这就哆哆嗦嗦地往那胡桃树上爬，爬了半截，却见树中伸一双手来，将自己拉了上去。

乔沛自小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等场景，这就颤得连衣角也握不住，不是被席墨拎着，怕是再站起不来了。

“听话。”席墨简短，看乔沛咬牙跟上，眉心惆怅却再不开。

因他猜那人之兽不会真的吃人。

乔沛望了望来路，里的渴求很是明显，“席墨哥哥……”

凡是落的，就很难再跟上来了。

听得席墨牙都酸了，只声“不必”。

董易就站在了他右边，摸扇给他扇风，“小席兄弟聪慧过人，对着那等凶兽也不怯，真是英雄少年啊！”

她才要说些什么，就直直跪了来。

“没有人死。”席墨只，“皆是幻影。”

这一次比方才更近，人几是死在他们跟前。席墨也不回，固执攀爬，只一味仰首寻觅，倏而停了脚步。

“这便结束了？”董易晃晃悠悠，“仙，你可不要再骗我们，否则这清虚派的名声可要丢没了。”

席墨一抬，见那陡利峭上黑压压扑着一群穷奇，方才那些个往山石间躲藏的，大多已被着分了。再一细看，方觉满山都缀着死不瞑目的人，血成河，十分凄异。

“沛儿。”他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轻颤，“上去。”

打那只穷奇一双黑翅遮天，速度极快，眨功夫就落在他们刚才想躲的树丛旁，一尾一名少年，几撕咬吞吃殆尽，仍只留了脑袋，看样却是本没饱。

“上树。”席墨说，“快，踩着我的肩。”

这一遭将原先浩的队伍冲得剩了一半不到，还有些人留在原地，不愿去了，那隐在云雾中的涧就显了来。

这就带着乔沛往丛躲，哪料里已经藏满了人，只得屏住呼，往林外看了一。只见先前那些个犹豫救人的，此刻手上都揣了武，却多是两战战，时刻瞅着空隙预备跑路。

近之时，队伍移动的速度就慢了来。乔沛吭哧了一路，这回好容易匀了气，泪就又在眶里打转转。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恨恨，“这鬼派……害了那么多人命，还，还修什么仙，本是和恶鬼一了！”

压不怕给人听到的。

那穷奇嚎也不嚎一声，从刺穿的角逐渐裂成一片残影，转瞬之间烟消云散。

席墨望着远的血脑袋们，半晌没有动。看几只穷奇嗥叫数声，展开翅膀朝着这边飞了过来，这才拖着乔沛往林爬去。

乔沛脑里一团浆糊，快要昏了过去，待他重复了两遍，才抖，“去，去哪里？”

乔沛一怔，就听董易笑嘻嘻，“小丫倒是个心怀正气的料。不过那些被吃掉的人都是直接送局啦，安全得很。”

正当此时，漫山遍野都响起了厉嗥。

席墨只觉肩上一轻，仰看到董易正冲自己挤眉打着手势，不由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