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1)

华程是被一阵rou香味唤醒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床头的垃圾桶里扔了2,3片用过的降温贴,大概是昨晚童思惟跑来帮他换的。

摸摸额头,已经不怎么烧了,倒是出了一身汗。

华程立刻去冲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去客厅。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童思惟正从烤箱里取出鸡翅码在盘子里,盘子边上还切了一片柠檬摆了一朵薄荷芯做装饰,漆黑的磁盘也变得生动了些。

“嗯。好多了。你没问题吧?”华程恢复了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仔细看了一下童思惟,没有发热迹象。

“我?我不怎么生病的。”童思惟盛好粥拿好碗碟:“上次感冒都不记得是哪年了。”

“免疫力很不错。”华程坐到餐桌前,酱萝卜,瘦rou粥,还有一盘滋滋冒油的蜜汁烤翅。

童思惟自然地把烤翅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剃了所有的骨头才推到对面,华程喝着粥看着他仔细回忆昨日自己的失态。

“童老师很会照顾病人啊。”华程夹了一块鸡翅吹了吹塞到嘴里。腌过夜的鸡翅外焦里嫩多汁入味。

“跟照顾小孩差不多吧。”童思惟忽然狡黠一笑:“某些人生病比平时可爱多了。”

华程一口粥险些呛到,干咳半天才平复下来,抬眼一看童思惟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起了好胜心。

“是吗,童老师,以后你想看我的手也不必等我睡着,醒着也可以大方给你看。”说着他伸手抓住童思惟的手,捋直了手指,掌心对掌心:“嗯,差不多大小。”

童思惟如他设想像触电一样迅速抽回了手,老老实实吃饭头都不敢抬。华程舔舔牙齿淡然一笑,呵,跟我斗。

手机忽然响起来,华程看了看号码是黄老师。

“今天不过去了,流感。你们老老小小一屋子免疫力弱。嗯不用,没事。。。。嗯。”

挂了电话华程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童思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童思惟显然还在记恨他的捉弄,抬眼剜他,只不过他微垂的眼角天生无辜没什么杀伤力,到是别有一番娇气的意味。

吃完饭吃了药,华程自己量了体温,37度6,低烧还没退。童思惟劝他睡觉,可大好的假日他不想一整天睡过去,就拖着童思惟陪他打游戏。

“。。。你这么爱打游戏?”童思惟看着电视柜下面一排不同世代的主机和华程摊在他面前的游戏盘,从车枪球到角色扮演,有欧美粗犷的硬汉也有日系大胸萌妹。

“资深游戏宅。宅龄20年。从小学就偷偷开始打游戏了。”华程在游戏堆里挑挑拣拣。

两人坐在地上从马里奥奥德赛打到分手厨房,童思惟打起游戏来上手很快,不管什么游戏十几分钟就可以熟悉Cao作跟上华程的速度。

“还行,孺子可教。”华程不好意思夸得太直白。

童思惟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牙齿整齐牙龈饱满粉嫩,看起来是有很好的清洁习惯。

“你牙口不错。”华程下意识的夸赞了一句:“常洗牙么?”

童思惟被牙医问得毛骨悚然:“没有。但是吃过东西都会及时刷牙。”

“用牙线?”

“嗯。。。”

“意识很好啊。”

“不然呢,我们工薪阶层可没钱去你们那花大价钱看牙。”童思惟吐槽他。

华程被他一句话堵住满脸悻悻:“你说的好像牙医都是jian商。”

“欸,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小朋友对气味都很敏感,我们幼教一定要随时保持清新的口气。所以养成习惯了。”童思惟赶紧解释。

“哦?”华程挑挑眉。

“不信你可以观察一下,小孩子喜欢的人不一定长得多好看,但一定很好闻。”

华程回忆了一下,似乎印象里小朋友虽然不会明确的表示难闻,可身上有异味的长辈都不太受待见:“所以,有些小朋友遇到口腔有异味的长辈想亲他,好像都会死命躲开。”

“对啊,换成是你肯定也不愿意啊。我一嘴韭菜大蒜味儿要亲你你不躲么,哈哈哈哈。”童思惟的笑声很爽朗,眼睛盯着华程的嘴唇没舍得挪开,翘翘的唇瓣看起来粉嫩又Q弹,半晌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华程愣了一下,那句话简单留下主谓宾就可以变成:我要亲你你不躲么。

童思惟的嘴不大,唇珠微凸显得嘴唇上厚下薄,配合下垂的狗狗眼整个面相整体有点丧,可一颗小巧的泪痣像点睛之笔打破平淡,坠在下垂的眼角斜下方,莫名妖孽。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彼此都在盯着对方的嘴唇,短暂的尴尬之后是长久的尴尬。童思惟腾地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喝,华程坐在原地绞尽脑汁想找个新话题,怎奈大脑这会不知道是不是烧还没退的缘故转得尤其慢,转来转去脑子里还是只有那颗泪痣。

忽然指纹锁嘀嘀响了一声,大门就这么毫无预兆被打开了,陈言迈进客厅看到童思惟像是没反应过来又退回门外仔细看了一下门牌。

“进来吧。”华程忽然出声:“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送点吃的,怕你自己在家饿坏了。”陈言边说边轻车熟路地拿出拖鞋换上,看到厨房的流理台摆着没吃完的饭菜:“看样子是想多了。这位是?”

陈言从头到脚打量着穿着华程睡衣的童思惟,这个看起来阳光稳重的青年笑得大方得体冲他点点头。

“你好,我是陈言,华程的哥哥。”他友好地伸出手。

“这就是陈雨涵她爸。他,就那天捡到你女儿的童老师。”华程给他们补充介绍。

“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雨涵长得跟您很像。”童思惟握住那只厚实的手掌,他敏感地辨认出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跟那天华程带他去赫云桥那儿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更浓重一些。

“华程不怎么留人在家住,你们关系很亲近啊。”陈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陈雨涵的事情谢谢童老师了。现在又跑来照顾华程,真的是,太麻烦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华程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

陈言的目光饱含质疑和试探,似乎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童思惟跟他不熟体会不到,可华程太熟悉他了,言语间对于童思惟的留宿带着的那点警醒意味他接收得一清二楚。

凭什么呢?这些试探质疑和警告都凭什么?

“呃,那个,既然你哥哥来了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童思惟看到华程和陈言相对无言愈来愈冷的表情,浑身不自在。

华程忽然放下手柄站起身走近童思惟,一手搭上他的肩,将自己的额头直接贴住了童思惟的额头,姿势极其暧昧:“嗯,好像差不多退烧了。”

童思惟全身僵硬站在原地不敢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你今晚也别走了。我饿了,想吃猪肝粥。”华程自然地拉开椅子对陈言说:“哥你坐。要不一起吃,他手艺很好。”

陈言深呼吸了几次,表面依然保持着客气的笑容:“不了,妈给你的水饺你不想吃就先冻起来吧,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又深深看了华程一眼,转身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华程松了口气,转身躺倒在沙发里:“你坐会,等他走远了再走吧。”

童思惟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不对,他壮着胆子问了句:“你和你哥不太像,是表哥么?”

华程半胳膊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童思惟思考了一下,自己好像话有点多,人家的私事不好这么打听。

“他是我发小。比我大所以叫哥哥。”华程忽然说。

“哦。。。挺帅的,我记得你说他26岁博士毕业?那很厉害啊。。。”童思惟感叹。

“嗯。很厉害。”华程叹了口气。

“童思惟,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那个,你刚才那样是为了气他么。。。”童思惟猛灌了几口水。

“那样?哪样?”华程乐了,睁开眼从沙发坐起身来看着童思惟。

“就。。。cao。。。就你刚刚干嘛忽然对我做那么亲密的动作!”童思惟一口气吼出来。

“不知道,大概为了气走他吧。”华程苦笑。

“就,刚刚。。。感觉你们俩眼神不大对。还好不是兄弟,呵,呵呵呵。”

华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童思惟不知该怎么问。

“我们什么都没有。每次搞得跟真有什么似的。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爱替我做主,大概当我是个附属品吧。有些人,养条狗还有独占欲呢。”华程自嘲。

童思惟忽然想起上次在四合院,临走的时候赫云桥说:你这么多年一直守着算怎么回事。

说的就是这个陈言?怎么听着这么虐啊。。。童思惟忽然涌起一股父爱,走到华程面前摸了摸他发顶:“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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