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你是我的了(1/1)
慕渊两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捧着手机专心解题。慕卿侧躺在床上看他，窗外已经天黑，病房里柔和的灯光映衬着少年清秀俊逸的脸庞，那安静又认真的模样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位品学兼优的温润学长，慕卿心里暗嘲，皮囊这种东西还真是够能唬人的。
虽然心思越飘越远，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慕渊身上，慕渊做了十分钟的题，他就看了十分钟。
慕渊抬头时正好对上那双略微消肿的眼睛。慕卿的眼尾还是泛着红，一看到就让慕渊想起他今天下午可怜巴巴趴在自己肩上哭的场景。
慕渊放下手机，如狼似虎的眼睛一路紧盯着慕卿就爬上了床，他压到慕卿身上顺势吻了下去。
慕卿乖乖张开嘴让他进来。慕渊有些急躁，慕卿也尽力包容，那灵活的舌头颇有在慕卿口腔内翻云覆雨的架势，搜刮完慕卿嘴里最后一丝空气，慕渊又勾出慕卿的舌头嗦了好久。
直到慕卿受不住了，下意识的哼唧从鼻腔溢出，他才放开。
慕卿被病房顶灯点亮的眸子闪闪发着光，他吞下残余口中的口水，调整呼吸后温和地笑笑，“你是不是嘴里必须含着点东西？”
慕渊俯身亲了下慕卿的眼尾，低笑道：“想把哥全部含进嘴里。”
慕卿笑意更甚，单手抚上慕渊的腰，“下午……舒服吗？”
慕渊像是亲不够似的，又往他嘴上点了下，然后凑到他耳边，嘴唇贴上慕卿的耳廓轻声说：“舒服，哥做的很好。”没有调戏意味，纯粹的夸奖。
慕卿的手在慕渊背上来回抚摸着，他亲了下慕渊的肩膀缓缓道：“哥跟你道歉，之前对我们的事一直避而不谈，那晚还让你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明明知道你海边较了真，之后还说出很过分的话……对不起……”他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像是夏日晚风拂过耳畔，轻柔得不像话。
慕渊眼眶泛酸，他一直趴在慕卿身上，侧过慕卿脸颊，不想让慕卿看到又快哭了的自己，安安静静听慕卿说完后，问：“哥之前真的想过要跟我彻底分开吗？”
慕卿很诚实地‘嗯’了声。
慕渊沉默了，他没想到他哥真的想过要跟他分开，此时听到心里像是在后怕，连同着身体的反应让他把慕卿抱得更紧了些。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慕卿心里有些打鼓，再次小声说：“对不起。”他感觉他快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说完了。
慕渊总是承受不住他哥一退再退的温柔，像是哄着他哥一般稚气道：“想打你怎么办？”
慕卿动了动打着石膏的手臂，自嘲地说：“我这次挨的打能顶上半辈子的了。”
慕渊终于从慕卿耳侧抬起头，他撑起上身，用手摸上慕卿的脸轻轻摩挲着，“该道歉的是我。我明知道哥的脾气，那晚还不依不饶非要跑去酒店找你，让你大半夜往外跑。之前在家也是因为我太心急了，才让爸不小心看见的。”他俯下吻了吻慕卿的脸，“爸从来没打过你，都是我不好。”
慕卿侧过脸去跟慕渊接吻，唇齿交缠间慕渊又说：“我太喜欢哥了，哥一对我好，我就得寸进尺，迫不及待地想把你锁在我身边。”
慕卿笑着跟他分开，舔了舔他的嘴唇，笑着说：“还锁在你身边，我改天给你买一狗链子？”
慕渊也笑了，笑到后面又邪里邪气地问：“哥戴吗？”
“滚开，没个正经的。”慕卿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踢了他一下，不疼不痒，也就做做样子。他一直没有给慕渊太多的安全感，想起来慕渊着急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久久不清晰的态度，慕卿想了想便又说，“不用锁着，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把慕渊抚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放进衣服里的左胸口上，然后直视慕渊，郑重得像在宣誓，“我全部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掌心灼热的温度从皮肤开始往下渗，渗入到胸腔最深处，在跳动的心脏上烙下一个滚烫的烙印。本就相同的血ye染上对方霸道的体温从心脏流往四肢百骸。
慕渊摸着慕卿上下起伏的胸口，光滑的皮肤下更深的东西接受了他，他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猛地俯身咬住慕卿的脖子，恨不得将这个人吞裹入腹。
你是我的了。
两人都因为关系的确定而高兴和兴奋着，一直腻歪到深夜，他们互相诉说着早就将彼此写入的期望中的未来。
但也不得不面对活在这个时期的世俗难题。
慕渊跟慕卿交代说将慕卿送到医院的第二天，他又去找了父亲，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气，不过后来他跟父亲吵到留学的问题时，父亲似乎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但还没说完，母亲就进到房间里了，话题也终止了。
慕卿说父亲的脾气还是得他亲自去说，他让慕渊别Cao心了。慕渊害怕他去找父亲时又被打，怎么说都要让慕卿下次去找父亲前必须提前告诉自己，慕卿点头应下。
慕渊这才从床上跳下来，伸手要去抱慕卿，“过来，抱你去洗漱，该睡了。”
慕卿从床上坐起来，瞥到小沙发上的手机，疑惑地问：“你刚才不是在做题吗？”
“嗯，做完了。”慕渊泄气地说：“而且我还把题和答案都看了好几遍。把每道题的答案串连在一起看，不论是英文还是拼音，都组不成单词和句子。我还想会不会是什么摩斯密码，上网查了一圈，结果都不是，上面没有求救信息，也没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就是一张普通的卷子。”慕渊坐到床上，叹了口气，“可我就是感觉奇怪，又找不到哪里奇怪。”
“给我看看。”慕卿伸手，慕渊把手机递给他，随口打趣道：“你要是能检查到错题，就可以去我们学校当老师了。”
慕卿嗤笑一声按开手机屏幕，“我为什么不能做校长。”
随着屏幕的亮起，慕卿的神色认真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将考卷认真阅读了一遍，又将慕渊的答案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可疑的。
也许真的是想多了？
题目里面没有特别醒目的注释。解出来的答案拼在一起，不是英文单词……不是拼音组成的句子……甚至不是高中生一定知道的摩斯密码……还不是……
“网页？”
“网站！”
两人同时惊醒道。
慕卿抬手点了点病房阳台小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拿过来试试。”
慕卿这些天在病房也没闲着，公司有事处理时，他就坐在病房内包式的小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处理文件，甚至还开过线上会议。
慕渊穿起拖鞋在病房的瓷砖地上打了一个来回的刺溜滑，快速将电脑取过来，打开放到慕卿面前。慕卿把卷子上解出来的所有答案按顺序输入浏览器窗口，轻点回车。
等了几秒后，电脑屏幕上果然跳出个页面。
像是国外小众的邮箱地址。
需要登录名和密码。
慕卿愣了，看向慕渊。
慕渊坐到小沙发上，皱眉想着自己这些天看到的、听到的所有细节，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白啾啾打去了电话。
慕卿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服袖子，用嘴型说：“几点了，应该睡——”
“喂？渊哥？”白啾啾的声音不像是刚睡醒，她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有事吗？”
慕渊单刀直枪地问：“曹嘉悯在吗？”
“哦，在呢，和我一起补作业呢，消失两天害死人啊！补卷子补到手软，为什么你不用补卷子啊啊啊啊！”少女接连发出惨无人道的叫声，慕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渊哥，你旁边有人？”白啾啾灵敏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哥，你少废话，把电话给曹嘉悯。”慕渊虽然语气不太好，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崽崽，你们同居了吗！！！”白啾啾直接在电话那头大喊。
慕渊深呼吸了几口，尽量稳住情绪，“他是我哥，我们从小就同居，我谢谢你，赶紧把电话给曹嘉悯。”
白啾啾还搁电话那头喊：“不对啊！！！不是同居！！！你们大半夜在一起是同房啊！！！渊哥你居然还能打电话，腰不错嘛～还是你哥……科呜啊……下留情了？”
慕卿在一边听着，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真有意思。
“我给你三秒将电话交出去，不然我明天让你重新回医院。”慕渊语气冷了下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哦。”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结束后，一个清冷的女声接起电话，“喂，慕渊。”
慕渊以最简洁的句子把事情叙述完，曹嘉悯那边愣了半晌才回过味来似的，问：“密码？”
慕渊：“嗯，你知道牟筱筱的生日或者她父母名字和生日之类的吗？我上次去她家忘记要她父母电话了，只好问问你。”
曹嘉悯：“父母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的生日是4月17日。”
慕卿用‘牟筱筱’做用户名，生日做密码输入了一遍，然后朝慕渊摇摇头，说：“不行。”
慕渊冲电话那头问：“她微信，qq，或者别的什么的，网名你知道吗？”
曹嘉悯报了几个，慕卿全部都试过了，窗口永远弹出：Error
黑暗陷入无限沉默，慕渊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电话还在接通中，过了许久，慕卿拿起电话问那头的女生，“我记得她前一天去找过你是不是？”
曹嘉悯：“嗯。”
慕卿的声音很柔，像是在慢慢引导女生，“她都跟你说过什么，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曹嘉悯想破了脑袋回忆那天自己和牟筱筱见面时的对话，只能想起个别，不能达到逐字逐句的地步。谁能十分清晰地记得那么日常的事，谁也不会料到第二天会出事，不然她肯定背也要背下来，曹嘉悯在电话那头传来气恼的声音。
慕卿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又陷入思考。
他们之后试了所有有可能的用户名和密码，甚至谢轩清的生日，只要和牟筱筱有关系的数字和字母都试了，全不行。
要是有用户名还好一些，慕卿可以叫人破译，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邮箱首页的地址，那么多注册用户，难道要一个个排查吗？有点大海捞针了。
白啾啾在电话里出了声音，像是在跟曹嘉悯说话，“你之前说那天她请你吃冰淇淋了？”
“嗯，”曹嘉悯以为她发现什么了，语气有些期待，“你想说什么？”
白啾啾气势弱了下去，说：“姨妈刚走，我也想吃了。”她本来想给三位大半夜用脑过度的人一个轻松幽默的间隙，没想到最后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尴尬。
慕卿盯着页面半天，伤还没好的他有些累了，慕渊看出来了，便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交给慕父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慕卿突然福至心灵，冲电话那头问了句，“她那天请你吃的什么？”
“冰淇淋啊，”曹嘉悯似哭非笑地说：“慕总，你不会也想吃了吧……”
慕卿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甚至有些严肃，回道：“不是，什么牌子、口味记得吗？”
曹嘉悯又想了好一阵，不似很确定地说了个冰淇淋的名字和口味。
慕卿死马当活马医，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几秒后，页面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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