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宁莽战事(2/2)

既然如此，那只能就近取财了。

打仗就是烧钱，打的越狠，烧的越多。关西老秦之地，自古就有尚武之风，产兵、产壮，却生不了足够打胜仗的钱财。中枢朝廷与关西相隔日远，连通信都时断时续，东南的财赋便是收上来也肯定需先供给在两淮抗莽的军队，即使朝廷有人记挂着关西军也心有余而力不及。

建兴三年七月初五，在齐王踏上江宁之行的第二天，皇姜筑薨逝。同日，齐王姜昱所乘无故受惊，将姜昱掀翻当场，姜昱昏迷不醒。

之所以是召回江宁，而非早已确定是陪都的扬州，自然是因为不久前扬州城一度被攻破后，尽莽军已经退了回去，江淮仍未失守，但已经南渡江的天宁愿自陈染病，也不愿启程渡江北上。两府宰执劝谏不能，只好着鼻将小朝廷布置在了江宁。

建兴二年六月初七，莽帝元烈驾幸中都顺天府，遇刺重伤。北莽动，南诸军急行合拢，回师中都。大宁秦王姜昱以为机不可失，亲率骑兵阻截莽军，蚕包抄，与萧懋之合围，两军野战，一战而斩北莽两个万大军。北莽大将元宗自弑而亡，是宁莽大战至今北莽战死的最勋贵。

密谈一切顺利，李璟能年方而立便知益州，本就是个能臣，当然不会阻碍抗莽大局。一番私语后，姜昱清晨天未亮就离开了繁华依旧的成都府，返回关西，却未回京兆府，而是直接就现在了最前线的永兴军中。

但关西防线稳固，秦王姜昱回了东南派来监军的朝廷大员，放手萧懋之总领大宁西军，以两州彻底沦为废墟的代价，最终与西路莽军维持了胶着之势。

在姜显把心放定，腾神理国事后不久，六月中旬，小皇突发急病，一连死了好几个御医也没能确诊缘由将其治愈。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皇气息渐短，所有人都意识到人大概救不活了。只是皇帝一直不肯放弃，宁愿吊着一气为他续命。

正所谓，事了大梦去，藏功与名。

建兴二年正月，北莽再度南侵，攻势如火。

建兴三年，经过了大半年的修整，在东南军未动的况，姜昱命萧懋之主动发兵东，三月平定西京洛，四月光复东京，直到五月底便已经尽数收复黄河以南的国土。当是时，海振奋，天沸腾。

大宁秦王姜昱趁机平定南，除贼寇，疏靖路，贯通了陕西与东南朝廷之间的联系。

东南也一改兵败如山倒的颓势，杨承训拜殿前都指挥使、武安节度使，整肃军纪，加练军阵，守淮守江，好歹没把难得气一场的天吓得再往南去，保住了江宁府陪都的地位。

姜昱到永兴军中后，并未以秦王之尊、携大胜之势凌前线将领，发军令，反而十分听信永兴军都统制萧懋之的军事布置，而且浑不似皇族惯，竟吃苦耐劳，平日持与营中军士同吃同宿。随着粮草饷银不断送到军中，姜昱也逐渐获得了永兴军上的信赖，军心大定。

姜昱领旨遵命。

建兴二年七月，莽帝驾崩，二太元成璧扶年仅十二的皇孙元亨即位，陈兵河南，与宁军对峙，是岁却没有再行发兵。

李璟也丝毫不敢耽搁，直接上书朝廷，力陈关西之地的重要，以及蜀支持抗莽的决心，并提了蜀济关西的主张以及章程。奏书传至江宁，政事堂与枢密院两府相公议定，天姜显同意，命李璟为蜀益、梓、利、夔四路转运使，总揽川陕后方财政钱粮。

好在他与益州知州李璟是旧识，此番亲前来正为心。东南朝廷如今顾不上关西，也对蜀的财赋鞭莫及。若能整合川陕，以蜀财赋养关西军，保证关西不被北莽横扫，不仅意味着能够保全大宁如今仅有的养之地，以备将来，更能直接牵扯当前的战局。也许姜昱还有别的意，但一切总得以成功抵住北莽侵为前提。

回到议事房，已经成为齐王的姜昱随手将圣旨放到一边。安好萧懋之后，他又嘱咐文武亲信辅佐萧懋之布防河南，加警惕，最重要的是将十四万西军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七月，姜昱戎装陈兵于黄河南岸。东京有钦差到达，传天圣旨，宁莽和议，以黄河为界，各自收兵休战。秦王功，转封齐王，领双王禄，加授千，即刻回京。

若真有人借此弹劾他弃地奔逃，抑或是更谋的结外臣，图谋不轨，说不定还会被绑回江宁治罪。

萧懋之稳扎稳打，据城而守，绝不贪功冒，北莽一时间也讨不到好。

“无需心本王安危。卿等无患，本王自会无忧。”

姜昱到成都府，当然不是行索财，那与造反无异。而且若碰上脖的地方官，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他总不能提兵来见。

随着苦战无果，建兴元年十月底，北莽十几万军队陆续北归，除去留在两河之地驻扎城池的几万人外，尽数离开了大宁的国土。

谁也不知，当姜昱再次醒来时，主宰他的是一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灵魂。

连日来行中的气氛十分沉重，即便是收复河南的大喜之事也无法令天彻底展颜。当今天唯一的儿、皇姜筑如今年方三岁，本来生的白白胖胖活力非常，却在五月份偶不适，把姜显吓得够呛，还好御医诊治后没什么大事，几贴药后就好了，上上虚惊一场。

姜昱此行不顾关西依然严峻的军，甚至可以说是罔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毕竟大宁虽有不杀士大夫的祖训，但太祖爷爷当年却没说过连不肖孙也杀不得的话。他甘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南成都府，自然不是看上了成都的和平无战事，而是为求财而来。

由于地理原因，关西本来就与蜀很难区分开来。蜀地区的财赋往北供给关西路通畅、十分轻便，而若要转运到东南，则需经襄沿江一路往东，路途遥远，转运损耗极大。并且永嘉之后，中枢威信大失，盗贼蜂起，聚众作，钱粮运送若沿途无军队押护很难成行。偏偏北莽南侵，国家短时间又腾不手来剿匪，只得任其大。

与此同时，大宁陪都江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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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历时近半年的宁莽大战以大宁险胜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