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桑葚和栀子(2/2)

他四看了看，在铺着白丝方布的电视机柜上发现了用青瓷杯装着的栀。

面对谢知非的温柔，谢晗向来是招架不住的。他乎乎的，觉自己好像正踩在棉糖堆里，嘴里却还有些不依不饶地，“好吧好吧原谅你了，反正我那个时候也老告状，外婆天天都教训你。”

“这是从哪来的呀外公，好香啊。”

“嗯对，昨天来打扫她家院，发现里栀全开了，想着在树上烂了也是烂了，就都剪来送给邻居了。”

老本来着副镜在看书，闻言微微低，顺着谢晗指的方向，睛使劲往上瞧。盯了一会，抬起继续看书，说：“斯行昨天刚送过来的。”

仔细想来他好像很久没有和谢知非像今天这样相洽了。即使他永远无法和哥哥成为相的恋人，但是像如今这样一辈，也已经算是很幸福了吧。

谢知非摇了摇，“我刚停车的时候看了一，里面已经没人住了。”

“不过想起来，那个时候还是你和斯行哥一起教会我骑自行车。”

谢知非晚起袖跟着去，“我帮您一块儿吧。”

买完了排骨，又随手买了一袋蔬菜，谢知非尖的看见旁边果摊上有小盒的桑葚卖，走上前去，想了想谢晗那个喜吃什么就要吃到腻才停的，和老板买了五盒。

“哈哈哈哈哈哈，”谢晗一笑声，“我小时候也太傻了吧哈哈哈哈。”

谢晗无意间提到了一个名字，两个人都愣了一。

一提起笔字，有些痛苦的记忆从谢晗的脑里浮现来。他小时候格急躁脱，他外公每年暑假就盯着他练字，期望能让他平顺些，然而谢晗练了这么些年《张黑女》，最后格也没什么改变。

他说了一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太小心了，抬想看谢知非的神，却见哥哥一直垂眸看着他，神态柔和。

其实也不难理解，谢知非那时候刚上初中，一个愿意带着小学生玩的初中生真的很难得。

他和哥哥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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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等我，我骑得太着急了...”

他想起那年暑假他回国，得知郑斯行意外离世时的震惊，原来一个人的逝去是这样的突然而轻易。它轻飘飘地发生了，却重重地坠在还留在世间的人们上，随着时间的转移，最后留的却只有偶尔陷回忆时，一阵风就能散的叹息。

两人沉默着向前走，气氛有些压抑。

谢晗把这些事记得特别清楚，主要还是因为小时候特别喜黏着哥哥，谢知非去玩的时候却总是想把他甩开，伤害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谢晗回去的路上有兴，边甩袋边哼歌。

了客厅，一香扑面而来，他刚才忙着去追他哥，都没注意到。

到家的时候，外婆已经在厨房里开始饭了。

两个人边走边笑，到了铺前买。铺店的老板娘看见谢知非就说还记得他，地送了他一小块前。

老在藤椅上坐来，抿了一茶，叹了气，“斯行那孩真好啊，谦和有礼，心善正直，小时候你们几个里面，笔字写得最好的就是他。可惜咯可惜啊。”

外公这时候从书房里走来。

“哦。”谢晗想起郑斯行，绪就有些低落。

郑斯行的爷爷家就在他们外公外婆家隔。

她听到外的动静，边往外走边在围裙上手，“回来啦。”接过兄弟俩手里的菜，说：“你们去客厅先歇着，外婆尽量快。”

谢晗有些发散地想，如果当初去世的是谢知非怎么办，然而这个想法仅仅是开了个，他就已经不愿意再继续想去了。

谢晗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跟着去，自己把桑葚在院里洗了，用小碗装着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谢知非低声笑了一，“斯行的爷爷以前给生锈的车链刷油，你以为修车就该是那样，非要和外婆要菜油刷链，外婆不给，你就用牙膏刷。”

谢晗有些想不起来了，看着他哥，摇了摇。

“我们午要不要去隔看看？”

谢晗趴在电视机柜上，心里有些慨。

他说的斯行哥是他们小时候的玩伴之一，如果没有发生三暑假的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和谢知非一般大了。

“斯行哥的？”

谢知非笑着，“嗯，是傻的。”

谢知非看着自己原本气呼呼的弟弟忽然抬看着他，的睛里带着动幼崽般脆弱的小心与试探，心里最柔的地方好像被戳了一，他语气有些温柔地说：“哥哥那时候得不对，和你歉好不好？”

谢知非忽然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自行车车链掉了，你是怎么修的吗？”