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胡旋美人(上)(1/1)
番外一:胡旋美人(上)
京城来了一支胡旋舞商队。
礼部的官员为了讨好顶头上司,将秦燃请过去看表演,陆靖辰门路颇广,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也带着容泽一同前去。
陆靖辰和容泽早就平起平坐了,但容泽照顾侍立在秦燃身后的容清感受,坚持也要站着,陆靖辰无奈之下也就随了他。
胡旋女跟着乐曲的快节奏把自己转成朵花儿,陪席的众官员都忍不住喝起了彩。陆靖辰性格外放,在这气氛里也一把丢开了手里给容泽剥的果子,跟着抚掌叫好。
容泽酸了。
胡旋舞嘛……好看是好看,但不至于让主人看得眼都不眨吧!过分了啊!
容泽穿着宽袍大袖的身体转了一圈半绕到爱人脚下蹲着,朝他眨了一只眼:“主人,这舞阿泽也会跳,您大可不必瞧着旁人。”
前半句话媚声如丝,后半句话咬牙切齿,尤其“旁人”二字,让人疑心说话的人是不是想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别闹。”陆靖辰疑心自己是不是坚果吃多了,竟有些口干舌燥,连忙把容泽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到身边,“你什么时候去学舞了?”
“在媚馆学的。当时每个……”
容泽如今倒是真的对那段过往冰释了,可陆靖辰仍然不想他提起,连忙打断:“别提这段了,跟我一起坐着看表演不好吗?”
话音未落,台上舞女齐齐将身上薄纱甩开,露出平坦的小腹,随着节拍扭动腰肢,身上各处系着的铃铛响声阵阵,全场掌声雷动中……
陆靖辰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台上。
眼前没有舞女,只有一张容泽的脸。
容泽被激起了好胜心,而被突然造访的容泽拉进房中的容清却是满面疑惑。
容泽拎着两件充满异域风情的舞服过来,将其中一件塞进哥哥怀中,甩下一句“不蒸馒头争口气”,就自己解开扣子开始脱衣服。直到只剩贴身小裤,又抓起舞服往身上套时,容清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阿泽?”
“哥,你还愣着干嘛,快换衣服啊!”
容清:“?”
容泽:“?”
容清:“!”
容清:“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电光石火间,容清忽然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秦燃表面一派例行公事的正直表情看着表演,余光一直在往身边瞟。
某人对自己的性向确信不疑,所以坦坦荡荡,在他眼里衣着暴露的舞女就是表演者,和任何性欲无关。而看在有心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有趣。
只是不知道家里这一位会是什么反应。秦燃悠然抖开手里的折扇,准备看戏。
而容清侍立在后,以为主人嫌热,忙不迭将手中团扇摇得更加用力。
井水湃过的西瓜清甜沁爽,挖成小球置于碎冰之上,秦燃用银签子叉着吃了两块,冲后头勾了勾手指。
“主人有何吩……唔!”
秦燃偏头去看时,容清躬着身子,口中衔着鲜红瓜rou,既不嚼也不咽,只是乖乖地等着命令。
“台上表演好看吗?”
容清嘴里叼着东西,依规矩不能说话,好在这个问题不用讲话也能回答,于是他眨眨眼睛,安静地点了点头。
秦燃玩味地摩挲了会儿自己的下巴,说:“爷瞧着也不错,领头的那个舞女姿色尤其突出,过会儿你去和张大人打声招呼,把她带回府里调教调教。”
容清小扇似的睫毛狠狠一眨,牙齿不小心在瓜rou上磕出一个凹槽来,丰盈的汁水就要顺着嘴角溢出,但还是乖乖点了头,更加躬下身子,尽力抬着自己的下巴不让西瓜汁流下来。
秦燃这才放过,轻轻抬手示意容清咽下。
所以,去后台向胡旋舞商队借衣服的容泽,见到了把领头舞女带走的容清的背影,顺理成章地以为哥哥也醋了,也要学舞。
嗐,哥哥要学舞,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呢。容泽心想着,一定要趁哥哥的身体被舞女看见前,先去把老师这个职务给领了。
......
“哥哥啊,无论!”容泽握着两只拳,恨铁不成钢地比划着,“王爷想看舞,还是想看美人——你是学不会舞,还是你自己不是个美人呢?千万不能让小妖Jing跑到王爷眼前!”
容清只有一个念头:这舞服烫手!
但最终还是在容泽的软磨硬泡下,别别扭扭地套上了衣服。
上衣堪堪遮住胸口部分,露出白皙的肩臂和小腹,下裤倒是够长,只是两边开叉几乎到了大腿根,艳红舞服上缀满银铃,行动有声。外面套上同色轻质纱衣,要露不露的样子,兄弟两个扮上之后倒真像一对异域美人。
容泽捧着自己微微凸出的小腹,惆怅叹道:“要是主人不把我喂得这么胖就更好了。”
承平王府家风严谨,除了受罚,几乎从没有奴隶在大庭广众之下裸身去衣的。秦燃对他保护得尤其好,私下无论怎么放荡,在人前到底没有这般暴露过,容清扯着纱衣,觉得别扭极了。
“阿泽,我还是……不了吧。主人只是让我把烟儿带回府里调……调教……”
容清说不下去了。秦燃那天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两天一直自欺欺人,烟儿的事情全由他负责,可他将人安置了下来,好吃好喝地供着,却一点都不想去“调教”她,更不想让她再出现在秦燃面前。
容泽直接上手,给容清摆了个起手的姿势。
“当初鸨儿请师傅来教,最简单的那支曲子我不过学了三日,后来媚馆里的小倌全是我带着学的。所以哥哥,你啊,一、点、都、不、用、担、心。”
“我包你在王爷面前,一舞惊人。”
劝容清这件事,是因人而异的,旁人无论什么迷魂汤都灌不进去,可世上唯有两个人,容清拒绝不了第二次。
可巧容泽便是其中一个。
将府中下奴和侍卫遣离自己住处的权力容清还是有的,所以兄弟俩做好了保密工作,府中人等全然不知。
除了被下了封口令的影卫。
秦燃此人,掌控欲极强,却又十分自律,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故意没有问影卫容清房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容泽过来时,故意让容清腾出空来罢了。
自从第一天容清试过衣服,整段舞都在对身上稀少单薄的面料东拉西扯,让容泽十分无奈,后来几天便只好暂且穿上平时行动轻便的衣服练习,又暗度陈仓送进来一大块白羽软毡,说什么都要让哥哥赤足练习。
莹白双足保养得当,踩在柔软的白羽上如陷云端,容清爱极了这种感觉,倒也愿意配合,他又极聪慧,断断续续学了十来天就学会了。
秦燃正和陆靖辰在小屋子里对坐用些糖水冰品,忽见两个奴隶在纱窗外探头探脑,贼似的影子根本遮不住,却彼此对视一眼,都决定装作不知,将视线投向窗户那侧,只等揭开葫芦。
容清先猫着身子进了外间,找角度向里间珠帘旁摇扇的侍奴打了个手势,将闲杂人等遣走,又和容泽轻手轻脚地将外门缓缓掩上,再脱掉严实裹住身体的斗篷,走进内间——
异口同声的两句:“奴给主人请安!”
“噗——咳!咳咳咳......你……”秦燃一口吐出了嘴里的糖水,又被呛到咳个不停。
火红纱衣不仅是视觉冲击,更是心灵冲击!两个异域风情的美人儿乖巧地并排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更是在耳垂上缀了金色铃铛,发髻也拆了,化作一头乌黑长发,掺着红绳编成细碎小辫,散在后背和耳侧。
本就短小的上衣遮不住几寸肌肤,俯身的动作下,胸口红痣嵌在其间,下面诱人的ru沟犹抱琵琶半遮面。偏偏这美人儿不是欲美人,一双清澈的眸子强装镇定,绯红的耳廓却将他出卖得彻底。
眼见着秦燃呛到,容清立刻把羞耻丢到脑后,屈起一条腿就要上前给秦燃拍背,却不小心踩到曳地纱衣,霎时头重脚轻地栽进他主人怀里。
容清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到脑袋撞到一处硬邦邦的地方,慌忙用手一撑,待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脑袋撞到的、手撑住的地方……都是他主人的胸口。
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回溯时光的法术?容清听到耳边传来陆靖辰“啧啧”的感叹声,羞愤欲绝。
“投怀送抱?”秦燃先是被容清吓到,又缓过神来——反正有人比他更尴尬,那么刚刚被呛到的事情便可以忽略不计——悠然拨弄着奴隶耳朵上缀的金铃,在泠泠声响中言语调戏起来,“阿清真会给爷制造惊喜。”
“呃......”容清想挣开,奈何秦燃揽得紧,并不敢和他犟力气,只能细弱地回话,“主人饶恕......”
秦燃用两根手指在容清腰间软rou上来回逡巡几圈,感受到怀里的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僵硬着任由主人上下其手。于是在那块痒痒rou上掐了一把,在容清惊喘声中拎起他的耳朵凑到自己唇边咬了一口——
“饶恕?要看你怎么取悦我咯。”
一顿Cao作猛如虎,队友他人怀里杵。
容泽孤单地跪在地上,只觉得没眼看。
不同于秦燃,陆靖辰对他这个爱人实在是无可奈何,那天任由容泽发了场小脾气,接下来只能每天亲自把容泽送到别人府上,着实有些委屈。
好在今日一见容泽打扮,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了!
这个纱呢,适合绞成条状,把阿泽双手绑到背后;这个腰间的铃铛呢,可以拆下来,系在阿泽的下体;这个上衣穿得贴身,可以在里面藏个ru夹,必定捆得牢牢的;这个裤子看起来就很好撕,从大腿外侧一直撕到胯部,露出阿泽雪团似的屁股......
“咳!”心猿意马的陆靖辰被自己的口水呛个正着。
容泽一抬眼,就对上了自家主人一脸遐想的表情,不由得对自己的完美逻辑得意洋洋。
——打败小妖Jing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成为小妖Jing本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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