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祭典(1/1)
帝都的夜晚如墨水一样浓稠。
迷迷糊糊的时候，卡奈尔感觉身上有种异样暧昧的触感。他挣扎着睁开眼，窗微弱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显得有些惨淡，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张熟悉脸庞的轮廓。卡奈尔甚至没什么力气惊讶为何他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只含糊着轻唤一声：“诺亚……”
话音未落，温热的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将他抱住了。卡奈尔彻底清醒过来，如果不是对身体的气味足够熟悉，他或许会恐惧得大喊出来。他伸手摸索着触到床头的油灯，想要点燃它，却被诺亚的怀抱紧紧锁住。诺亚没有发出声音，一个字也没有。可是沉默似乎比连绵不断的情话更有力量。诺亚只是密密地亲吻，如同确认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在卡奈尔身上一遍遍烙下印记。
卡奈尔讶异了片刻后，也同样紧拥住他。他感受到诺亚思念的热流正在涌入自己的体内。心脏、血ye、肌rou。他热得快要融化。可是诺亚似乎还觉得不够，他的手已经从衣服底下探了进去，急切地、毛躁地摩挲着卡奈尔的身体。
卡奈尔觉得今夜的诺亚似乎与以往不同，却说不出明确的情状来。很快，他就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思考这件事。肌肤之间柔腻的摩擦，渐渐勾出了情热。诺亚一件件解开卡奈尔的衣物，温暖的手在他赤裸的皮rou上滑动。卡奈尔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仿佛可以感受到那迷恋的目光，有形般要将自己刺穿。
他无法自制地扑上去，撕扯诺亚的上衣，紧紧吻住他的唇，用shi热的缠绵的交缠诉说自己滚烫的爱意。他岔开的修长双腿不自觉地环上了诺亚的腰。他感到诺亚的欲望已经抬头，硬挺挺地贴在自己的腿间。他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极乐而颤抖了。
然而意乱情迷之中，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卡奈尔受到惊吓，身体几乎瘫软下去。希尔涅斯举着油灯，出现在了门口。他看到卡奈尔衣衫半解，正以暧昧的姿势被诺亚搂抱着。
卡奈尔感到没底的慌乱，他推开诺亚紧搂的手臂，无措地看着希尔涅斯一步步向他们走近，每一步仿佛都重重地踩在他的心上。希尔涅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冰冰的，像凝了一层霜。
卡奈尔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作乱的小丑，在Jing灵面前献尽了丑态，却得不到任何的赞赏。诅咒分明已经解除了，可是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卡奈尔开始憎恨自己，恨不得掐住自己，让自己立刻窒息死去，让这句yIn荡的身体再不能动弹。
可是希尔涅斯并没有动怒。他似乎憋着一股狠劲，不到恰当的时候绝不会发泄出来。他缓缓走到卡奈尔床前，将手中油灯放到床头，将另一盏油灯也一起点亮。这一方黑暗的角落霎时被照得通亮。希尔涅斯低下头，对上了卡奈尔带着水光的眼睛，那视线痴痴的，带着些慌乱。他们静默相对很久，直到希尔涅斯有些残忍地开口：“继续吧。”
卡奈尔身体一抖，一时间竟不能揣摩他的意思。但诺亚忽然将他的上身按了下去，让他仰面躺在床上，伸手很快地剥去了他剩下的衣物。卡奈尔看到希尔涅斯在床边坐下了，那张俊美的脸缓缓凑近。他的双唇微凉，像初化的冰雪，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扫过的时候，却带起一阵火热。
诺亚不甘示弱地压了上来，一手握住他的前身快速地套弄，舌头不安分地黏在了他胸前微涨的一颗ru粒上，半碾半吮地挑逗。另一颗则被希尔涅斯用指尖暧昧地轻捻。卡奈尔长yin一声，回笼的理智再次涣散，身体顿时酥软下去。所有的感官被调用到极致，敏感得脆弱，像赤着足行走在针尖上。他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太黏太热，逼得他喘不上气来，只能张开嘴急促地喘息。
希尔涅斯忽然站起来，将卡奈尔的身体向后拉了拉，上了床，面朝诺亚跨坐在卡奈尔前方，解开自己的裤子。裸露的欲望像把匕首，有些不怀好意地正对着他。卡奈尔温顺地微仰起脸，有些吃力地他的东西含了进去。希尔涅斯畅快地长吐一口气，被紧裹着的快感来得很凶很急，从下身一直窜到头顶。他头皮发麻，几乎要用全部的意志才能控制住自己小心抽顶。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卡奈尔绯红的汗shi的脸。卡奈尔双眼紧闭，唇舌并用地配合着吸吮服侍，一丝晶亮的唾ye从嘴角滑落。渐渐的，他竟然在希尔涅斯的动作中读到一丝怜爱的意味。在诺亚的挑逗下的身体兴奋不已，经受不住地一阵痉挛，很快就喷射出来。
诺亚难耐地托起卡奈尔的腰tun，伸手在柔嫩的tun尖情色地轻拍数下。高chao还未完全退去的身体经不起撩拨，像被拨弄的琴弦般一阵颤栗。诺亚用手指在xue口按压数下，就把火热的欲望送入他的体内，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快速用力地在里面抽顶起来。卡奈尔的身体只瘫软麻木了一会，很快就被勾起了新的激情。嫣红的后xue从被动的接纳，到逐渐得了趣般主动吞吐着，里面腻腻地淌出爱ye来，被捣得shi黏一片。
灯火在墙上倒映出三人迷乱交合的身影。卡奈尔不断地浪叫、呻yin，声音已经沙哑。两个男人的欲望各自在他体内冲撞着——这个认知似乎比爱欲本身更让他癫狂。一波波剧烈的快感在他四肢流窜，搔过每一处肌rou，渗透每一寸骨髓。诺亚快速耸动许久后，在他体内注入热流。希尔涅斯也跟着从他的嘴里退出来，伸手抄起卡奈尔绵软的身子，像抱起一只小猫。
卡奈尔睁开眼睛，散淡的视线落在Jing灵的脸上。一张神情炽热的脸——他的情，他的欲，全都凝结在脸部的线条上，碧绿的眼睛惊人地发亮。希尔涅斯从后面将他抱住了，尚未疲软的欲望从还shi热着的缝隙里嵌了进去，就着里面的体ye接着抽动起来。卡奈尔沉溺于他自身后环抱的温度，仰着头，露出脆弱的颈项，双臂轻飘飘地向后伸去，手指曲张，若即若离地抓着他的臂膀。这似乎不是简单的律动，而是有什么奔腾着，旋转着，向他的身体深处刺进去。他们几乎同时剧烈颤抖起来，呻yin交叠，好久才渐渐松弛平息。
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刻意提及这个荒唐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梦境。然而卡奈尔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可他并不能因此感到欣喜。一想到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拜尔德，他的头脑就忍不住一阵阵抽痛。
三日后，帝都开始真正热闹了起来。暮色还没有完全被淡紫的夜晚掩盖，天空已经被映照得发亮。街道上燃起了无数火把，魔法制造的烟火像繁花一样盛开在整座城市。神圣广场在一周前就用彩缎和鲜花布置好了，广场中心的石坛将成为今夜最大的舞台。人们离开家中，走上街头，喧嚷着，源源不断地向着舞台涌去。卡奈尔不得不紧紧牵住希尔涅斯和诺亚的手，才能防止被人群冲散。
盛满了果实的花车队伍热热闹闹地驶了过来，车两旁行走着身穿洁白纱袍的女人，面带笑容地歌唱着魔法颂歌：
“多么圣洁，多么美好
仁爱的天神
恩赐的礼物
降临人间
罪恶的影子
无处躲藏
……”
她们的歌声温柔性感，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这与卡奈尔在桑塔森林听到的Jing灵的歌声不同，它极具煽动力，就像真的有女人的手在抚摸耳侧。果然，周围的人群跟着热切欢呼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这种热烈的气氛里面，一切都不受控制，大脑没有办法自己思考，仿佛完全被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捕获了。卡奈尔头脑发热，心情澎湃，恨不得立即也加入到这崇高的魔法事业当中去——驱逐黑暗，歌颂天神！
希尔涅斯忽然猛地一拽他的手，卡奈尔身体一抖，这种诡异的自豪感忽然像chao水般退去。他清醒过来，看向周围一张张极度兴奋的面孔。他们模样各异，痴狂的神色却近乎相同。他们双眼放光，嘴巴一张一合，鼻翼翕张，双手颤抖着紧握成拳并不停挥舞，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卡奈尔感到强烈的违和感——多么可怕的氛围。这真的是魔法的魅力吗？还是他们不知不觉中了一种能蛊惑人心，扭曲意志的咒术？
他忽然感到惶恐，仿佛广场上站着的都不是活生生的人，全都成了影子——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跟从的影子。只有诺亚、希尔涅斯和他，孤岛般被这影子的浪chao冲击着。
花车和歌声走过去了。人们还意犹未尽地沉浸在狂热的情绪里，而祭典的高chao也在这时候姗姗来迟。
当里昂·布兰切的身影出现在石坛上的时候，人群再次欢呼，声音颇为刺耳，像群鸦般鼓噪。卡奈尔产生一种错觉，这些人不再是神的信徒，而仅仅只是忠于台上的那个男人。他们的言行、情绪全都受到同一个人的支配。
里昂带着一种沉痛的，和这欢乐的气氛极不相称的表情，目光缓缓在人群中扫过：“向天神献上我们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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