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馆惊魂(h)(1/1)

“嗯嗯,啊……不要了……”

虚掩的门缝里,一只白嫩的脚在空中激烈的颤抖着。

那只脚生的瘦长匀称,脚骨线条流畅,没有任何不合宜的凸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情欲的蒸腾下,圆润饱满的脚趾和大小适中的指甲泛着桃粉色。凸起的内外踝骨像被一分为二的玉珠,高高的足弓线条有如山脊,皮肤就成了覆满山上的新雪,青色血管是雪间透露的葱葱绿意。

他像一颗丰盈多情的桃子,有着坚硬的核仁,眼下在床上,大张着双腿,被身上的男人压着cao得汁水四溢。

月上树梢,门掩黄昏,两个人急促地喘息着。

祝翎生打开床边的小夜灯,想要看清身下的人的每一寸,看他黑亮的短发,凹陷适中的眼窝,幽深的瞳孔,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略长的下颌,每一处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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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翎生第一次见到任虞,是在老海洋馆重新开业的前一周,发生在美人鱼表演彩排时的一场意外上。

海洋旅游业是c市最大的经济产业结构之一。前几年政府牵头搞产业联盟,向来敏锐的成功商人祝先生也来分了一杯不小的羹。

海洋馆馆长是个姓张的中年人,以前是深水区的主管,性子不骄不躁,祝翎生考察一番后亲自把他提上来做馆长,又派了几个人协助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祝翎生并没有干涉太多,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亲信做,他只在大方向上掌舵。

在张馆长的带领下大致参观完一圈,祝翎生非常满意。

“祝先生,您请,最后一站是海底长廊。”张馆长说道。祝翎生眼前突然一暗,仿佛真的在自由呼吸时潜入了深海中,整个人陷入一种孤独又玄妙的幻境里,只有冰冷的海水透过躯壳去舔舐灵魂。不知是何种生物撕开幽暗的幕布,或许是匆匆释放一团发光粘ye就溜走的吸血鬼乌贼,可能是被侵扰了安宁的浮蚕属蠕虫,亦或是水母伸出宛若柔荑又暗含杀机的触手……海底的世界其实并不平静,远比岸上危机四伏。

“祝先生,美人鱼出来了!”一同前来考察的秘书兴奋的拍了拍海底走廊的玻璃墙。

悠扬的音乐声从伪装成礁石里的扬声器里响起,海水折叠着人造冷光,体态婀娜的美人鱼演员摆动有力的鱼尾,五彩斑斓的鱼群为她变换着队形舞蹈。

演员并没有沉迷于表演中,她主动甩着鱼尾游过来,对他们伸出素白的手,戴了面镜的脸庞露出羞涩的微笑。秘书也兴奋的凑过去,隔着玻璃与她十指相贴。

与来自陆地的游人短暂的相逢后,美人鱼终将回归她的大海。

美人鱼演员指挥鱼群组成爱心的方阵,转身向礁石游去,打算找出埋在里面的简易呼吸器。然而,她的脸色蓦地痛苦起来,泳姿不再协调,挥舞着的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如影随形的鱼群察觉到危机的发生,四散而逃。透明的气泡从她张开的口中漂上水面,足部向四周弥漫大量血雾。

玻璃墙阻隔了海水,也隔断了一切声音,这残酷的一幕像是Jing心设计好的哑剧。

旁边的张馆长对着对讲机咆哮着催促救人,边朝最近的下水的池边跑去。

祝翎生打了急救电话,紧跟着他,面上仍淡定,但是心中已满是焦虑恐慌,不仅仅是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受难的同理心,他可不想快要开张的摇钱树在这时候惹上麻烦!

美人鱼演员在痉挛中逐渐脱了力,海水从口鼻闯进她的肺内,她向下坠落、坠落,长发在水中绽放成浮藻的模样。鱼儿不会说话,连疼痛都被剥夺叫喊的权力。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长着三角形背鳍的家伙在缓缓靠近。

那是一条护士鲨,虽说是比较温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品种,但是体长也约有两米,谁也不敢保证它已经被饲养员喂饱了肚子,不会在鲜血的诱惑下化身嗜血杀手。

意外的发生不过半分钟,但恐慌的情绪无疑会将时间无限延长。正绝望之际,一个颀长的身影跃入水中,宛如纵壑之鱼舒展着双臂,修长的双腿富有韵律地夹着水,连无情的海水似乎都心甘情愿助他一臂之力。

他先冲到离他最近的护士鲨跟前,对着它喷了几下鲨鱼驱逐剂,就立马游向美人鱼演员。众人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既希望他能拯救女演员的性命,又担心他会为自己的一时之勇付出代价。

万幸的是,或许它真的已经吃饱了,只是游过来看热闹。嗅到厌恶的味道后,护士鲨灵活地打了个转儿,游开了。

美人鱼演员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十几秒前还狰狞扭曲的五官归为平淡。年轻人也没有纠结,他的双臂从她腋下环过胸前,拖拽着她迅速向水面升去。幽蓝的海水里,光团赋予他白皙光裸的皮肤点点莹润,恍若大海里的神袛。

一行人跑到岸边时 ,年轻人正跪在躺在防滑垫上的美人鱼演员的上半身右侧,低着头为她做心肺复苏。

她腿上的鱼尾服装已经被脱了下来,从膝窝到脚踝划了条口子,海水泡过的皮rou狰狞地向外翻着,还汩汩冒着血水。张主任多了个心眼,鱼尾刚脱下就把它拿走,并从里面夹层找了根刀片出来——这下是个人都知道这事不是意外了。

从祝翎生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年轻人shi漉漉的黑发有点微卷,头顶上有个小小的漩儿,水下工作使他的身躯覆盖一层薄薄的肌rou,隐约的线条很有少年感,远远没有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但是祝翎生可以想象其中的爆发力。

倘若世上真有人鱼,大概得是这般兼有韧劲的美丽吧。

祝翎生觉得自己从年少到现在,通过童话还是别的传说里,对美人鱼是种无法举起复仇的匕首,娇美无力的生物的认知;或者塞壬长着锯齿的血盆大口发出天籁之音,同时收割水手性命的凶残印象,通通被这个年轻人打破了。

张馆长忐忑地走近祝翎生,想要说些什么。虽然他已经当着祝翎生的面敲打过了所有员工,但是就冲着开业前一周馆里就出了事,万一真的闹出人命,损失简直无法估量,他这个馆长难辞其咎。

祝翎生挥手止住张馆长,脸色非常难看,救护车还在路上呢:“暂时别报警。”转而又问:“他叫什么?”张馆长立马心神领会,回答道:“这孩子叫任虞,前年来的,是个哑巴。”

哑巴?祝翎生感到惋惜。但是他忽然想到,童话里的小人鱼不正是被巫婆骗走了美妙的声音吗?

任虞结束了一轮胸部按压,左手尺侧搭在她的前额上向下压,手指捏住她的鼻翼,右手手指拖住下颏往上抬。他附上双唇,完全包裹住她的嘴部。明知是必要的急救步骤,祝翎生竟生出几分不得味,他把这归为男人对见到异性被亲密接触的龌龊念头,并把这个念头强压在心底。

时间一秒一秒地溜走,奇迹的发生却近乎渺茫,女演员始终没有任何反应,面色青白,柔软的身体也开始僵硬。饶是任虞体力再好,也感到头脑发胀。没有任何人想或者敢说放弃,任虞退下去,换了别的救生员继续进行心肺复苏。

祝翎生继续盯着任虞,看他向自己走来。

任虞的鼻基底和面中有些轻微凹陷,但是胜在皮相卓越。窄窄的开扇形双眼皮增添几分含蓄,乌黑的虹膜像一汪幽泉,瞳孔便是泉眼。兴许是长时间在水里工作,他的巩膜如白瓷般无暇,并没有像大多数青年人被智能手机荼毒到色泽发暗或者冒出红血丝。并不是自带多情的微笑唇,甚至唇角带点苦相,可是当他抿紧饱满的下唇时,愣是透露些清冷的倔强劲儿来。美人从头到脚都是美的。

祝翎生真的无法保持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了。这张脸和记忆里已经遥远了的许薇如出一辙,但线条更加硬朗。

在救护人员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中,一段往事浮入祝翎生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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