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你的温度(1/1)

慕久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慢慢落在了最后头,林老鸨让小姑娘拿给他的衣服是透明的亮黄色,松垮着的上身勾出他纤细的身体,下头的纱衣只是从侧面盖住了他的大腿,短短的白纱盖住他的性器和后xue,风一吹就露出粉红的xuerou。

可是……他要见到的是隋骞,他不想让隋骞认为他平日里就是做这等子事情的。

“妈妈……我能不能去换身衣裳。”慕久笙拉住林老鸨,她啐了一口,“都到门口了给我闹什么娇气!给我站好了!”她使劲拧了下他腰上的软rou,让两位gui公拉开门,琉璃珠帘遮住十来张或清丽或明艳的面孔,房间里却一片肃静,只有筝和琵琶低yin弹唱。

“几位军爷久等了。”林老鸨首先跨过门槛,冲着他们福了福身,“今儿三位头牌都在这儿,保准军爷们尽兴了。”林老鸨看着坐在最高位的人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拍手让他们一个个进去。薄纱下的皮rou鱼贯而入,各自寻了不同席的人娇笑着贴了上去,只剩下最高位的那位,无人敢靠近。

“怎么还不进去?!”林老鸨看着迟迟未迈出一步的慕久笙垮下脸,“我是怎么同你说的?”

“不……不要了妈妈,今天不成……别让我进去了……”慕久笙只轻轻一瞥最高位的那人,便再也忍不住一年多来渗透进骨头缝里的思念,他啜泣着,却被林老鸨一脚踢翻在地,“求您了、求您了……我不要去……”他怕了,是类似近乡情怯的胆怯,怕的是隋骞不认得他,也更怕隋骞认出了他。

大概这就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鸟的命运,他终究会落进沼泽,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贪图奔腾骏马的快意追风。

南逾轻轻瞧了一眼,珠帘挡住了两人的身形,跪坐在地上那人约摸是不愿意来服侍少王的,哭着求林老鸨。隋骞对于自己被动的冷落毫无自知,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倒满了浮梨白。

“你说说你!一年了让你接过几次客!永远念着你那阿骞、阿骞!什么狗屁阿骞!你的情郎现在还能要你?!”林老鸨爆发出尖锐的吼声,她的耐心终于被消磨到了尽头,“今天你必须给我进去!”

隋骞手中的酒一抖,南逾慢慢地,仿佛生锈的弩箭被擦上了油一样抬起头,他看到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曾经苍澄再如何模仿都模仿不出一分神情的眼眸。

“阿骞?”他听到旁边隋骞的冷笑声,林老鸨和两位gui公被他冰冷嗜杀的眼神冻在原地,隋骞的心跳声几乎要跳出自己的耳膜,头痛欲裂。

南逾心中大喊一声糟糕,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隋骞要发病了,“是……我的阿骞是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他听到珠帘外那人的哽咽声,戳得隋骞疼得五脏六腑都翻滚沸腾了起来,是假的吧?为什么他会听到那只属于自己的一声声“阿骞”的呼唤,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啜泣,像极了他在床上把那人欺负狠了的时候会发出的呢喃。

隋骞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过来,珠帘外那人垂着头没有看他,肩膀颤抖着,显然是怕极了,他自嘲一笑,“不愿意服侍本王,那就走吧。”

两位gui公这就要架起慕久笙,林老鸨狠狠瞪了他一眼想着要回去好好治治他这娇惯的性子,“今晚你就给我到禁闭室里头去!让你知道在青楼里到底该怎么活!”

慕久笙看着隋骞的身形似乎越来越远了——他不开口,这一次或许就意味着永别。

可是这不是他要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数着日子,墙上每一笔都记录着他的无助和挣扎,他始终相信着隋骞……他的阿骞一定会来。

会来找到他。

“……阿骞!不是的!”慕久笙用尽全力甩开两个gui公,重重地跪在珠帘后头,一声闷响听得南逾牙齿发酸。仿佛和隋骞再次初见一样,他跪伏在地,声音里带着的哭腔让人心上发酸,他一字一句,委屈和心酸几乎将他淹没,“我的阿骞……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他是、他是同少王一样顶好的人……我的阿骞,骞是鸿骞九霄快的骞。”他的声音逐渐坚定,这是他的勇气,是他的信念,隋骞是他的旗帜,是那枚温度灼人的玉,是他……挣扎下去的最后执念。

慕久笙闭上眼,等着最后的审判落在头上。

他认了。

就算此后万劫不复,他终于说出了口。

过了良久,他才听到隋骞的笑声。

他分明在笑,眼角却沁出了泪水。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终究是回来了。



“过来。”林老鸨松了口气,看慕久笙却还没有动忍不住想要推他一把,“不许碰他。”隋骞刀子似的言语劈头盖脸落下来,她害怕地缩回手,“怕什么?”他问慕久笙,却含着无边的温柔,听得南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我今日的衣服不得体……”慕久笙红着一张脸,他实在没有勇气穿着这一身从众人面前走到隋骞面前。

“嗯。闭眼。”南逾愣了几秒,发现隋骞还是冷着脸,又看着席上也愣住的各位猛地一拍桌子,“让你们闭眼呢快快快!都给我闭上别倒酒了!”

隋骞也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慕久笙朝自己走来。他听到那只手拨开珠帘,脚踩在柔软的兔毛地毯上窸窸窣窣,铃铛声在手腕上不断碰撞荡开。

那只手最后轻轻扯住了自己的袖子——攥紧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人搂入怀中,贪念着,狠狠地吻住了慕久笙。

泪水划过脸颊,他却尝到了蜜一般的甜味。

慕久笙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只敢拿手小幅度地推了推他的胸膛,“阿骞……”隋骞的头埋在他颈间,似乎在不断确认是不是真实的他,又或者是自己的幻象,他的手指粗暴地捅进慕久笙的后xue,“阿骞——!我疼……”慕久笙忍不住缩瑟了一下,扶紧了隋骞的肩膀,实在是疼极了,昨日被不同的木阳具插进去,粗糙的木头上倒刺将xuerou扎得一片模糊泥泞,隋骞像是要将他吞吃活剥了一样,连一点前戏都没有就要占有他。

隋骞被他这声哭腔激得回过神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远远扯开了几步,他揉了揉太阳xue,静默不语。

慕久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无助地看着南逾,席下的南野和西亓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隋骞扶着头独自喃喃,“不对……笙笙不在这里,隋燃承还没有放过我……还没有……都是假的、假的……笙笙还在等着我、还有中州,我要打下中州才可以!”南逾推了推慕久笙,“少王妃您别怕,您去哄哄少王就好了,他只是……他只是血狂蛊发作了。”他也微微哽咽着,眼眶通红,隋骞终于见到了慕久笙,可他却将人推到了自己的远处,“求您……求您去抱抱少王,他也想您想得紧了……”慕久笙听到他的话晴天霹雳,血狂蛊是什么?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隋骞到底经历了什么?

慕久笙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着冷静下来,他握住隋骞的手,上头多了几道刀痕,必然是他搏命的时候敌人留下的。

“阿骞,阿骞你看看我。”隋骞没有拒绝他的接近,慕久笙大着胆子跪坐在隋骞怀中,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头,“我在这儿好不好?是我在这里。”他指引着隋骞环住自己的腰,隋骞用力地收紧了,“你怎么又瘦了……”他哑着嗓子,怀中的人的腰和刚入府时一样瘦,自己几个月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慕久笙的眼泪差点落下来,隋骞分明连真实和幻象都不一定能分辨清楚,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瘦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柔地亲吻隋骞的脸,露出一个和哭一样难看的笑,“是我不好,等回府了你再养我好不好?”

“好……”隋骞在他怀里发抖,脑中的记忆又四分五裂开来,不同的声音顺着血ye的流动扎进了他的心脏。

刀光挥舞到他眼前。

军鼓响彻在他身后。

每一个人都想要斩杀战马上的他。

他发了狠劲地咬住慕久笙的肩膀,慕久笙浑身一颤差点尖叫出来,可他只是攥紧了胸口的玉佩,直到隋骞尝到了嘴里的甜腥,他僵硬着身体,低头轻轻舔过伤口,暗自懊恼着自己又发了病。——不管面前是否是真的慕久笙,他都不应该这样对他的笙笙。

“阿骞,我们回屋内好不好?”隋骞的手攀上慕久笙的背,顺着笔直的脊一路向下,他的花xue顶在隋骞勃起的欲望上,难保下一秒隋骞就想在这里Cao弄他,“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埋在隋骞胸口,小声嗫嚅。

“好。”隋骞抱着慕久笙站起来,他顿了一下,南逾立刻站起来,“少王妃你的屋子在哪儿?”

“上楼。”

“左转……嗯再右转。”

“我在最里头那间。”

“到了。”南逾趁隋骞还在愣神拉住慕久笙的衣袖,“少王妃,拜托您啦。明早我就让兰樱和兰枫过来。”

“多谢。”慕久笙冲他点点头,隋骞跨进房门,“嘭”地一声关上门,震得南逾一鼻子灰。

南逾呆立片刻,用力将自己的脸搓到发红,“太好了太好了!少王妃回来啦——!”他几乎喜极而泣,隋骞这近乎一年的煎熬,他们全部看在眼里,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他们不是隋骞,懂不了那样刻骨的疼痛。

所幸,所有的心血都没有白费。

所有的心酸都可以一笔勾销。

能够回来,已经是无上的恩赐。



露水滴在他的头发上,他睁开眼,眼前云雾缭绕,shi密着坠落成水珠打在他身上。

温柔又冰冷。

澄明的月光从山头渐隐,最后的一湾却迟迟未落,东边的夜还是雾霭鸦黑,鱼肚白停在海平面下面,被凛冽的海风不断挤压,退缩回了沉睡的怀抱。

舟楫摇晃着,发出吱呀的腐朽声,它独孤地漫无目的地漂泊着,他试图抓住水中涟漪打散的月亮,却在晚风中跌落海底。

慕久笙闭上眼,海水托住他,木舟支离破碎被无情瓦解,浪花打在岸上,chao水似乎永不停歇,冲刷着他脆弱的躯体,他挣扎着喘息,如同被剖开的鱼,shi哒哒地躺在了粗糙的岩石上,chao水卷起他的手腕,轻柔地sao弄着。

他侧目,看到手心里躺着的月亮。

慕久笙舒展开来,搂上隋骞,隋骞闭上眼吻住眼前的花,毫不生涩地露出花蕊,露水滑落到他颊上,带着一个夜晚沉淀出来的甜蜜,一如往先,粉色的花瓣绕上他的手指,试探着绕紧了,分泌出不少花蜜哄着他,直直摘到了花心里头最柔嫩的地方。被欺负紧了就松开jing干,耷拉下来,黄鹂站上他的手指,不停啄着他手上的伤痕,哀伤地用羽翼轻轻扫过,连着他的心房满满当当地都跟着一同荡漾。

“别怕,别怕我……”

黑夜压不住鱼肚白涨chao般的上涌,群星高速坠落,风打着旋吹开花苞,chao水将上岸的鱼卷回深海,墨蓝的大海如同魔爪牢牢裹住他的心脏。

窒息般的快感逼迫他冲出海面,橙红色的晨曦瞬间照耀到他身上。

波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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