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我那个时候觉得，我一直会那样七八糟去，我觉得这个社会都不明白我，我也他妈不需要他们明白，有些同学挤破想要制，我压就不屑，我只想从我爸那里钱，买个房，躲里面再也不来，我就在里面写诗，看书，等我快死了，我就把房卖了，立个遗嘱给我妈，再把手上的钱从苏州桥上往撒，谁捡到归谁，再让你们帮我把我写的狗都烧了，把骨灰往护城河里一撒。清清静静。”

程寒被他完整的人生规划逗得不行。

程寒回抱了他。他上了租车回医院，没有回，把手伸窗外炫酷地扬了扬。

孙达千平静了一，接着说“我觉得真他妈的神奇，我以前觉得林乔乔那得瑟劲，她是绝对不能安安稳稳过日的，可是你看她现在，和邓轩五年抱俩。搁我们大三那会儿，你打死我也不会信。还有，谁能想到，你竟然去念了JD，还了律师。你跟江意分手多久了？六七年了吧。”

“我没有非他不可，他也没有非我不可，就朋友吧。分手了之后，我们还一直有联系，特别友好平和。这样好的。我也没有特别难过，就是飞北京的飞机上掉了几滴泪。”

这凄冷人间好像是因为这些年轻的生命而变的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个时候，那些七八糟的事。那个时候我们都好年轻啊，可是也真他妈的开心。我压就不想读大学，但认识了你们，我觉得大学还是值。”

杯盘狼藉，两人并没有大醉。孙达千在风味伊犁门轻轻拥抱了一她，“程寒，找个对你好的，你也喜的，别委屈自己。”

程寒踩着路灯细细碎碎，如洒银一般的雪，往学校门走去。已近凌晨，还是有许多成群结对来宵夜的学生，嬉笑打闹着，不知夜也不知愁，小侣们在门难分难舍地亲吻。

这样开烈，结局妥帖的，真的好的。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程寒乐得一边吃烤串一边听他瞎扯淡。

程寒。

他发表完这一串的演讲，喝尽了杯底的酒，似乎耗尽了力气一样半天沉默不语。

p; 不过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愤青了，他现在是副科孙达千。官网上挂着他穿着正装笑得一脸正气的照片。难以想象这样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在制里中规中矩地为人民服务六七年。不过从现在他的状态来看，他的角转换的似乎不错。

程寒一时不知是该祝贺还是宽。便也低喝酒。

“没有，都多久的事了。谁还没个分了手的初恋呢。”

程寒觉得他是真的醉了。

孙达千特别开心，几串烤串肚，酒后两个人都更加健谈。

“可是程寒，我前天晚上看我老婆生孩的时候，我真的哭了，我没有骗你，我哭的特惨。我以前没觉得她多么特别，甚至我都没觉得我多她，我一直觉得我最自己。我只是觉得她还不错，在一起开心，跟她结婚就是顺着我妈。我妈一辈太不容易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可是我昨天看着一个球就那样被她拼命挤来，血模糊的样，还好丑，我就觉得我以前可真不是东西。我现在看着我的老婆孩，第一次觉得心里特别踏实，人生特别圆满，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受，都没关系，我甚至可以为他们去死。只要他们能开心，能安安稳稳地活着，我就开心。真他妈的庸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