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人命,他欠他人qing(1/1)

戊虚山,荒郊野外。

不辩将叶扬从肩头扔到地上,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有了愠色。

“你这么喜欢出风头?”

叶扬扶着树爬起来,咳了半响才哑着嗓子说,“是因为我,他才被欺负,他又没做错什么!”

“你倒是个好人。”不辩讥讽道。

叶扬一愣,他没想过会在不辩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是我不对。”叶扬低下头,顺从地道歉,毕竟这次是不辩救了他,如果真让衙役抓到免不了一番折腾,一定会耽误正事。

“谁说你错了?我说你是个好人,难道不是吗?”

这语气怎么Yin阳怪气的?叶扬抬起头,不辩却转过身去。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点什么,不辩却又恢复了往常的口吻,换了一个话题。

“那人是衡山剑门的弟子。”

“什么?”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他穿着衡山剑门内门弟子的道服,领口绣着蟒纹,三百年前,衡山剑门门主南绗成为凡世之君,将蟒文赐予师门以示不忘栽培之恩。他腰间的那把剑,剑柄上刻着衡山剑门天霄阁的太极Yin阳双鱼图,”不辩解释的详细,“我也不确定为什么衡山剑门的弟子会在这里,但我觉得,应该是来找你的,并且,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叶扬惊诧,“找我?”

“你的真身。”不辩补充道。

“殷文岐的骨灰盒?”叶扬一头雾水,“这个盒不是齐昉以前在药圣谷的时候入门弟子发的药箱吗?人手一个啊,天下有多少药圣谷弟子就有多少个同样的盒子,而且这盒子里根本就是空的,你师傅也说,殷文岐被烧的渣都不剩,那撮所谓的骨灰是乾风阁阁主邹长青随便从地上抓起的一把土,也没那么多人知道齐昉把这个盒子炼成了人形吧?也没人那么巧能猜到,炼成的人形就是我吧?”

“如果殷文岐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为你长得像殷文岐是巧合?”不辩扔下一句话,背对着叶扬,就地闭目打坐了起来,一句也不想再和他说的样子。

叶扬被这没头没尾的话给问懵了。

什么意思?

好像说的有道理啊,齐昉用自己的功力和一世修为将药圣谷的药箱炼成人形,注入的也是他自己的魂魄,虽然是被当作殷文岐的骨灰盒,可细说起来跟殷文岐是半点关系都没有,那自己为什么会长得像一半一半的殷文岐和齐昉?

他确实没想到。

难道是因为,剩下三分之二的魂魄来自以前的叶扬本人,而以前的他和殷文岐又出于机缘巧合长得一样,所以现在的他才会长得像殷文岐?

这个推测倒是有些道理,可不辩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不辩又不知道这具躯体里的魂魄是混合的,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另一个时空,更不可能知道另一个时空里的叶扬长得和这个时空的殷文岐一模一样。

这么一想,叶扬把自己给绕糊涂了。

不辩是殷文岐的转世,和殷文岐一点都不像,他和殷文岐表面上没关系,却和殷文岐五分相似,这是有关系的不像,没关系的像一半,好像是有些可疑。

叶扬以为齐昉的计划应该最多就四个人知道,吾背,齐昉,不辩,他,难道不是这样吗?

可叶扬不觉得还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不可能让齐昉和吾背安安稳稳地筹备这么多年,这可是逆天邪术,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失败的危险。

会不会是不辩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或许衡山剑门只是听了什么传言,觉得蹊跷,所以才派弟子来调查,而不是已经知晓骨灰盒被齐昉炼成人形,毕竟如果真知道,肯定就不是一个内门大弟子来,而是九大门派围攻戊虚山,要把昭成综这个邪|教当光明顶给灭了

那这衡山剑门的弟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如果是因为骨灰盒,可说白了,对于不知隐情的其他人来说,这不就是个普通药圣谷的药箱吗?当时齐昉埋盒子的时候还有衡山剑门的弟子守在祠堂内,是看着他埋下去的,要觉得有问题,不早就该查了吗?

而且殷文岐死了三百年了,认识他的人除了齐昉和吾背其他的早死了,谁能看着他的脸联想到殷文岐?

想的更简单一点,如果压根不是因为骨灰盒而来,纯属路过呢?也有可能啊。

叶扬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原作里,殷文岐死后的事,除了南绗登基再多的也没写,他也只能靠把现有的信息拼凑起来分析猜测一下。

刚才那小道士,看上去也就十七,十八岁,竟然是昭成宗现在的宗主,真是缘分到了怎么挡都挡不住。他看到那名衡山剑门的弟子时瞬间脸色煞白,由此可以推断,两人定是认识的,而且,显然,这小宗主绝对不想见到他。

而那衡山剑门的弟子对小宗主的态度却值得玩味,一锭银子说给就给,这冤大头当的,要说只是财大气粗没什么目的,以叶扬在娱乐圈浸|yIn许久的观察力,那不可能。

可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要去调查昭成宗,大可不必来掺和这种事,甚至本就不该暴露行踪,哪有一上来就现身的。

“呦,这不是昭成宗的宋小宗主嘛?怎么今儿个一个人下山了,是不是昭成宗终于散派了啊?”

“没钱赔人家杯子是吗?不要紧,我帮你给他。”

“快滚。”

这感觉怎么些熟悉……

调……调戏?护……护短?

这四个字从叶扬脑海里蹦出来,他立刻打了个冷战。

但……好像还真是这样,真是不得了了!叶扬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要把这个结论赶紧分享给不辩。

叶扬一把从地上爬起,拍拍灰,绕到不辩的身前。

不辩闭着眼,神情淡然,像是没注意到任何动静,已经入了定,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额头的浮汗。

“不辩,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叶扬蹲在不辩身前。

不辩不动。

叶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刚才仔细地想了想,觉得那个衡山剑门的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辩蹙眉。

“我觉得啊,我觉得,谨代表我个人,他是冲着昭成宗的那个小宗主来的。”

不辩喉头一动。

“虽然没证据,但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不辩胸口微伏。

“那个衡山剑门的弟子喜欢咱们昭成宗的小宗主。”

不辩终于睁开眼,看着叶扬的脸,骤然喷出一口红的发黑的血来,一滴不落,准头极佳,全都喷在了叶扬脸上。

叶扬呆住,还没开骂,不辩就身子一歪,倒了。

此时此刻,昭成宗。

大殿内。

今早,昭成宗宗主宋文综下山寻找前任宗主殷文岐失踪的骨灰盒,本以为要去个十天半个月,众弟子还没开始想念,他下午就回来了。

没带回来骨灰盒,却带回来个衡山剑门的大弟子。

巫马弋轻车熟路地迈进殿门,宗主却像只泄了气的斗鸡似的,还走在他后面,真是岂有此理!

“三年了,昭成宗真是一点没变。”没等招呼,巫马弋迤迤然自行落座,“估计三百年之后,昭成宗还是这个样子,该说你们念旧好呢,还是无半点新意,实在是无聊至极。”

宋文综垂头丧气地也坐下了,今天定是出门前那卦卜错了,不然怎能如此不顺。殷宗主的骨灰盒失踪一事,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不说,还被一个无耻的乞丐偷了钱,又挨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小人一通骂,最难堪的是整个过程都让这个巫马弋看到了,竟然还是他出来解的围。

他当时不说话,就是不想给师门抹黑,结果这个巫马弋一上来就把他的身份抖落个干干净净,

现在他又跟着自己回到昭成宗,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宋文综欲哭无泪,已暗自决定今天后半夜要去师尊的坟头倾诉一下,希望师尊不要嫌他吵闹。

他现在没心情跟巫马弋斗嘴,只装作没听见他的奚落,“那一锭银子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昭成宗一直都很穷,吃穿用行,吃上他们自给自足种菜养鸡还不至于饿死,穿方面,小弟子的衣服都是大弟子的旧衣缝了又改,改了又补,也是将将够,至于用,本来开支不大,但师弟勾句沉迷于闭关修炼,总要买些好的灵石,行,全宗门只有一个爱出远门的人,是他师哥合乌,盘缠路费将门派老底都掏空,现在昭成宗账面上可以说是一分余钱都没有。

他那一吊钱还是宋文综春耕秋收时期到山下去帮农户插秧割草施肥耕田,用了好几年才攒出来的,是他个人所有的积蓄,本来想给师尊买件好的冬衣……想到师尊,宋文综又要落下泪来。

虽然一锭银子是巫马弋自愿掏的,但宋文综不愿意欠这个人人情,可那银子看起来要有十两,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攒出来。

宋文综叹气,他又想到那乞丐,为什么?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把钱抢回来?其实都怪自己眼花,竟然觉得那乞丐眉目间与师尊有些相似,便生了恻隐之心。

“不必,我这几日就在昭成宗住下了,那银子就当我叨扰宋宗主的一点补偿,也是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巫马弋倒也大方,不把自己当外人,没等主人留客他就自己给自己开了间房,还顺带又Yin阳怪气了一番。

宋文综握紧拳,这次便忍了。

“那我让弟子一会给你打扫一个院子,你想住多久都行。 ”

昭成宗什么都缺,就是空房不缺,毕竟曾经是辉煌过的百年大派,最多时也有几千弟子,现在就剩三十,这三十个人可以天天换屋睡,一年也不重样。

“我以前的那间呢?”巫马弋不解。

“改成茅房了。”

上回巫马弋路过戊虚山时又上昭成宗来Yin阳怪气了一番,狐非长老当时不在,也没人拦架,两人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巫马弋走后,宋文综气不过,就叫弟子在他屋里挖了几个大坑,准备改成茅房,但挖完坑他气就消了,计划就暂时搁置在那,已经搁置了一年多。

“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巫马弋“呵”了一声。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我们昭成宗的人,为什么要给你留间房?衡山剑门还不够你住的吗?”宋文综炸了毛。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巫马弋却一改揶揄态度,正色道,“也是,你院子里还有间空房吧,我就住那好了,不用麻烦,长久没人住的院子我住不惯,我这人比较胆小,怕鬼。”

怕鬼?你还怕鬼?衡山剑门天霄阁首席大弟子巫马弋怕鬼?说出去真让人笑话,鬼怕你还差不多。

宋文综只敢在心里默默给他拆台,嘴上还是说,“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现在还不到戌时,但他就想把这恶鬼赶紧送走,然后搬到合乌的院子里去睡。

“哎!不忙,我先拜见一下师尊再去也不迟。”巫马弋起身,也不用人引路,自己就往殿外走去。

宋文综一愣,咬着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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