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大结局(2/3)
他转身刚迈出两步,祁悯突然把他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吗?”
不离婚?他不想逼闫峙,不想吵架,爱不适用于谈理智,爱还会让人变得胆小,他摆脱不了内心的患得患失,只能偶尔乐观自嘲一下也算半只脚踏入豪门了。
“我找你是为了了解你哥哥的情况,他的所作所为你应该很清楚吧?”
没一会路雪森就急匆匆地走回来同他告别。
“我还以为今天他会来呢。”
裴忆钦摇了摇头,“路律师你应该已经问过闫峙了吧?能告诉我他的回答吗?”
————
裴忆钦拍了拍手,“说得不错。”
“嗯,我监狱那边的朋友说今早裴忆钦去探监了,下次再聊吧,我先告辞了。”
“路律师,好久不见。”
“宝贝别哭了,爹地肯定会来的,别哭了啊,我现在打电话给他好不好?”
“怎么?”
晚春的夜空气发散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灯光像是罩在飘渺的浓雾中,裴忆钦转过身侧对着路雪森,单薄的衬衫随风勾勒出他消瘦的肩颈,他的神情凝重而又迷茫,惆怅地说道:“路律师你相信命运这个东西吗?我之前不太信,现在回头一看总觉得自己其实好像一直按着某种既定的道路在前进。这段路好坎坷,好难走,可是如果不继续走下去,又该怎么办呢?一回头发现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令人绝望啊?”
“我为的不只是他们,我还为的是法律的公平正义。”
“这是反讽吗?”“哪敢?羡慕你,敬佩你呢。”
“哦,没关系,我来也不是为了找他。”
正发呆,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祁悯立刻回过神来露出了惯常的微笑。
祁悯半步还没有迈出去,听到这段对话又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怎么会没有呢?事无绝对,你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否决一切?你今天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和你哥哥的事情毫无关系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怎么会清楚?”
祁悯想起了自己破碎的原生家庭,问道:“你真的很在乎小百吗?你做的事情可完全不像有考虑过他。”
“也是。”裴忆钦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路律师说真的,我挺佩服你这种人,可以为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劳神费力。”
祁悯目送完路雪森离开,一转头看见闫峙正抱着闫希柏走出宴会厅,于是他起身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猜闫峙可能把他藏了起来。”说完路雪森才意识到这些话出现在祁悯面前有多么的不合适,尴尬补充道:“我瞎说的,他们一家人真不简单啊。”
祁悯记得他妈妈搬走前留下了一把梳子,他妈妈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握在手心里凉凉滑滑的,小时候抓着才能睡着,他早已忘记握在手心里的触感,只记得有段时间他总是会看着那把梳子失眠到天亮。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叫我该怎么办呢?”
“你一直在哪里?”
裴忆钦给了祁悯一个到场的理由,可是一来他就后悔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来来往往这么些人没几号是他认识的,见面时闫峙的反应更是令他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闫峙好像很不希望他出现一样,话都没说上两句转身就走了。
“你哥哥卷走他公司一部分的资产,难道你觉得闫峙会包庇他吗?”
祁悯自己也慌了,千万个念头一闪而过,糊涂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婚?”
路雪森坐到他的对面,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闫峙吧。”
“当然……”裴忆钦看到祁悯的瞳孔渐渐放大了,随即笑了起来,“没有。别这么敏感。”
原来今晚裴忆钦会来?
“随口一问,我会把礼物转交给小百的,仅限这一次。”
“骗子!爸爸就是骗子...呜呜,爹地根本就没有来...我要爹地...啊啊啊——呜呜...”
“奇怪,你不是一直很想见我吗?原来这就是你想问的?”
裴忆钦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果没有,我绝对不会做到这个份上。我不指望他能理解我,但我想多给他留下一点回忆。”
祁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路雪森的手机突然响了,“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裴忆钦把脚边的一个大礼盒放到了桌面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我今晚没办法到场,你能帮我把这个礼物给小百吗?还有就是……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说是我送的,特别是闫峙,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扔掉的。”
路雪森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提议道:“我们换一个地方聊吧,这里不合是。”
“谢谢。”裴忆钦抬腕看了一眼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今晚闫家要在酒店里为闫希柏庆生,祁悯想了很久他的尴尬身份究竟适不适合出现,闫峙没给他明确的态度,之前说是去也无伤大雅,后面又突然改了口。
“当然是因为今天是我小孩的生日啊,虽然是晚了一点,但也没理由不到场吧。真是巧了,我们能在这里偶遇。”
“不让我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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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悯手指捏紧了门板,努力佯装平静,“闫峙不在。”
祁悯仍是一脸不信任,裴忆钦无视了他的表情,兀自说道:“干嘛老谈他?这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来是有事想拜托你。”
裴忆钦往前迈进了小半步,祁悯后退把门拉得更开了些,“那...那你进来吧。”
祁悯越坐心里越憋得慌,不由恨恼起自己白天发蠢才会心软答应裴忆钦的请求。照理来说他们这层关系,前仇旧恨加在一块见面不打得头破血流就不错了,怎么居然还帮上了?如果能时间倒流,祁悯一定会给几个小时前的自己来两耳光清醒一下。
路雪森急匆匆开车出了酒店,经过街口转角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左侧冲了过来,幸亏他及时踩住了刹车否则就要车毁人亡了。他惊魂未定地走下车,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开车这么冲,只见一个朦胧的身影穿过车前刺眼的远光灯,最后端正地立在他身前。
祁悯不安地问道:“是什么事?”
“我没这样想。”
“我不要你...你走开啊啊啊啊....我要爹地啊...”
祁悯犹豫着要不要向路雪森坦白今天裴忆钦的突然出现,心神游移地说道:“谁知道呢。”
裴忆钦离开后祁悯黯然地坐回了沙发,仔细把裴忆钦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莫名觉得他好像奇奇怪怪的。起身时祁悯瞥见了一旁的礼盒,放在手里掂了掂,好奇怪,这么大一个礼盒怎么这么轻?
“你们还有见面?”
周围的气氛在路雪森看清他面容的一瞬沉寂了下来。
裴忆钦一脸了然,“原来刚才你走神的时候在想这个吗?之前你都不在意,现在怎么突然就计较起来了?再说了这也根本不影响你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吧?想开点。”
“里面装的是什么?”
“偶遇?是这样吗?”
这句话裴忆钦说得太小声了,路雪森一个字都没听清楚于是上前问
“房子不错嘛,收拾得很干净。就是地址不太好找。”
“嗯。”
“闫峙不会这样做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会还赶着去酒店呢。”
路雪森多年苦心收集证据为的就是将裴忆瑧绳之于法,如今事实明了,犯人却不知所踪,只要他一天不能亲手把裴忆瑧送进监狱里他一天就睡不着。想要获得裴忆瑧的下落只能从他最亲近的人入手,但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裴忆钦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祁悯苦苦挣扎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门铃响了,来访者令他万分意外。
说来尴尬,世界真是太小了,绕了一圈原来大家都认识,至于他和闫峙这层隐晦的关系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不过让两人真正搭上关系的人是谢静安。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恨吧?消失这么久又突然出现,不用担心,闫峙已经是你的,我没兴趣争了。”
“哦,那个...我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路雪森此刻心情激荡,稍稍平稳了下心神,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具体的他不清楚,能知道的是原来当年谢静安的父亲死在狱中的意外居然和裴忆瑧有关,路雪森这些年来一直坚持收集证据。没想到这事一爆出来裴忆瑧人就在海外销声匿迹了,路雪森曾经拜托他能不能从闫峙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可不要说是裴忆瑧了,裴忆钦这三个字他都没听闫峙提过。
祁悯转身进厨房给裴忆钦倒了一杯水,裴忆钦接过玻璃杯后轻抿了一口,祁悯趁间隙偷瞟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
“路律师是你啊。”
“那在想什么?”
“怎么不会?我已经八九个月没见过小百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一定不想孩子还记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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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他的下落?”
“是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