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在忌惮的是谁呢?(1/2)

清晨的阳光在发梢着陆,游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裳,游在梦里反反复复不知轮回了多少遍,依旧逃不出满目的血。

他垂下眸,一动不动,近乎克制地忍受一阵阵心悸。

身边已经没有了城渊的身影,但那半边床铺上尚存的气味依旧如其主人般强势,犹如实质细细密密裹紧了神的每一寸肌肤。

莫名其妙地,让他心安。

——

神是不能太过于干预生死的。

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果这东西,若是改动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倒也影响不大,可不巧的是,被游碰巧就下的城渊,身上担着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游在天庭是个异类,太过贪恋人间的神是天道最不喜的,但眼前司掌时间的家伙算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心的。

“你怎么回事!?”

那家伙一见到游就冲上来揪住了游的领子,明明长了副娇俏温顺的样子,脾气却爆的很。

“你时轮怎么走了?说话呀!”

时清月一边骂他一边调转法力给游传过去,却像是泥流入海。

那张娇俏的脸一下子黑了,她都治不好,甚至减缓都无法。

“上次诅咒还没好呢你又来?这次还能把它气的在时轮上下手?你救人能把自己搭进去?这是天要让他死,你救的那个人身上担着的至少是改天换地的未来,咱就一介下神,别管他了好不好?”

游摸了摸鼻子,难得的有些愧疚心。

“可是救都救了。”

“你他妈的救的是哪只鬼能让天道惩罚你减损寿元?你要没命了啊!”

气的时清月都直呼名讳了。

神是有寿命的,每一个神在成神的那刻都被天道赐予了专属的时轮。

时轮上记录着所属神身上时间的流速,流动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所以说神与天地同寿。

按理说时轮只允许所属神可见,但时清月司掌时间,自然能第一时间发现好友身上的不对劲。

游身上的时轮走速,近乎是往常的千倍,并且有愈发增长的趋势。

这意味着,如今游的寿命是个未知数。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这对于神来说,是天道的惩罚了。

“你到底救了谁?能让……这么忌惮。”

“我不知道,”

游耸耸肩,“所以上来拿点东西去找摆渡人算一卦去。”

时清月是知道这家伙的性子的,固执地像根钢筋。明明因为功德深重成为了神,却不愿意融入天庭同流合污。

在他看来,将自己与人间割裂,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生活,远不如红尘欢喜。

上次不知又是救了哪个家伙被种了诅咒,咒文蜿蜒着密布在手背,疼得冷汗满背还笑得出来。

时清月都要哭了,那诅咒上附着的恶意甚至让三界最强的巫术师都找不到解决的法子,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游的手上。

没有预兆,突兀地出现。

只有待在灵力充沛的天庭能对其有所压制,就像是故意将游限制在这里。

被针对了呀?

游抬眼看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你忌惮的是我救的人,还是——我呢?

时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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