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逐琴(琴音催眠,昏迷无意识摆nong)(1/2)

章十六.逐琴

无知无梦,意识也格外的沉重昏黑。

时间在人儿的脑海里失去了概念,昏迷的青年被埋葬在空寂幽暗的眠境之中,听不见声音,睁不开眼,意识宛如人死灯灭一般完全涣散消弭,只留下一副软烂无力任人摆布的躯壳。当青年破碎的意识再度聚拢时,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昏迷中蹉跎荒芜了百年千年,又好像这冗长的昏睡不过是弹指一挥,眨眼一瞬而已。

意识恍惚的人儿从深睡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商子律正趴在他的床头,手里捏了一只狼毫毛笔,聚Jing会神地画着一张扇面。

他这一次晕得极深极沉,心跳微弱,呼吸也时有时无,浑身一丝知觉力气都没有,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昏迷瘫软着,几乎与一具尸体别无二致,任凭陆平疆如何呼唤,亲吻,抚摸摆弄,甚至大力Cao干松软脆弱的后xue,昏迷不醒的青年也毫无意识,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皆说王上身子无碍,只是醉酒昏睡得沉了一些,脉象虽弱,但好在平稳规律,肢体温热柔软,脸色也健康红润。加之王上原本就有昏晕之症,平素也鲜少清醒,这次又饮了酒,昏得沉了些也不是什么奇事。

他们哪里知道,这所谓的“昏晕之症”,实乃摄政王的私欲歹心呢。

陆平疆不好一味反驳纠缠,恐被牵连出迷香的秘辛,便只好迅速派出暗卫,暗中调查林霁崖的身世和当日宴会上的蛛丝马迹。他既要处理朝政,又要分神盯着林霁崖,无暇顾及宫中之事,又担忧萧亭砚的身子突发异样,于是就把商子律给提了过来,守在萧亭砚身边。

床榻里的人儿刚刚有了一丝意识,酸痛灼热的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球不安地晃动着,睫毛随着眼帘的战栗而簌簌颤抖,宛如正在破茧而出的蝶翼,粉唇被一颗略尖的虎牙轻轻咬住,干涩灼痛的喉咙里呜咽了一声,像濒死的猫儿一般,虚弱低哑得听不成调子。

“唔……嗯……”

青年虚软的四肢微微痉挛着,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无力的头颈便从软枕上跌落下来,下巴重重地垂落在肩窝里,玉颈颓然弯折软倒,额头和胸膛上眨眼间便渗出了一层冷汗。

“阿砚,不急不急……”商子律听见萧亭砚的动静,连忙把扇子和毛笔一丢,俯身过来,扶正人儿低垂软折的头颈,手掌抚上人儿微弱又急促起伏着的胸膛,温柔地拍打揉按,给半昏半醒的青年顺气,“慢慢来,慢慢的,子律在呢……”

“唔……”

萧亭砚粉唇微启,弱弱地呜咽了几声,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下了急促的呼吸。

“阿砚,能听见我说话吗?”

商子律趴在萧亭砚枕边,轻声细语地对昏沉失神的青年说话,手里动作不停,顺着胸膛揉按到肩膀和手臂,不轻不重地按摩着人儿松软的肌骨:“别睡了,你都睡了五天了……再不醒来,小舅舅怕是要急疯了。”

“五天……”

萧亭砚喃喃地开口,微微抬起沉重的眼帘,睫毛如墨蝶振翅一般轻颤,抖落下一层流淌的烛光,失神的眸子摇晃了一瞬,慢悠悠地一转,目光凝聚在商子律脸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你不着急?”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画扇面。

“奴家自然着急,食不下咽,寝不安枕,也就只能画画扇面,才不至于以泪洗面……”商子律略略提高了声音,语气焦急又嗔怪,眼里却没有半丝忧虑,全是玩味调笑。他微微一笑,俯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扇子和毛笔,趁机凑到萧亭砚耳畔,嘴唇几乎不见动作,沉稳清澈的声音低低地传入萧亭砚耳中,只有头颈相贴的二人可以听见:“是林霁崖,他的琴有问题,你知道。”

语气平稳,是陈述句。

商子律拿起扇面和毛笔,对床上的人儿眨了眨眼,然后在萧亭砚微微发亮的目光注视中,泰然自若地起身,施施然走到圆桌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斟了一杯茶水,才款步回到萧亭砚身边,在床榻上坐下。

“王上,喝点水吧。”

商子律向萧亭砚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放在萧亭砚眼前。二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瞬,一人眸底含春,笑而不语,一人目若平湖,嘴唇微抿。

片刻之后,萧亭砚抬起手,轻轻握住眼前这只素白干净的手。

商子律眼底的笑意荡漾起来,他轻轻地揽住萧亭砚的肩背,把人搂抱起来,让人儿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手臂一挥,把人稳稳地护进怀里。

“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吗,当年在东宫,咱俩拼酒,哪次先醉晕过去的不是我……”商子律一边喂怀里的青年喝水,一边低声对萧亭砚耳语,音量低得接近气声,“你居然和小舅舅说你醉了,也就能骗骗他了……”

萧亭砚沉默地抿着茶杯里的水,低垂的眼睫下拢着一对茶色的眸子,瞳孔微缩,人儿心里惊涛骇浪翻滚了一瞬,又缓缓平息下来。

这一步棋,险胜。

“你骗他,说明你知道,你是故意中招,还想护林霁崖。”商子律的手无意识地穿过披散在萧亭砚肩头的墨发,温柔的目光落在人儿头顶,像在看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我可以帮你。”

商子律没有问个中缘由。

他无条件地相信萧亭砚,相信这个他亲眼看着一步步登上王位的青年,他相信这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考量,且愿意为了他的目的而贡献自己的一切。

从他嫁进晏王宫的那天起,他的命就给了萧亭砚,他的余生都为了萧亭砚而活。

“林霁崖,可以治我的梦魇……”萧亭砚靠在商子律怀里,微微深吸一口气,脸颊贴着商子律温热的肩颈,疲软无力的手指捏上商子律的手腕,目光又有些涣散失神,低声咕哝着,“我想……听他的琴。”

他还想知道,那一晚莫名的关怀和熟稔,到底何处所起。

“好。”

商子律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亭砚躺下,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起身走到寝宫门口,眼角挑起一抹矜贵高傲,对门外的下人吩咐道:“传本宫口谕,召南央二殿下入宫献曲。”

“素闻二殿下琴技卓然,本宫倒要见识见识,究竟能过人到何处……”

林霁崖入宫的时候,已接近傍晚。

暮色四合,橙红的火烧云盘亘在天边,庞大的身躯不时变幻着姿态,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熊熊烈火,一只瘦长的飞鸟横越而过,鸣声尖利,伶仃孑然地穿梭在炽热的火光中,翅羽卷起流云,在暖融融的天幕上画下一道凌厉的裂痕。

身形颀长的红衣男子缓步而来,墨发轻扬,袍袖微动,宽阔挺拔的背上斜负着一个窄长的布包,宽大的衣摆被晚风鼓动着,在暮色灯火中绽开一抹绯红,像迎风飘扬的猎猎旌旗。

商子律站在宫门口,望着不远处那个挺拔独立的身影,微微一愣。

他好像知道,萧亭砚为什么会护着这个人了。

“臣林霁崖,见过商侍君。”

出神间,那一抹身影已经来到了商子律面前,扑面而来的温润馨香不由分说地钻进商子律的肺腑,把怔愣的商小主从遥远模糊的回忆中唤醒。

商子律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张寡淡素雅的脸庞,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这人的五官,眉头紧皱,下颌线条收紧又放松,反复多次,才堪堪找回一丝心神,有些局促地开了口。

“二殿下请进。”

商子律强行按下心里的异样,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殿内,引着林霁崖在内室外的一张桌案前坐下。桌案正前方是一帘绯色的轻纱帷幔,层层叠叠的玛瑙珠帘之后,昏沉疲惫的青年君王正卧在床榻里,上半身微微支起,脊背靠在床栏上,双手交叠搭在小腹间,双眼闭合,呼吸平稳,浓密鸦黑的睫毛间或一颤,眼珠不时微微转动一下。

“二殿下自便。”

商子律深深地看了林霁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关上了寝宫的门窗,然后走到一旁的圆桌边坐下,开始安安静静地沏茶。

红衣男子垂下眼,手指搭上琴弦,琴音伴着林霁崖身上浓郁的香气,潺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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