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番外1 贪婪(1/1)

“是罗太太住在这里吗?”

周沄打开门,愣愣地瞧了瞧门外陌生的人:“你是谁呀。”

那人往后指了指:“罗先生在我们家定了一架钢琴,我们是给他送货来的。罗先生他人不在家吗?”

钢琴?

周沄结巴起来:“钢琴——嗯——可是,多少钱哪?”

搬运工愣了愣,往后面看一眼道:“罗先生结过账了,我们只是送货,您是——?阿晨,我们地址没错吧?”

阿晨在后面喊:“没错哪,就这儿,那是谁?”

“我——”周沄让了让身子,“我是他房东。”

“哦哦哦。”搬运工开始指挥他们把东西往里头送,“买得起钢琴的人竟然还要租房子住呢?”

周沄看着那个大块头东西,是乌黑的一整块,带着滚轮,给人包在泡沫板里扛进来。

房间里不小,只是周沄的东西多。工人们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好容易在客厅空出个位置,把钢琴装好了。

调音师坐上去拿着音准器调了调,房间里顿时响起欢快的琴声。

阿晨坐在自己带的折叠小板凳上,塌着腿在旁边和周沄搭话:“先生,你是男人吗?”

周沄心虚地看他。

阿晨倒是没啥恶意:“你穿裙子真好看,感觉看你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变好了,空气里都是香香的。”

周沄的眼睛惯常shi漉,他盈盈地瞧阿晨,一副不自知的模样,把阿晨给瞧脸红了,错开脸去看钢琴去了。

他心想着,有钱人的老婆,竟然这么好看呢。

晚上罗阎难得回了一趟家。周沄问他那架钢琴的事情。

罗阎咕嘟咕嘟往喉咙里塞梨子汤:“我买的,提前了将近半年,退不了货的。他们那家店和国外的店铺有来往,正好方便,给你从外边订了一台。往后你想练琴,在家也能练,学校里那个太旧了。”

“太贵了。”周沄没留意他怎么弄来的,只是还有点不太高兴,“要好几千吧。”

罗阎没回答,站起来亲他:“我只是想要你天天都能高兴。”

周沄于是洗了手,乖乖架好谱子,坐在崭新的钢琴面前,又想了想,跑回房间穿上新的黄色裙子。

罗阎洗完碗出来,看见他笔直的背影,就从后面把他搂住:“好听。”

周沄不自在地甩了甩手腕:“只是音阶,曲都不是呀。”

罗阎根本就不懂音乐,哪里管他什么音阶什么曲子:“是嫂嫂手指头弹出来的音,我就觉得好听。”

周沄想,罗阎总喜欢叫他嫂嫂,做的却不是对待嫂嫂时应该做的事情。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罗阎意外地看他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说:“一局不稳定,最近忙,而且——”

周沄摸摸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说:“忙也要注意休息。”

罗阎又开始照常回家。只是他多了个新爱好,就是压着周沄在家里的新钢琴上,要周沄教他弹个曲子。

周沄刚开始还认认真真地教他,可是罗阎却不好好学,弹着弹着把周沄抱到腿上去。

“罗阎——!呼——”

周沄的拖鞋掉到地上去,光裸的脚在罗阎的西裤上难耐地蜷缩。手上的音都划错,变成不和谐的和弦。

“嫂嫂学琴不用功啊。”罗阎在他耳边沙哑地笑,“看女老师去了?自己弹成这样还教我。”

周沄瞪大眼睛,shi红的唇急促地开合。他眼前是一片的朦胧,看不清谱子,连黑白键都看不清楚。罗阎埋得深,手指又好整以暇地放在钢琴上不扶他。他重心不稳,只好往钢琴上够过去,细白的指头抓挠着,留下更嘈杂的噪音。

周沄腿间一片shi黏,那是一朵花,润红chaoshi,带着露水气,慢慢从深处淌出蜜来。他的身体在罗阎的腿上晃晃荡荡的,所以夹得死紧,瓣rou间都抽搐,把罗阎唆得更深。

他去拎自己的裙摆:“要弄脏了……”

“弄脏了嫂嫂就没得穿了。”罗阎从下面摸上他的腰,小声说,“所以嫂嫂辛苦一下,把裙子再撩高点,我来好好疼疼嫂嫂。”

周沄后来才晓得罗阎这阵子是在准备同他正式地求婚。

罗阎没什么人脉,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像是陀螺转。先是到市区去看房子,又是买这买那的,好容易拍下一对儿昂贵的翡翠镯子,没敢告诉周沄价格,放在盒子里送给他。

他说:“嫂嫂,我是当真是想同你过一辈子。”

周沄看着他。

罗阎也不急,笑着道:“坪京到底是老地方了,很多东西没法改变,我总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做什么都束缚,往后我带你去南兴那边好不好?你听说了吗,南兴现在发展得可好,是个新地方,你会喜欢的。我们到时候把钢琴和你喜欢的漂亮裙子都带过去好不好?再做个大一点的阳台花园,给你种花儿。”

他最后说:

“我其实,不瞒你说,很早就开始派人找你从前的家人了,你弟弟现在混得很好,把全家接去港湾了,自己在外港的机场做公职人员。他一直很想你,他会很想和你见面的,以后我们过去了,就住他家隔壁好不好?”

周沄感觉自己脸上shi了一块,漉漉地往下滴水,止都止不住。

他无措地接过沉甸的翡翠,无意识地靠近罗阎一些,似乎是想透过眼前的迷朦,看清楚那张笑脸上的神色:

“那,我先替你收着,你,你往后后悔了就和我说,我再还你。”

罗阎点点头。

周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把镯子锁进自己的小密码箱。

他看着嫂嫂的身影,本来想继续高兴地笑笑的,却突然偏过头,隐秘地擦了擦眼角。

可是往后有一天,周沄同他吵架了,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生闷气,越想越气不过,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对儿镯子,于是跑到密码箱子旁边去开锁。

罗阎走进来的时候嘴里还有火气,硬梆梆地问:“嫂嫂在翻什么?”

周沄同他结婚久了,罗阎再不喊他别的,只学着周澈的叫法喊他沄子。只是今天气狠了,嘴里就又跑偏了。

嫂嫂?

周沄眼圈好红,他恨恨道:“我把那个镯子还你,你快些同我离婚好了。”

罗阎听了眼皮子直跳,他这几年千娇万宠,没得了个千依百顺的老婆,反而实在是把周沄惯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大魔王。

周沄煞有其事地端着一个小本子,照着笔记往里面输入密码。

六位数字,啪,密码不对。

周沄愣了愣,“怎么不对呢。”

罗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周沄的小本子从来就藏得简单,他偶尔翻到过一次,好奇打开过,里面就那个镯子没别的,他想到了什么,就顺手改了密码。

周沄还在那里一脸纳闷儿地敲箱子:“不该啊,我都记了。”

罗阎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

“沄子,得了,得了,是我错了,你看,密码你也不记得了,就别忙活了,啊,等会你弟弟上门来,又看见你哭鼻子,铁定骂我,我怂,怕他,你别哭了啊,来,来亲个嘴儿。唉,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还哭呢,等会隔壁的婷婷来找你学琴,就问你,周老师,你怎么哭鼻子了呀?好羞羞哦,是吧,是吧。”

罗阎一边嘴里没完没了的,一边把他按倒了,顺溜的睡裙一下子给人推到头顶盖了眼睛,露出白花花的身子。周沄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给罗阎捂着嘴捣了进去。

“乖,乖沄子。”罗阎隔着裙子抚摸他的眉眼,“以后不许提离婚。”

周沄委屈死了,他什么都看不见,xue口都给人干得发白,只知道朝外面不停地吐Jing水,又黏又shi淋:“你不是还叫我嫂嫂吗?”

罗阎梗了一下。他是喜欢喊周沄嫂嫂,他没一刻敢忘记,周沄本不是他的,是他龌龊地做了往后要下地狱的脏事儿,生生抢来的,一不留神,就会再给人拿回去。

他不会敢让周沄知道这一切的。

“我错啦,沄子。”罗阎轻言慢语地哄他,“你不是也喊我文人酸玩意儿吗?我本名就那么难听?以后再不要了,啊。”

他没说自己还在周沄的日记里翻到一张旧纸。

周沄该是很久没用那个日记了,他从前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总领死了,他慢慢就懒得去写了。后来罗阎突然霸占了他的生活,又很快地把他带到南兴去。再加上周澈现在在机场工作,公司里总是发小本子,周澈自己用不完,就时不时丢给哥哥,周沄当时随手摸了一本写了点,后面就一直在用新本子了。

那张旧纸有些年头了,大约是总领在伤了柔柔之后,偶然翻出柔柔的日记,百感交集,写给柔柔的信。

他到现在还记得上面的几句话:

柔柔,其实我万般珍爱你,只是罪孽太多,两相难抵。

世事无常,不浪费时间悔恨过去了,往后待你好。

纸上字里行间,满腹铁汉柔情。

罗阎看着直冷笑。

没有往后了。

他把那张纸收进怀里,面不改色地,又把日记放回原位去。

死人的柔情就让他烂在暗处吧。

罗阎把周沄塞进被子里去,一边揉他shi红的嘴,一边拿起掉到地上去的那条裙子,放到鼻间闻了闻,如愿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儿,面上浮起病态的红晕。

他小时候母亲在外面务工。平时难得看到那个女人回家的身影,只记得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镇上的梨子糖,嘀嘀咕咕地说他老子就是因为嗓子不好咳血死掉的,教他多吃点梨子糖。那梨子糖劣质得很,齁甜发腻,吃到嘴里,舌尖都要被激出苦酸味儿。

但是很快他妈妈就死了,给人侮辱,溺在水塘里。

陆总领和他生来就不是一样的人,陆总领惯在高处,所以顽劣得洒脱。

他却一无所有。

罗阎总觉得那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去了洋房,遇见Jing怪一样的柔柔。他在看到柔柔的第一眼就晓得总领心里有多在乎他;可是总领自己尚且不知道,他看柔柔的眼神分明就像罗阎看着一颗吃不到的梨子糖。

那样被人珍重而不自知的,可怜的东西,朝他水盈盈地看一眼,几乎是一瞬间就激发了他恶劣的抢夺欲。

想要。

好想要。

给我吧,罗阎心里的恶魔蠢蠢欲动地说着。

把他给我。

我会对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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