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凭嘛你就是雄子nie(1/1)

来到虫星的第十九年,已经担任了帝国中央军第一舰队总指挥官的白忆在自己的庆功宴上认出了霁红。

倒也不是长相的问题,虽然还是一样的矮,但记忆中那个圆润敦实的少女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削瘦Jing致的少年,正坐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带着那种她独有的半死不活的神情,完全无视围在身边热情搭讪的雌虫们,心无旁骛地大口吃冰淇淋——这事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来。

是个雄子。

白忆咬牙切齿地顶着一众雌虫和雄虫探究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个正在吃冰淇淋的雄子——他对雄虫不感冒这件事,在全星系范围内都是出了名的。

他拨开人群,在少年面前站定,勉强在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挤出一个尽量和善的微笑:“能和我私下谈谈吗?”

他说的话没有得到哪怕一个眼神的回应。

副官有些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杵杵他的腰窝:“您的心动款原来是这种类型?我得说,冰山美人可不是像您这样追的!”

白忆恨疯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仗着雌虫的身体优势一把抢过少年手中的冰淇淋碗,高举过头。

会场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声,像是排练过一样整齐划一,他不由得开始腹诽,为什么这群混蛋在作战的时候就不能像这样训练有素。

雄虫终于抬起了头,满脸怨念地看着他——端着的碗。

“凭嘛你就是雄子捏?”白忆恨恨地在他脚边啐了一口,他实在是觉得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资格享受雄子的特权,“你介小逼尅的是不是技能全点在投胎了?”

在一片寂静中,雄虫扑哧一声乐出来了。

大体上来说,雄子长得都是很好看的。霁红在一群颜值高于普遍水准的雄子中也能称得上是特别好看的类型,虽然还不到能排进美貌榜的程度,但胜在真实耐看,在首都也算是个远近闻名的冰山美人。

于是,当从未展露过笑颜的冰山美人被总指挥官几近于会被逮捕的无理举动逗笑了这一事实,迅速冲击到了在座的众虫。

先反应过来的是白忆的副官,他仗着自己离得近,迅速掏出个人终端对准霁红的脸一通狂拍,然后发到了星际网的论坛上。

仅只用了五分钟,#拍照干嘛,愣着啊#这个由副官个人账户发布的新话题迅速越过已经预热了三天的#第一舰队凯旋#,成为了热搜榜第一。

红颜祸水啊。他状似深沉地叹了口气,但甚至没有能力收回自己脸上猥琐得像痴汉一样的笑容。

再说白忆。

他确实被少年过于明亮的笑容晃了晃眼睛,但他向来不关心八卦新闻,而于他而言,霁红的笑容常见到近乎廉价,所以并未愣神多久,而是皱着眉头捏住他的脸左右掰了掰,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如今的皮相:“弟弟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

霁红抬手用三指捏住他的手腕,动作轻快地捏碎了骨头。

雌虫的身体皮糙rou厚,不论是否军职都要在学校接受严酷的体能训练,并且白忆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因此手腕骨折这种事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在医疗舱里躺个十几分钟就好了嘛!因此白忆实际上并没有把这当回事,拿那只碗逗他玩。

在场的雌虫可炸了锅:这是什么恐怖的力气?要知道,雌虫的钢筋铁骨可不是说着玩玩的。通常来说,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雌虫可以承受足足7-10吨的冲击力!怎么可能被一只柔弱的雄虫只用三根手指就捏碎骨头?

“你说你要是雌虫多好,嗯?”白忆凑到霁红耳边呵气,他半是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凭什么我的运气永远就这么差?”

霁红抢过他手里的碗,默不作声地继续埋头吃冰淇淋。

白忆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死人”便直起身子,有样学样地无视周围逐渐失去控制的讨论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和霁红可以算青梅竹马。

前世的霁红是个姑娘。

他是霁红的师弟,虽然比她还大五岁,但进门的时候还是得规规矩矩地鞠个躬,向当时只有两岁的小女球行礼。

这是一件很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那个圆咕隆咚的小女球的父亲是他的师父。

霁红不是个乖巧的孩子,从小就不是。和电视剧上那种会给师兄弟端茶倒水送点心的可爱师妹不一样,霁红端足了大师姐的架子,不仅理直气壮地享受着师兄弟们的照顾,甚至还会缺德地把自己犯的错甩锅在他们身上。

最过分的是,师父从来不辨真伪,从来都是先把他们抽一顿再说。

霁红的破坏力极强。

他曾无数次见证了金属制作的家居在霁红百无聊赖的抠弄下轰然崩塌的场景,他甚至因此对她如果真的哪天无聊极了,甚至能用一个下午把钢筋水泥的楼房玩塌这件事深信不疑。师兄弟们偷偷给她起外号:破甲将军。

被师父屡次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揍的白忆和他的师兄弟们确信他们的师父知道那些东西是被谁破坏的的,只不过这个女儿奴的老男人只舍得揍他们出气而已——毕竟有的东西除了霁红的那双自带破甲buff的手之外,只能靠ye压机来破坏了。

事实上,他也因此并没有为自己的腕骨被一个雄子捏碎了而感到有半点的惊讶:如果是她的话,能在换了一具身体的情况下仍然继承这个破甲buff是不足为怪的。

除去喜欢欺负师兄弟这点之外,霁红倒是能算得上个称职的师姐: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的强,并且善于深入浅出,给他们讲课绰绰有余。

在她七岁前,师父时常捻着胡须感慨:如果她肯继承衣钵就好了,我闺女比你们这群臭小子聪明多了!

之后的几年倒也不是不再说这句话了,只是他的胡子被初步具备了自己独特审美观的霁红视作丑恶的东西,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剪掉,再不能捻着胡子说话了。

他和霁红是同一天死的。师父让他替自己去出席会议,刚巧会议地点是霁红喜欢的那座城市,于是他们坠亡在了同一架飞机中。

比死亡更令他恐惧的是霁红平淡的神色,那是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场面的宁静与祥和——她并未渴望死亡,却也无半点求生的意志。她坦然地接受一切,如醒悟了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

这个认知让他背后发冷。

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白色的丝线一圈一圈缠得极紧,尽管并无生理上的不适,但他仍然因被禁锢而感到非常的不愉快,种种可能性在脑海里回旋,搅成一团乱麻。

终于从那里出来的之后他才注意到困了自己许久的哪个东西是个虫茧,白忆在随后的两天内确认了自己重生在了虫族世界,刚唏嘘完自己的前生实在是活得潦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拥有了第二人生而感到庆幸,就被“自己的性别是雌性”这个晴天霹雳打得晕头转向。

在这个雄少雌多的世界,四十倍于雄虫的数量注定了这个以优质的繁衍为第一要务的种族对雌性的极端压制,而他这种不仅是雌性,还是那种没有家族撑腰,工厂批量生产的虫造虫甭说在雄子面前抬不起头,就连在正常生育的雌性面前都要低虫一等。

在之后十几年的磨炼中,白忆终于明白了自己上辈子过的是一种怎样的天堂般的生活:身体上的辛苦和疼痛倒在其次,雌子们过着一种看上去还算正常,但实际上被沉重的无形的枷锁捆绑压抑着的生活。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他只好把自己的时间尽数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借此来逃避Jing神上的折磨——他似乎有些能理解霁红的感觉了。

“师弟啊,”他想得入神,一时不防,就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到别人口中那个冰山美人朝他咧着嘴乐,“给我整杯nai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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